二人正要離開,遠處忽然飛來一道身影。
風子軒仰頭看去,細眯眼睛。
“這是被動靜引來的吧?”
啟真道人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沒事,先淘汰了再說。”
小胖子揮手就捏出一大團岩球,直直的砸過去。
風子軒哭笑不得:“你怎麽也不問問就動手啊,萬一人家只是路過呢?”
飛出去的岩球迎風暴漲,松散開來,竟然變大了好幾倍。
小胖子得意的說道:“沒事,真要是我認識的人都扛得住,不認識的淘汰就淘汰了吧。”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切過岩球,那東西頓時碎成一地的碎屑。
啟真道人一挑眉毛:“哎喲,好像是熟人?”
風子軒翻了個白眼,跟著他飛過去。
遠遠的就聽見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啟真胖子?”
風子軒邊上的人當即喊起來:“你才是胖子——你全家都是胖子!死鉤子,怎麽沒給你砸扁了呢?”
來人腳踩蒲團飛過來,果然是認識的人。
啟真道人毫不客氣的問道:“天鉤,你跑過來幹嘛?”
劍眉星目的男子反問道:“我在追人,你倒好,直接扔了個岩球給我,現在人也沒了,還不是怪你!”
風子軒客氣的拱拱手:“天鉤公子,你追的是什麽人啊?我們在這呆了一段時間了,沒看見有人啊。”
天鉤也回禮道:“哎,阮道友,你們沒看見一個穿黑衣服的女人嗎,跟個蠕蟲似的在沙子裡來回躥。”
啟真道人頓時不說話了,看向一旁的青年。
風子軒微微皺眉,低聲問道:“你是怎麽遇見的,能不能跟我們說說經過?”
天鉤公子有些困惑:“怎麽回事,你倆不會也碰到了吧?”
啟真道人見青年點點頭,於是幫他說道。
“對啊,我和阮兄正在那要開箱子呢,結果這臭女人從地下把白玉令直接偷走了,你說客氣不客氣?”
天鉤公子瞪大了眼睛:“哎,我也是啊!”
風子軒一愣,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慌忙問道。
“那個黑衣人呢?”
天鉤公子撓撓頭:“不是跟丟了嗎?”
風子軒這才想起來,在場的三人裡只有自己能極其清晰的感受五行元素。
他當即捏出起手式,低頭望去。
不遠處的沙丘底還真有一小團土元素在震顫,一看就是有人在原地亂轉。
風子軒眼皮一跳,想不明白這黑衣人讓分身留在那裡幹什麽,難不成又要用紙條傳話?
但他還是叫起來:“那呢,先弄出來再說——啟真!”
小胖子當即一拍手,按在腳下的沙子上,爆喝一聲。
“起!”
一大片沙土頓時高高揚上天,瞬間帶出一道黑色身影。
天鉤公子一聲大罵,直接放出金色的細線飛過去,將這人捆了個結實。
風子軒一看那架勢,立刻明白這人是主動讓他們找的,不由得眼皮直跳。
天鉤公子把黑衣人從沙子裡拽出來,直接甩在三人面前,束縛的對方動彈不得。
啟真道人招了招手,把天上飄著的沙子又填了回去,焦急的問青年。
“快看看!”
風子軒當即開始扒人衣服,把天鉤公子嚇了一跳。
這劍眉星目的男人一聲驚叫,
趕緊往後站了站,指著青年問道。 “阮道友,你怎麽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啊?”
啟真道人不耐煩的對他說:“哎喲,死鉤子你話怎麽這麽多?”
風子軒不吭聲,三兩下就把黑衣全剝下來,露出裡面黃色的元素假身。
天鉤公子一愣:“原來是假的,是我錯怪二位了。”
風子軒當即摸索向領口,但這裡沒東西,他趕緊又去翻口袋。
又聽身後有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不對啊,我堂堂天鉤公子被一個假身耍了這麽久!”
啟真道人頓時樂了,頗有一股同病相憐的意味。
“哎呀,沒事的,我和阮兄也追了好久呢,大家都一樣的。”
另一邊,風子軒終於摸到一張小紙條,拿出來一看,上面寫著一個小字,和剛才那個是同樣的字跡。
閆
他拿著小紙條對二人說:“你們看這個。”
天鉤公子湊近了一瞧,皺起眉毛,反問道:“你們剛才逮住的元素假身也有這個嗎?”
風子軒點點頭:“對,寫的是我姓。”
啟真道人也附和道:“風——風太大了,被刮走了。”
天鉤公子眉頭緊鎖,倒吸一口氣:“我姓閆,可這人怎麽知道的,一共也沒多少人知道啊。”
風子軒眯起眼睛,咽了口吐沫,感覺黑衣女人更加捉摸不透了。
別說天鉤公子了,就單說他自己。
有多少人知道鐵皮罐子裡的人叫風子軒?
寥寥無幾啊!
可這人居然一找一個準,而且一看就是在謀劃什麽事情。
風子軒忽然問道:“她會不會是不想讓咱們進入第二輪?”
啟真道人當即反駁道:“不可能,一百枚白玉令呢,咱們找不著就去搶唄。”
風子軒搖搖頭,還是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又聽天鉤說道:“這個黑衣人一直在用假身,如果對方實力不亞於咱們,那同一時間可以操縱三五個。”
風子軒身子一顫,頓時明白自己一直在顧慮的是什麽了。
他失聲問道:“會不會這人把所有白玉令都搶了,這樣咱們真不一定能進下一輪!”
兩人都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的互相看著對方。
啟真道人結結巴巴的問:“不至於吧,比我還絕啊?”
天鉤也很難相信,低聲說:“可一個人只需要一枚白玉令就夠了啊,何必做這種引起眾怒的事情?”
風子軒抬頭看去,努力想從夜空中找到薑家長老的身影。
小胖子明白他在想什麽,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薑家不會管的,這不算違反規則。”
風子軒立刻想起來,那道聲音的確說過,第一輪大比試完全模擬真實情況,想怎麽乾就怎麽乾,只要拿到白玉令就能進下一輪。
天鉤公子眉頭緊鎖:“不行,我還要搶獨步飛梭呢,現在的蒲團飛的太慢了。”
風子軒眉頭一挑,頓時明白這人應該也被暗中透露了些消息,不會搶那第一名的親筆手劄。
可自己萬一連第二輪都進不去,還拿什麽手劄啊?
他忽然一愣,想到一種其他可能。
黑衣女人會不會也是衝著薑君的手劄來的?
風子軒正在低頭沉思,卻聽見啟真道人奇怪的說。
“哎,咱們是不是好久沒聽見淘汰的播報聲了?”
天鉤公子想了想:“還真是,得有半個時辰了吧。”
風子軒微微皺眉:“半個時辰?那不就是入夜不久嗎?”
啟真道人點頭:“對啊,就是咱倆剛找著裝白玉令的寶箱那會。”
天鉤公子也附和起來:“按理說,每次的第一輪大比試都是入夜以後越打越激烈,一直到黎明時分。”
風子軒眼皮直跳,頭皮發麻,突然瞪圓了眼睛。
“壞了,是不是這黑衣人把不少白玉令都藏起來了?”
另外兩人一愣,趕緊叫道。
“快走,咱們去找找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