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耳旁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手臂仿佛也被什麽敲打著。紀先然緩緩抬起頭,揉了下酸痛的胳膊,甩著手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是哪裡,我不是在...我怎麽記不清了,嘶嘶。”紀先然感覺腦袋像炸開一般,抱著腦袋五指成爪深入發間,眼前一片渾濁,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我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腦袋快要炸了。”紀先然感受著越來越疼的腦袋,眼睛一閉,用力的撞向桌子,仿佛這樣能減輕痛苦,汗水順著他的額頭向身下流去,很快就被打濕了全身。
“先然,你怎麽了,你不舒服是嘛,你別一直撞桌子呀。”
“韓老師,紀先然好像生病了,他流了好多汗,還一直撞桌子,你快來看看他。”
“怎麽回事,紀先然你怎麽了?”
“別磕了,再磕腦袋要被磕壞了。”
恍惚間,聽到身旁焦急的喊聲,紀先然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眼前模糊的景象一點點清晰,那迷霧後的身影終於看清楚了。
一個身穿白衣素裙的女孩在其的右手,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年紀不大,卻將女孩的碧玉年華展現的淋漓盡致,此時她黛眉緊促,正焦急的對紀先然說道:“先然,你沒事吧。”
“老師,我看先然好像生病了,就先帶他去醫務室看看吧。”
“紀先然,你好點了嘛,聽得見我說話嘛。”
紀先然轉頭看向左側,過道旁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女人在用手抓著自己的肩膀,並用手在自己的眼前揮動。柔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射在她的身上,身著粉色小外套,配上白色百褶裙更顯淑女,長筒襪,配上夏靴,典型的時尚達人,兩耳朵帶上的粉色鑽石耳環閃閃發亮,細膩白皙的臉頰不化妝都顯得白裡透紅,一綹美麗的秀發輕輕飄舞,彎月般的柳葉眉,一雙美目宛如夢幻,玲瓏的瑤鼻,粉腮含羞,點絳般的唇,如花般的嬌靨聖潔美麗,嫩滑的皮膚如酥似雪,身姿優美。
完全看清眼前景象的紀先然,此刻腦海中突然閃爍著一個個身影,走馬燈似的迅速匯聚,最終化為了一個白色光點,停留在大腦深處。
“韓老師,沈沁兒,李傑,成一林....我是在做夢吧。”
“紀先然,你還好嘛,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韓芝玲看著喃喃自語,雙眼空洞的紀先然,焦急的說道
“我先帶他去醫務室看看,你們先上著自習,班長維持下課堂秩序,李傑你幫我扶一下紀先然。”
一個男生聞言快速的跑過來,他身材頎長,略微偏瘦,他高高的眉棱上,兩道濃黑的眉毛,眉下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明亮而有神,閃爍著率真之色。
只見他迅速跑來將將紀先然扶起,帶著關心又有些疑惑的語氣問道:“怎麽回事呀先然,你怎麽像被奪舍了一樣,你還能走嘛,不能的話我背你。”
見著紀先然對自己的話沒什麽反應,轉頭對著韓芝玲道:“韓老師我背著紀先然去醫務室吧,他情況看起來好像很不好。”
“好的李傑同學,你先背著紀先然,我去門口先打個電話。”韓芝玲說完就跑去教室門口。
“來,兄弟,我背你過去。”
語罷,他將身子一躬,抓著他的手臂繞過自己的雙肩交叉,抱著紀先然的雙腿用力一提,將紀先然背在了身後,隨後道:“又可以不用上課了,不過兄弟你可不要有事呀。
” 韓老師看著將紀先然背在身後的李傑,點了點頭,帶著李傑迅速往醫務室方向跑去。
.......
“謝謝了韓老師,我真沒事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可能是最近壓力大了吧。”紀先然搖頭苦笑道.
“有什麽問題要多和老師和家長溝通,不要把自己憋著,如果有什麽不方便的也能和朋友分享,你平常野是個挺開朗上進的孩子,不要因為一時的失利就如何,生活要向前看,不要難為自己。”韓芝玲在這些事情上仿佛特別熱心,喜歡揣測少年的心思,不過她如此熱心的方式讓紀先然特別無奈,因為他認清現狀後,跟韓芝玲這樣已經聊了半個多小時。
“老師先然應該沒什麽事了,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我在這陪著他就好。”李傑手搭在紀先然的肩膀上,眼睛露出一絲精光。
“陪什麽陪,這裡有我就行了,快回去上課,你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出來。”韓芝玲瞪大眼睛看向李傑,手指向醫務室門口,“快回去了,馬上下節課的鈴聲就要響了,遲到了下午的課你就站著上。”
“奧。”李傑頓時像個焉了的茄子,垂頭喪氣的走向門口,轉頭看向紀先然有什麽話想說,但卻被韓芝玲瞪了過去,李傑身子一縮,拔腿就跑了。
“行,那你就好好休息,醫生也說了你目前沒什麽問題,但最好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了韓老師,我沒什麽問題。”
“我已經給你的家長打了電話,你母親今天就從外地趕回來,有什麽事就去跟媽媽說吧。”
紀先然聞言嘴角一抽,轉頭看向韓芝玲,韓老師見狀掩嘴笑道:“怎麽嫌老師管的太多了嗎?不過這些情況還是得告訴家長,免得真從出了什麽事老師我也會自責得。”
深知韓老師為人的紀先然雖然還是有點無奈,但還是說到:“怎麽會呢,韓老師可是我見過最熱心,最有責任感,也是最漂亮的老師,有您這樣的老師是我的福氣,這不僅僅是我的想法也是大家的想法,怎麽會責怪您呢。”
韓老師聽聞笑得更開心了,“真的嗎,我在你眼裡的形象是這樣的嗎,我怎麽不相信呢?”
“是真的,我....”“好啦,老師信你,你先好好休息,我去處理點事情,休息好了去教室繼續上課或者來辦公室找我都行。”
韓老師說完對著紀先然揮了揮手就出了門。
“呼,終於走了。”紀先然看著離去的韓芝玲大口呼了口氣。
“韓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呀。”紀先然說完抬頭看向天花板,“直到現在我也沒分清這是不是夢境,記憶也沒恢復,除了對學校的記憶還有對身邊人的印象完全記不起其他東西,隻記得眼睛一閉,就突然出現在這裡。”
“想不起來就暫時不想了,韓老師說的對,得往前看。”紀先然笑著對自己說,突然渾身一震,腦海中出現了一道蒼茫而又雄厚的聲音。
“故事重啟,命運重現,世事難料,世間難遇,這一次,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