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先然聽到這聲音愣神了片刻,朝四周望了望,並沒有發現周身有人在說話。
“我難道幻聽了嘛,為什麽我聽見有人在講話,這聲音貌似是從我的...“紀先然想起了什麽一般,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下去。
此時,一抹白光在他的腦海中跳躍,紀先然凝神望去,發現白光中好像有一道身影。凝視了片刻後,那道白光的身影開始清晰。
只見白光中一襲白袍老者,手持拂塵,身姿飄渺,白發三千,流瀉在肩頭,微微閃著光澤。此人雖年過花甲氣質凌然出塵,完全不像是俗世之人。那雙眼睛並沒有隨著年歲上去而變的渾濁,反而愈發的有神且深邃,對視其中,有一種渾身上下被看透的感覺。
“所以,你準備好了嗎。”白光退卻的同時,老者的聲音從他的腦海中響起,明明沒有嘴唇動,但卻依舊發出了聲音。
“你,你是誰,我準備好什麽了,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腦海中,我為什麽。”紀先然此刻有些慌亂,甚至有一些恐懼,白衣老者的出現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年輕人,不要慌,有什麽問題一個個問,慢慢來。”白衣老者打斷了紀先然,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紀先然聞言一怔,開始平複了下自己的心情,深呼吸了一口,手貼在嘴邊理了下思緒,向老者問道:“您還有什麽要給我說的嘛。”
“這取決於你,你問老夫答。”老者依舊保持著剛剛微笑的姿勢,靜靜的看著紀先然。
紀先然低頭沉思了一陣,隨後問道:“你是誰,怎麽稱呼,又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老夫是命運的見證者,同時也是命運的調配者,你可以稱我為緣老,此番相見,是為了見證終焉者的命運軌跡,也就是我老夫作為旁觀者和締造者,來觀看你這一世的軌跡。”老者揮了揮拂塵,看著紀先然淡淡道。
紀先然眉頭緊皺,有些不解的道:“命運的見證者,命運的調配者,終焉者,旁觀者和締造者,這都是什麽意思,麻煩請說些我能聽懂的話,我並不能理解你口中的這些是什麽,至於觀看我,抱歉,我不喜歡有人一直觀察著我,這讓我很不舒服。”
白衣老者對此卻不在意,依舊是帶著渾厚的聲音緩緩道:“你可以理解為,老夫是來幫你彌補心中所缺失的最重要的東西,我種下的因,想看看結下的果。關於終焉者,老夫一般稱之為開啟自我拯救的絕望者,而你就是老夫最好的人選。遺憾是人常有,有人經過時間的療愈,漸漸放下心中的執念,開始與自己和解,有人為此傷痕累累,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有人終日鬱鬱寡歡,看不清眼前的道路,更看不清自己。遺憾對於有的人來說是美,因為遺憾能驅使他們更加認真對待自己熱愛的事物,但你卻不是,你不僅傷害自己也同時傷害他人。”
紀先然聞言眉頭皺的更緊,卻發現什麽都記不起來,整個人有些狂躁,“傷害自己,傷害他人,可我為什麽什麽都不想不起來了。”
“因為老夫把你的記憶封印了,他只會在你遇到特定的場景和人的時候才會回憶起來。”白衣老者說完將拂塵舉起,“現在,我會將你來到這裡前的一些記憶片段展現出來,好好看看吧,小子。”
隨著白衣老者的拂塵落下,紀先然痛苦的抱著腦袋,眼前承現的是自己在一個墓園裡抱頭痛哭的場景,雨下的特別大,大的他看不清自己的臉,更看不清自己抱著的那塊墓碑上刻著的是誰。
紀先然隻感覺自己的心疼的厲害,那種萬蟻蝕骨的感覺傳來,讓他渾身顫抖,難以呼吸,他將手向前伸去,卻直接將畫面穿透。 紀先然愣愣的看著自己穿過去的手,良久,才將手收回,放在自己的心口,喃喃道:“這就是我的遺憾嘛,那是誰,為什麽我的心疼的這麽厲害,我到底,做了什麽。”
白衣老者仿佛頂住了一般,在將拂塵放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
“緣老,你說,你是來幫我的是嗎?”紀先然將手從胸口放下,隨後將頭重新抬起,眼睛閃爍了一抹精光,向白衣老者問道。
“老夫不僅僅是你命運的見證者,我也能插手幫助你不少,不過解鈴還須系鈴人,事物的起因是你,也應該由你來終究。”
紀先然聽聞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是呀,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既然這是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也想看看我能做到的極限。”
”緣老,謝謝您能帶我重新回到過去,雖然我記不清以前的事情,但我腦海中的那些身影始終揮之不去,我想那是我在意的人吧,既然上次我滿是遺憾,這一次我不想這麽就放棄。”紀先然用力捏緊拳頭說道。
“你有這份覺悟很好,那麽老夫為你帶來一份禮物, 收好他小子,他能幫助你走的更遠。”緣老欣慰的點點頭,隨後揮動拂塵,開始聚起一抹亮光。
紀先然看著那抹亮光,遲疑了一下道:“等等緣老。”
“嗯,還有什麽事嘛小子。”緣老聽有些疑惑的問道。
“謝謝緣老的禮物,不過小子想靠自己的力量先試試看。”紀先然眼中的亮光更甚。
“我想自己書寫自己的劇本。”
緣老看著紀先然有些錯愕,隨後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小子,老夫沒看錯人,不過老夫這禮物現在不給,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紀先然眼神堅定道:“謝了緣老,不過,少年當有凌雲志,外物的幫助會限制我的潛力,我相信自己會做的更好。”
“好,好一個少年當有凌雲志,看來將你記憶暫時封印回到少年心性的決定是正確的,真是給了我驚喜呀小子。”白衣老者捋了捋胡須,有些欣賞的看著紀先然。
“不過說到底,這就是你的東西,既然你暫時不需要,那我先幫你保管。”白衣老者將拂塵一收,隨後轉身道:
“小子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變化,快點成長吧。”語罷,白衣老者向前邁去,身形化為了一抹白點在紀先然的大腦深處。
紀先然看著緣老消失的身影,也沒有繼續問道,起身向醫務室門口走去。看著四周花台圍繞,熟悉的下課鈴響起,一道道歡聲笑語和少年少女們那雀躍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那麽,我屬於我的新篇章,開啟,可真讓人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