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當即飛起來,看向四方,卻見遠處亮著不少光火。
那些光亮一看就是術士在交手,然而這麽久了卻沒聽到哪一個修士被淘汰。
風子軒心中的不妙之感越來越濃,直接指向數十裡開外的點點亮光。
“快去看看,肯定有問題!”
三人都全力飛去。
風子軒的五色地毯速度最快,啟真道人緊隨其後。
天鉤公子的蒲團似乎後勁不足,很快就慢慢拉開距離。
這劍眉星目的男子不由得叫道:“該死的,我要是過不了第一輪怎麽換飛行法寶!”
風子軒見他掉隊,索性降下速度來到天鉤身邊。
“把手給我!”
天鉤公子一愣,有些遲疑。
啟真道人見狀罵起來:“死鉤子你行不行啊?”
對方咬咬牙,把手伸過來,同時對青年說道。
“好,那就靠你了。”
風子軒沒有廢話,拎起天鉤公子拖在飛毯邊上,加快速度衝過去。
“啊——胳膊要斷了!”
啟真道人笑罵起來:“不讓他帶你難道要我嗎?我肚子那麽大,你得蹲在我屁股底下!”
天鉤公子叫苦不迭,隻好先收起自己的飛行法寶。
風子軒速度奇快,到後來啟真道人也有些跟不上了,好在他們很快就飛了數十裡路,那處亮光就在不遠處。
啟真道人伸手一指:“是黑衣人,一模一樣!”
天鉤公子當即喊道:“快,咱們去幫忙,不能讓白玉令一直被搶下去!”
三人火速俯衝下去,直朝著那黑衣人撲來。
圍攻黑衣人的是四位術士,全都用各自擅長的法術往對方身上招呼,只可惜這四個人實力不強,一直無法拿下。
啟真道人當即用厚厚的岩壁禁錮住黑衣人的退路,天鉤公子直接甩出金色絲網,從上向下蓋去。
一瞬間,黑衣人就被壓製的無法動彈,躺倒在地。
先前的四個術士當即喊起來:“你們幹什麽?怎麽還半路截胡!”
“我們追了半個時辰,好不容易要得手的!”
他倆見狀高喊起來。
“我是天鉤公子!”
“啟真道人!”
四個術士一愣,有些猶豫,風子軒趕緊也喊道。
“都別急,白玉令已經被黑衣人搶走了,不信你們上去搜!”
天鉤公子和啟真道人都退了兩步,那四個術士很明顯不相信青年的話,依舊不近不遠的罵道。
“你當我們傻啊?”
“別仗著是榜單第一第二就欺負人!”
風子軒十分無語,索性不再理會他們,走到黑衣人邊上。
天鉤公子焦急的說道:“阮道友,扒衣服這件事還是你來吧。”
啟真道人也點點頭:“我手太粗,乾不利索。”
風子軒翻了個白眼,二話不說就開始剝衣服,把後面的四個術士直接看傻眼了。
他們幾個又喊起來:“你們劫完財還要劫色啊!”
啟真道人被煩的受不了,轉身揮手召喚出沙土,直接把四個術士埋起來。
天空頓時傳來四句淘汰者的通報。
風子軒歎了口氣:“還是假身,到底有多少假身啊?”
天鉤公子趕緊問:“紙條呢,有沒有紙條?”
“我沒看見,
你倆再翻翻。” 其他兩個人都不再顧忌,拿起衣服搜尋起來,把假身赤裸裸的晾在一旁。
啟真道人搖搖頭:“沒紙條。”
天鉤公子也歎了口氣:“太奇怪了,怎麽只有我和阮道友看見了?”
小胖子指著遠處的點點光火:“咱們快去下一個吧。”
“沒用的,假身又沒有白玉令。”
風子軒一說完,二人都沉默起來。
去找假身確實沒什麽用,真身才拿著白玉令,而且誰知道現在藏到哪裡去了?
青年默不作聲,細細思索,忽然問道。
“對了,你們倆還認不認識其他大比試的修士?”
“認識一些。”
風子軒當即說道:“聯系他們,問問情況。”
啟真道人和天鉤公子都拿出傳訊符走到一旁,嘰裡呱啦的說起來。
這倆人結交的修士真不少,他隱約間好像還聽到了虹仙子的聲音。
風子軒看著小胖子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知道自己想的最壞的情況來了。
果不其然,二人都黑著臉走回來。
啟真道人直接罵道:“狗雜種,居然有這麽多假身,這是不想讓我拿厚土罐啊!”
天鉤公子還算克制,但也恨得咬牙切齒。
“這黑衣服太不是個東西了,一個人把所有白玉令據為己有,我的獨步飛梭可不能丟。”
這倆人本來胸有成竹,一個奔著第二名,一個奔著第三名的獎賞,結果現在全亂了套。
風子軒歎了口氣,心裡像是有千萬匹野馬在沙漠中疾馳而過。
其實他才是最著急的。
那可是薑君手劄啊!
薑流兒這幫人既然把手劄作為第一名的獎賞,而不是直接塞給自己,那就證明中間有無法抗拒的阻礙。
這次要是和手劄錯過,鬼知道還能不能再看見了。
一時間,三個青年才俊都氣的冒煙。
風子軒趕緊勸說自己鎮靜下來,在腦海中細細的捋了一遍線索。
“對了,你們剛才聯系到了幾個人,現在有多少白玉令已經被確定搶走了?”
啟真道人一數自己的傳訊符:“我問了三十二個,大概有十幾枚白玉令被搶走了。”
天鉤公子也數了下,又和啟真道人手裡的傳訊符比對起來,剔除同一個人的重複計數。
“那我這就是六十九人,有不到三十枚。”
風子軒皺了皺眉:“你們問的這一百多人就搶了近一半白玉令?”
小胖子又是擺手又是歎氣:“別提了,不入流的修士我都懶得搭理。”
他頓時明白過來,恐怕這一百多人絕大多數都是榜單上的,所以戰力不弱。
這樣一想就更可怕了。
風子軒眼皮直跳,輕聲說道:“黑衣人在半個時辰裡製造了數十個假身,還全得手了。”
啟真道人和天鉤公子面色陰沉,都點點頭。
又聽青年問道:“這是六品術士能做到的嗎?”
小胖子一愣,細細思索起來。天鉤公子也眉頭緊鎖,倒吸一口冷氣。
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眼中滿是震驚。
風子軒小聲問道:“不能吧?”
啟真道人趕緊搖搖頭:“聞所未聞。”
天鉤公子也附和道:“二十歲以下的術士太難修煉到高品級了,後面必然有極強的勢力栽培。”
小胖子嗯了一聲:“確實不正常,太年輕了。”
風子軒忽然問道:“我記得薑流兒是八品,她年紀也不大。”
小胖子脫口而出:“那也比你我大上半輪——咳咳,我什麽都沒說。”
風子軒點點頭,了然於心。
半輪的話就是二十五歲上下,這麽說薑流兒沒比自己大多少。
不對……現在想這個作什麽?
他趕緊甩甩腦袋,清空思緒。
天鉤公子問:“這種情況需不需要叫停大比試?我覺得已經不公平了。”
啟真道人歎了口氣,毫不留情的懟回去。
“死鉤子,你沒聽薑家長老一開始說的嗎?第一輪完全不講規則,唯一的規矩人家已經定好了,就是不出人命,別的愛幹什麽幹什麽!”
風子軒趕緊喊停:“你們別吵, 我問一下,這荒漠秘境有多大?”
天鉤公子搖搖頭:“不清楚。”
小胖子歪著頭想了想:“好像是千裡長寬。”
“你師傅說的?”
“對,不過他沒說是幾千裡,可能是一千裡吧。”
風子軒翻了個白眼,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他開口道:“我有一個辦法,你們聽聽行不行。”
兩個人趕緊湊過來,焦急的看著青年。
風子軒斟酌一下,開口道。
“這辦法需要咱們三個人一起做,最好再加個虹仙子。”
兩人眨眨眼睛,不太明白,繼續聽他說話。
“咱們把大家聚集起來,能拉攏多少是多少,把黑衣人和假身的事說清楚。”
“如果讓她一直這麽鬧下去,等到明天一早誰也進不了第二輪。”
啟真道人腦子一轉,立刻明白過來。
“你是說,先把那黑衣服揪出來淘汰掉,然後咱們再競爭?”
風子軒點點頭:“我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天鉤公子沉吟片刻:“我覺得大家不會抱團,至少大部分沒遇到黑衣人的都不會信咱們。”
風子軒歎了口氣:“我知道,可是沒辦法了。咱們連她藏在哪都不知道,要是這人鐵了心不出來,能一直躲到第一輪結束,那幾十個白玉令就真沒了。”
三人想了想,都面露決然。
“幹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