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臥室的門被推開,老狗耷拉著腦袋鑽了進來。
“你進來幹嘛?”
蘇穆陽全然沒有偷窺別人夢境的愧疚感,一本正經地看著老狗問道。
老狗瞟了蘇穆陽一眼,一言不發地趴蘇穆陽腳邊,用它那碩大的狗頭蹭了蹭蘇穆陽的小腿,而後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看來真是嚇到了。
蘇穆陽莫名覺得有些心疼,輕輕摸了摸老狗的脖子,喃喃說道:“老不死的!做個好夢!”
老狗的夢像是在蘇穆陽心裡扎了一根刺。
都說夢是潛意識的反饋,老狗夢到的畫面極有可能就是它曾經真實經歷過的。
就算不是真實經歷,老狗會夢到這個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其實到目前為止,蘇穆陽已經基本相信了太一在副本裡說的話。
一個嬰兒,不可能那麽小的年紀就精神分裂。
唯一的解釋,就是像太一說的那樣。
一體雙魂。
而不是自己所猜測的什麽第二人格。
如果說副本裡那個太一是三年前的自己失控之後形成的怪物,那現在的自己則是在靈調局那個幕後黑手乾預之後的結果。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太一還在自己的身體裡。
審判庭上替代自己上線吞噬三屍鬼的那個,九成就是他。
可是他為什麽又要幫自己呢?
還是說,他根本就是另有所圖?
不行!
這個事兒必須得解決了。
有這麽個定時炸彈藏自己身體裡,不定啥時候就炸了。
蘇穆陽想起了一個人。
如果說這世界還有誰可能幫到自己,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另外,老爸的事兒也得問問他。
畢竟他是老爸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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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曠工的事兒,蘇穆陽想了想覺得好像也不用跟公司解釋了。
直接辭職算了。
未來的這一個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辦法升級。
哪兒還有時間上班啊!
這破工作光通勤來回就得四個小時。
晚上還得加班。
耗不起!耗不起!
對了!
明天一早還是先給李文強打個電話。
問一問有沒什麽可以快速升級的辦法?
還得問一下要達到什麽級別才能開戰寵?
這破遊戲也沒個使用幫助,蘇穆陽把所有面板都翻遍了也沒看到戰寵在哪裡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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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蘇穆陽撥通了李文強的電話。
李文強在電話裡帶著濃重的鼻音,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啥事兒?陽子。”
蘇穆陽直接開門見山:“強哥,我成玩家了。”
這句話剛說完,就聽電話那頭李文強立馬精神起來了:“啥?你再說一遍!”
蘇穆陽無奈只能重複了一遍,然後就聽李文強在電話那頭兒快速說道:“你在家等我,我現在就訂機票過去濟水。”
說完李文強就掛了電話。
過了十分鍾,李文強發過來一條消息。
上面是他的航班信息,下午2點10分到濟水。
好嘛!
蘇穆陽有些目瞪口呆,驚訝於李文強對自己成為玩家這件事反應會這麽強烈。
不過李文強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他既然要過來,那肯定有他要過來的理由,肯定不是因為和自己的感情好。
那就等他過來再問和升級有關的事情吧!
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
蘇穆陽想了想,
正好趁李文強來之前這個時間去拜訪下老爸那個好朋友。 也是高二那年,帶自己接觸催眠的那位老教師。
夏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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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半。
蘇穆陽轉了三次公交,這才到了自己曾經的高中母校。
濟水一中。
沿著一中大門口旁邊的小巷子一路往裡走,有幾幢七層樓高,爬滿綠色藤蔓的灰色宿舍樓,掩映在高大的槐樹和婀娜的垂柳之間,頗有味道。
夏老師沒有結婚,也沒有買房,一直住在這教職工宿舍裡。
3棟,703宿舍。
蘇穆陽來到宿舍門口,輕輕敲響房門,但卻一直都沒有回應。
去上課了?
嗯?
不對!
蘇穆陽踮起腳在門框上摸了下,滿手灰。
夏老師是個有潔癖的人,這門他應該是經常擦的,不可能有這麽多的灰。
難道他不住這裡了?
蘇穆陽沿著走廊往裡走,來到一個開著門的房間門口,向一個提著菜籃子準備出門的中年婦女問道:“老師兒,你好!”
“請問你知道住703的夏老師去哪兒了嗎?”
“他是不是不住這裡了?”
中年婦女看了看蘇穆陽,冷冷說道:“死了!”
蘇穆陽一臉驚訝:“啊?死了?”
“他怎麽死的?”
中年婦女不耐煩地回道:“殺人犯還能怎麽死?”
“肯定是被槍斃了啊!”
蘇穆陽還想繼續問一下具體是什麽情況,但中年婦女隻丟下一句“你問別人去!”就匆匆忙忙挎著菜籃子下了樓。
夏老師殺人?
蘇穆陽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那個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夏老師和殺人犯這三個字聯系在一起。
但看中年婦女的樣子也不像在說謊。
於是蘇穆陽就下樓找了幾個坐巷子口侃大山的老大爺打聽了下,慢慢地也就打聽出來個大概。
三年前。
也就是蘇穆陽老爸病逝,蘇穆陽瘋掉的那年冬天。
夏老師放假自己一個人去西北旅遊,住在肅州一個酒店裡,說是和人起了衝突,失手把人給捅死了。
至於怎麽判的,有兩種說法。
有人說的和那個中年婦女一樣,被判了死刑給槍斃了。
也有人說,因為是失手傷人,被判了死緩,後來給改無期了。
但不管結果如何,夏老師攤上了人命案應該是真的。
不過對這個案子本身,蘇穆陽是存著很大的疑問的。
大冬天去西北旅遊?
這本身就不太合理,更不要說夏老師還有很嚴重的風濕性關節炎。
至於和人衝突,失手把人捅死也不太符合夏老師的性格。
他是那種脾氣很好的人,能逼得他和人動了刀子,那對他來說一定得是天大的事情。
不管怎麽說,夏老師人不在這兒了,想要找他幫忙暫時是不太現實了。
蘇穆陽想了想,走到濟水一中的學校大門前,和門衛說道:“你好!麻煩幫我聯系下學校辦公室。”
“我叫蘇穆陽。”
“我爸叫蘇航,之前在咱們學校當語文老師。”
……
夏老師沒找著。
老爸的墓在哪兒總得找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