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已經武道通神,最後那道瞳光是武道神通,我們不可力敵。
為今之計是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藏起來養傷,再說後話~”
老人腳步不停,回想起郭雲珂那道瞳光之時眼神裡滿是驚恐和羨慕。
他練了一輩子武,雖說中途投入黑蓮宗轉修法術,但那是因為他想追逐長生,而武道才是他的根。
練成武道神通是他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在見到作為敵人的郭雲珂身負武道神通之時,他便從心裡不由自主得感到恐懼。
與這樣一個人為敵,黑蓮法王即使複蘇歸來了能敵得過嗎?
他不知道。
關鍵是郭雲珂崛起的太快了,他設計食屍鬼作亂的時候曾親眼見識過郭雲珂對戰江中大鯢的情景,那時候的郭雲珂還是個後天武者,差點被大鯢吞入腹中。
這轉眼間才多長時間?
不僅入了先天,更是練就武道神通,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呵,殺不了他那就殺他在意的人。你要是怕的話到時候我自己去~”
邪神雙目滿是紅絲,那怨毒的聲音中帶著執著。
“隨你便。
王家村是我教第三處異地,百年前我受命布局一場,前些日子又把蔭屍放了出來,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老人看了一眼邪神沒有再多說,他裹著邪神殘破的身軀,身子靈動如同獵豹,在月色下疾行。
王家村,水庫壩提上。
黑色的水庫風平浪靜,一堆破破爛爛的布條漂浮在水面上,在那些布條上隱約可見森然白骨。
“同類的氣息~”
邪神強忍著疼痛,雙眼微眯,盯著水庫裡。
水波蕩漾,一道風眼在水庫中央形成,漂浮在水面上的布條拚接在一起,一個留著胡渣,渾身滿是血煞之氣的青年人站在上面。
“一村獻祭,血煞之地還差了一點,不過也夠用了~”
老人看著水庫裡的青年,心中思緒流轉。
“劉老頭,百年未見,吾主可是要啟動計劃了?”
青年人眉目帶煞,看著老人,聲音冰冷。
“吾主下了命令,此處異地做好開啟準備。
順便不惜代價截殺一人,此人先天修為,修得武道神通,是個棘手的貨色。”
劉世軒從脖子上摘下一塊黑色的令牌丟給青年人,面色凝重道。
“鬼臉溫養的差不多了,伴生的邪物是一具四階頂峰血屍。
那東西初生之時我還在沉睡中,現在已經脫離了我的掌控。”
青年人邊說邊摩擦著黑色令牌上頭戴黑巾的頭像,確認令牌的真假。
“嘿,這不正好?就讓它來對付那人,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四階頂峰的血屍,整個潮鳴市怕是還沒人能製住!
最好他們兩敗俱傷,我們除了那人,還能把這具血屍拐回去讓吾主煉製成分屍。”
劉世軒放下邪神說著他設想的計劃,眼中閃過精芒。
“何必那麽麻煩?”
青年人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岸邊,他神色冷漠,雙手環胸。
“嗯?血煞,你是什麽意思~”
劉世軒心中警鍾長鳴,他看著青年人眼裡滿是警惕之色,身形爆退。
“什麽意思?百年之前我受你們逼迫殺了心愛之人把她變成蔭屍。
這筆仇恨,你覺得我會忘記嗎?”
青年人冷漠的臉露出猙獰之色,咆哮道。
邪神在劉世軒有所動作的時候想要跟著逃跑,奈何他受傷太重,只是動了動身子就感覺到傷口被烈火焚燒一般。
“血煞,你敢背叛吾主?讓吾主知道你必生不如死~”
劉世軒心下駭然,口中說著威脅的話腳下卻是不停。
“呵呵,施加我身上的手段已經被我除去,他要是敢來找我,我就吞了他,就像這樣~”
青年走到邪神躺倒的邊上,他的嘴巴裂開,數隻觸手從他的嘴裡延伸而出,抓著在求饒的邪神伸回嘴內。
“味道不錯,可惜有點瑕疵,tui~”
青年嘴唇蠕動,嚼了嚼後吐出半邊殘破的血肉,那些血肉上帶著煌煌的陽剛之氣,正是邪神受傷的部位。
“你,~”
劉世軒腳步一頓看到了這一幕,隨後他身子剛想再次奔逃,一隻通紅的骨爪從土裡竄了出來,把他抓入地下。
慘叫聲從地底傳來,只是數個時間後之前劉世軒頓住腳步的位置被鮮血染得通紅。
“一個先天高手的精血,大補之物啊,離四階應該是不遠了~”
被劉世軒稱為血煞的青年人吞了邪神後就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直到一具全身血紅的骨屍從地下鑽了出來,走到他身邊時才悠悠出口。
此前他說血屍是四階頂峰是在誆劉世軒,四階邪物哪裡有那麽容易出現?
“嗯~”
血屍發出沉悶的回應聲, www.uukanshu.net它全身上下都是鮮紅的骨頭,唯有頭上戴著一張被骷髏撐起來的鬼臉,這張鬼臉同黑蓮宗的二法王頭上戴的面具如出一轍。
只是血屍帶著的鬼臉好像更加生動好似活的一般,不是那種呆若木雞沒有一絲表情的面具。
“等靈氣潮汐來臨之際,才是出手的好時機~”
血煞從地上彈起落入水中的布堆裡,隨後沉入水內,只剩聲音還在空中回蕩。
血屍緊隨其後,不聲不響落入水中。
巴山。
在邪神被血煞吞噬的瞬間,喜神客棧內的棺材中發出一道驚咦聲。
“死了?三階頂峰的鬼仆邪神加上先天的劉老頭都拿不下他?
難道官府有高手參與?”
黑棺之內,一具渾身散發著濃烈死氣的屍體睜開了雙眼。
他的眉心有一縷生氣盤旋,正是白蘭閣異地陰魂法師從張斐然的九霄神雷下掠奪而來的一縷生機。
只要他安心溫養這屢生機,便能讓他在不久的將來重新現世。。
“一個初入先天的年輕人,真有這般強大?”
他內心思緒翻轉,似有點不敢置信。
“鬼節即將來臨,靈氣潮汐這種大機緣不能錯過,希望到時候不會變得很棘手~”
棺裡的屍體眉頭皺成川字。
他很清楚放任郭雲珂成長是一件極為不智的事,即便是短短的兩個月。
但相比靈氣潮汐,他還是做出了選擇。
翌日,竹溪村。
張斐然突然上門拜訪,讓郭雲珂一陣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