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水三面環山,一面臨河。
這個山,就是“一覽眾山小”的泰山山脈。
而這個河,指的就是黃河。
濟水市西北方向有一座黃河大橋,大橋附近沿著黃河兩岸有上千畝一眼望不到邊的銀杏林,每年到11月份左右都會吸引大批的遊客來這裡露營、遊玩。
這片銀杏林靠近黃河岸邊的地方,有一個據說很有年頭兒的船塢。
不過現在已經廢棄了。
每年到清明節的時候,老爸就會帶著蘇穆陽來這裡給老媽燒紙錢。
逢老媽生日,老爸也會來這裡,一待就是大半天。
從今以後,就只剩蘇穆陽一個人來了。
“爸,媽!這些錢你們收好了,不夠就托夢給我,我再給你們燒。”蘇穆陽跪在地上,望著濤濤的黃河水念念有詞,“我數了數,這一捆大概是一萬億,三捆就是三萬億,差不多應該能夠你們花了。”
“不對,剛才我說錯了。”
“夠花不夠花的,都給我托個夢啊!”
“我挺想你們的!”
……
老爸老媽到底死了沒有,這個問題已經沒有追究的必要了。
如果真死了,那大抵是見不著了。
倘若沒死,那他們把事情玩兒這麽大,自然也應該是有他們不得已的苦衷。
自己要是瞎摻和的話,保不齊還會害了他們。
就像夏老師信裡說的,祝福就好。
以後如果真的有緣,說不定還能見著。
燒完紙,蘇穆陽在旁邊的水泥墩子上又坐著發了會兒呆,然後穿過銀杏林,去橋頭的公交站坐了輛公交車往家裡趕。
差不多一點多了,李文強這會兒應該飛天上了。
一個多小時後,蘇穆陽到家。
先去了趟銀行,把老爸留下的18萬巨款存自己卡上,然後到小區門口那家拉麵館要了碗加肉加蛋的牛肉面,額外又讓老板給打包了倆雞腿。
有錢了,改善下生活。
面是自己吃的,雞腿則是給老狗的。
吃完面,晃晃悠悠往家走,剛走到單元樓下,兩輛綠色的吉普車一前一後進了小區,然後停在了離蘇穆陽不遠的停車位上。
車門打開,李文強身穿黑色夾克衫走在前面,英姿颯爽,一臉的春風得意。
他後面跟著下來一個身穿靈調局製服的年輕小夥兒,手裡提著一個銀灰色的密碼箱,緊跟在李文強身後。
蘇穆陽想起副本裡李文強為自己做的一切,禁不住有些哽咽,張開雙手迎著李文強而去:“強哥!”
李文強則過來一把摟住蘇穆陽的肩膀,親熱地說道:“上去說!”
蘇穆陽點頭,邊走邊問:“珍姐呢?怎沒跟你一起過來?”
李文強笑得有些靦腆:“她身子不太方便。”
蘇穆陽秒懂。
他倆能走一塊兒,還是蘇穆陽一手撮合的。
後來倆人結婚,李文強給蘇穆陽發來了請柬,但當時蘇穆陽還在瘋魔,以老爸身邊離不開人為由給推掉了,不過給封了一個紅包過去。
兩年多了,倆人都忙著工作,生孩子的事兒一直沒提上日程。
沒想到這說有就有了。
而且聽李文強剛才的語氣,貌似這是快生了?
上樓,開門。
老狗應該是提前聽到了聲音,所以看到李文強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撲上來就是一個熊抱,差點兒把李文強撲倒在地。
李文強一邊使勁揉搓老狗的狗頭,一邊對著放客廳茶幾旁的輪椅點頭微笑:“叔叔好!”
蘇穆陽怔了下,過去把輪椅折疊起來放一邊兒,然後對李文強說:“強哥,我醒了!”
李文強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蘇穆陽,而後放下老狗過來一把抱住蘇穆陽,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醒了好!醒了好!”
“一會兒咱哥倆兒一定得好好喝一杯慶祝一下!”
蘇穆陽也是一臉感慨:“辛苦你和珍姐這些年一直陪我演戲,哄我一個瘋子玩兒!”
李文強則哈哈一笑,拉著蘇穆陽做沙發上:“說說吧!怎麽回事兒?”
蘇穆陽轉頭看了看李文強的小跟班兒,李文強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介紹道:“譚哲,南海警察學院的高材生,專業是犯罪心理學,目前在靈調局南海分部調查二科。”
“他和你一樣,都是玩家。”
“自己人,不用忌諱。”
玩家在調查科?
在副本中,姚麗珍說過,因為工作性質原因,調查科裡大多以普通人和仆從為主。
玩家一般都會去偵緝科。
似乎猜到了蘇穆陽的疑問,譚哲微笑著向蘇穆陽伸出手:“我是學士,目前剛剛超凡一階,偵緝科的工作目前還不太適合我。”
“所以李處長讓我先到調查科歷練一下。”
李處長?
蘇穆陽一臉疑惑地看向李文強。
李文強則笑著擺了擺手:“副的!副的!”
“都是工作,職位分工不同而已!”
當時還在濟水的時候,李文強喝醉了還向蘇穆陽哭訴因為自己太過剛直人緣不好,無論怎麽努力,怎麽拚命工作,始終得不到重用。
沒成想,這才兩年多的時間,就從一個普普通通的科員升到處長了?
這是碰到伯樂了?
蘇穆陽不了解靈調局的升級結構,但他知道老爸當年從濟水一中的科級副職轉成正職,整整熬了三年,純純就是靠資歷慢慢熬上去的。
李文強這個升職速度,何止是連升三級啊!
但好朋友高升了,蘇穆陽自然也是打心裡替他高興,自然少不了一番恭喜祝賀。
寒暄結束,就準備談正事兒了。
譚哲很有眼力介兒地說要去下面買點吃的上來,事實上光忙著趕路,李文強和唐哲也確實都沒吃午飯,還餓著肚子呢。
當然,核心原因不是因為這個。
作為研究心理學出身的高材生,本身又是學士,譚哲剛才從蘇穆陽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猶豫。
那想必是有一些比較私密的事情要談。
雖然李文強發話了說不用忌諱,但蘇穆陽很有可能還是會因為自己在場而有所保留,那這次談話的效果也就大打折扣了。
等結束後,李文強如果覺得可以讓譚哲知道,那自然就會告訴他。
如果不讓他知道,那反而說明李文強獲得了更有價值的信息。
聰明人做事,一定是讓所有人都開心。
而不是給人添堵。
等譚哲一走,蘇穆陽就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李文強講了起來:“前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個快遞。”
“裡面有一枚戒指,就是綁定玩家帳號的次元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