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並不是萬能的。
但你不得不承認,在這個世界上,錢可以解決絕大部分的問題。
剩下那些解決不了的,大概率還是因為錢不夠。
有了五百萬現金打底,蘇穆陽無端覺得空氣中都好像帶著一股誘人的銅臭味,情不自禁抽了抽鼻子多聞了兩下,這才帶著阿蠻,牽著老狗出了家門。
正常人都是愛錢的。
蘇穆陽也不例外。
那些真正視金錢如糞土的人,都是聖人。
隻存在於佛龕之中。
那些聲稱自己不喜歡錢,對錢不感興趣的人,都是演員。
正在我們的生活中四處亂跳。
……
老狗今天很奇怪。
明明它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阿蠻,卻表現出一副很熟絡的樣子,不停地去蹭阿蠻的小腿,尾巴搖得跟電風扇似的,成了名副其實的舔狗。
你說阿蠻要是以女仆裝白絲美少女的形象出現,老狗這個表現勉強還能理解。
但現在的阿蠻明明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四十多歲老阿姨的樣子啊!
蘇穆陽問阿蠻:“你們認識?”
阿蠻搖了搖頭:“不認識啊!”
“不過還蠻可愛的,以後就讓我來照顧它吧!”
老狗一聽這個,尾巴搖得更快了。
蘇穆陽一臉狐疑地看向老狗:“你又在搞什麽鬼?”
老狗傲嬌地甩給蘇穆陽一個碩大的狗屁股,狗嘴裡哼哼了兩聲:“關你屁事!”
嗬!
蘇穆陽無語地看著老狗把狗繩從自己手裡掙開,然後叼著送到阿蠻手中,一人一狗有說有笑地走在前面,隻好無奈地搖了搖頭隨他倆去了。
阿蠻說,她已經通過網絡對這個世界有了足夠的了解。
最起碼買菜絕對沒問題。
再加上身邊有一條成了精的老狗,肯定不會有事。
蘇穆陽自己則去吃早餐。
小區門口往西不到五百米,有家老字號的包子鋪。
老板就是蘇穆陽他們小區幾十年的老街坊,做出來的包子皮薄餡兒大,味道也不錯,店裡各方面也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吃著也放心。
除了包子,老板做的豆腐腦更是一絕。
香糯軟滑,入口即化。
再配上老板獨家調製的澆頭,一碗下去人生都圓滿了。
算起來,蘇穆陽也三年沒來了。
主要老爸還在世的時候,經常和這家包子店的老板一起下棋,關系很是不錯。
老爸沒了,蘇穆陽瘋了,會本能地避開這些可能會讓自己醒來的地方。
“刑叔,來倆茴香肉的包子,再來碗豆腐腦!”蘇穆陽到店裡找了個凳子坐下,然後衝老板喊道,“另外再打包四個肉包子,一份兒小米粥。”
“對了!”
“刑叔,給加頭蒜!”
茴香肉的包子是蘇穆陽自己吃的。
純肉的則是給老狗打包的,小米粥也是給它喝的。
老狗不吃狗糧,通常都是蘇穆陽吃啥它吃啥,而且矯情得很,吃包子一定得喝粥。
最離譜的是,這貨吃包子是要就著蒜的。
難伺候的很。
被蘇穆陽叫刑叔的中年人愣了下,然後答應了一聲,麻利地端了倆包子外加一碗豆腐腦過來放蘇穆陽面前:“你先吃著,打包的走的時候再給你。”
“不然一會兒怕涼了。”
蘇穆陽笑著點點頭:“成!謝謝刑叔!”
刑叔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轉頭往裡走,沒走兩步又停下回頭問了一句:“老蘇最近身體怎樣?今兒怎沒見你推他出來?” 蘇穆陽咬了一口包子,一邊嚼一邊回過頭衝刑叔豎了個大拇指:“就是這個味兒,多少年沒吃您做的大包子了,真想死我了!”
“刑叔,我好了!”
刑叔先是愣了一下,而後一臉的喜笑顏開:“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其實這幾年,你推著輪椅出來,我好幾次都想去跟你打個招呼,但我不敢。”
“我就是怕刺激到你。”
……
刑叔一邊招呼客人,一邊時不時和蘇穆陽聊兩句。
蘇穆陽則一口包子,一口豆腐腦,享受著這闊別三年的人間煙火。
掛牆上的電視裡正在播報濟水本地早間新聞,說是最近市裡人口失蹤案頻發,要廣大市民注意安全,一旦發現異常,立即撥打報警電話。
“嘗嘗你刑叔的手藝!”刑叔端過來倆油炸糕放蘇穆陽面前,看蘇穆陽盯著電視新聞看呢,就插了句嘴,“聽說南邊那個靜水雅園裡也失蹤了一個。”
“這事兒鬧得還挺玄乎的。”
“就前腳兒人還在家裡吃飯呢,後腳上個廁所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警方把監控都查遍了,哪兒哪兒都沒拍到他離開。”
這時旁邊桌一個禿頭大叔開口說道:“老邢,你說的是不是老程家那個孫女兒?”
“人找著了!”
“昨晚凌晨四點的時候,自己回家了。”
“聽說回來的時候一身的血,問她啥也不說,警察現在就在他們家呢!”
刑叔也顧不上蘇穆陽了,好奇地跑禿頭大叔那桌兒問道:“怎回事兒?你詳細說說!”
禿頭大叔:“我也是早上聽跳廣場舞的老張說的,她就住老程家他們樓下,聽她說,老程家孫女應該是撞鬼了!”
刑叔大驚失色:“撞鬼?”
……
倆老頭兒在一旁閑聊,蘇穆陽卻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他們說的這老程家的孫女兒,很明顯是被拉進副本去了啊!
看這意思,新聞上說的那些失蹤的人,八成也和這個遊戲有關啊。
死在副本裡的,那就是失蹤了。
活著出了副本的,那就是老程家孫女兒這個情況。
.
吃過早餐,提溜著給老狗打包的包子和小米粥,蘇穆陽繞了個遠兒,往小區南邊那個靜水雅園裡面轉了轉,果不其然地看到了靈調局的車。
這也是李文強昨天給普及的小竅門。
靈調局的車,在車尾右下方會貼一個火焰標志。
那是靈調局的logo。
象征著焚盡世間一切罪惡。
離開靜水雅園往回走,還沒到小區門口呢,就看到阿蠻一手牽著老狗,一手提著一大袋子各種肉魚蛋奶和蔬菜走中間,身旁一左一右跟著倆住蘇穆陽小區的老太太。
三人一路走,一路聊,用的還都是純正的濟水本地話。
“老師兒,得虧了聽你的,沒買那家的豆腐。”
“那必須的啊!豆腐還得是鹵水點的才香,他家用石膏點的,太孬了!”
“可惜出來晚了,沒買上老陳家的新鮮排骨。”
“那你得早起,他家的排骨剛過七點就被搶沒了。”
“成!明天我早點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