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今天什麽風啊?”
郭雲珂聽到門外的動靜後走出天師廟,打趣道。
“嗨,這話說得好像沒事不能老找你嘮嗑嘮嗑一樣。”
張斐然鼻子微微一動,笑了笑“小哥,這廟裡,可是住了幾隻小鬼?”
“道長這鼻子可是靈得很啊~”
還站在天師廟門口呢,張斐然就能聞到鬼物的氣息,這點讓郭雲珂心中佩服。
“是上次那幾隻小鬼?”
“嗯,這幾隻小鬼,我想養著,往後它們應該能幫不少忙。”
郭雲珂走向小屋,打算給張斐然泡杯茶水。
“小哥,這次我過來還真有事。我想讓你帶我去見下那位修習風水術的老哥。”
小屋門口,張斐然停住了腳步。
“這樣,那去彪叔家喝茶吧。”
郭雲珂剛推開門,聽到張斐然的話後把門掩上回道。
“鬼物集貧賤,衰敗,悲哀,災禍,恥辱,慘毒,霉臭,傷痛,病死等十八災禍一身,養鬼之事慎之又慎。”
兩人邊走邊說,張斐然對於郭雲珂收養小鬼一事沒有發表意見,只是好心得提了個醒。
鬼物不受天地青睞,自帶災禍,即便是強如龍虎山一脈,也是從不養鬼的。
人有人道,鬼有鬼途,陰陽分明才是天道法則。
在張斐然看來,養鬼之事,除了那些歪門邪道想利用鬼物給自己謀利外,正道之人蓄養鬼物得不償失。
“這五隻小鬼太過可憐,讓他們在天師廟裡跟天師爺作伴也好,免得他老人家太過寂寞。”
郭雲珂聽完張斐然的講述後神色自若,淡淡一笑。
上次做的那個夢讓他覺得這五隻小鬼跟他緣分不淺,特別是這段時間跟五隻鬼物相處,讓他覺得特別有意思。
小鬼養成計劃,在上次那個夢之後他就定了下來。
“小哥你心裡有數就好。
這次過來找那位老哥是想著鬼節即將來臨,多做一手準備。
我們潮鳴市有你們兩人,這場劫難在這我管轄的一畝三分地能掀起的風波我有把握控制到最小。”
張斐然信心滿滿。
這場劫難席卷全世界,但在他坐鎮的一畝三分地,有了郭雲珂和張彪的幫助,他有信心能把潮鳴市的人員傷亡降到最低。
“能盡點綿薄之力樂意之至。道長,大師還沒回來嗎?”
想起有一陣時間沒見到那個粗獷的大和尚了,郭雲珂不由問道。
“和尚積累不差,不過要入神海境沒那麽容易,想來在鬼節之前應該能回來。”
提起那個大和尚,張斐然也不知想起了什麽,失笑道。
張彪住的地方不遠,進了張家村每走幾步路就到了他家門口。
屋子的門虛掩著,郭雲珂喊了兩聲沒人應,他推開門,帶著張斐然走進去。
“彪叔,彪叔~”
進了院子,郭雲珂再次喊道,卻是沒人回應。
空氣中有一股古怪的味道,張斐然看向院子左手邊角落的一間屋子,味道正是從那間房子裡傳來。
“很古怪的氣息,陰冷幽暗,老哥別是出現什麽意外了吧?”
張斐然遲疑道,那間屋子發出的若有若無氣息讓他心中不敢肯定。
“過去看看~”
這屢氣息郭雲珂自然也感應到了,只是這裡是張彪家裡,主人家不在他不會擅做主張進入裡屋。
此時擔心張彪的安全,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吱呀~”
推開房門,幾隻渾身漆黑的蝙蝠從房裡飛了出來,蝙蝠上裹帶著兩人感應到的陰寒氣息。
屋內擺放著一些柴木和乾農活的用具,一隻木塊打造的水桶正在地上滾動著,想來應該是剛剛那幾隻蝙蝠就躲藏在裡面,飛出去的時候把木桶打翻。
“那幾隻蝙蝠有古怪~”
張斐然目光掃了屋內一眼後就看向蝙蝠飛走的方向道。
“嗯,彪叔不在,等他回來再問問。蝙蝠上的氣息陰邪黑暗,怕是又出事了~”
郭雲珂把房門關上,眉頭皺起,兩人就在院子裡等著,
事情一件接一件,安生的日子真的是一去不複返。
“這股氣息很像早些年我在酒吧遇到的一個異類。”
張斐然點燃了一根煙,目光悠悠,他想起剛下山時在酒吧遇到的一幕。
“那時候我剛下山,先下山的師兄跟我講,要想磨煉道心見識紅塵百態人心的話有個好去處,我便跟著他去了。
我在那間酒吧做了三個月的酒保,別的見識沒長,男歡女愛,物欲橫流,人倫不成綱常倒是見識了不少。”
閑著也是閑著,張斐然在門欄上坐了下來。
“大概在我做酒保的第二個月, 有一個長相俊美的外國人到酒吧尋歡作樂。
他一進來我就注意到他了,因為他身上有一股很陰邪的氣息,皮膚又白皙如雪,就如躲在黑暗中長年不見天日一般。
那時候我的修為才處於凝氣期,把握不準的情況下我讓人去找了我師兄。”
張斐然神色莫名,陷入了回憶裡。
他手中的煙已燃盡,他把煙頭丟在地上後再次點燃了一根。
“我預料的不錯,那個人果真是異類。我的師兄下山多年,一眼就看出了那個異類的身份。
那是西方的吸血鬼。”
“吸血鬼?”
郭雲珂聽得津津有味,畢竟這位道長現在可是神海境的高人,能聽一聽他從前的事跡也算是緣分使然。
“不錯,西方的吸血鬼。這隻異類氣度不凡,再加上長相十分俊美,他進入酒吧的瞬間不只是我注意到他了。
不,應該是整個酒吧的女人都注意到他了。
後來聽我師兄講,像這般異類來酒吧的目的一般就是獵豔。
運氣好的會遇上一些尚未開苞的少女,一些姿色不凡骨子裡帶著魅意的女人也是他們的目標。
我師兄來了之後跟他相談了十分鍾,那隻吸血鬼便獨身離開了。
過了約莫一個月,我師兄在街上被人圍毆致死。
我趕到現場的時候空氣中還有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和淡淡的陰邪之味,這股味道我至今沒有忘記。”
張斐然猛抽了一口煙,郭雲珂看得出他心中情緒翻滾劇烈,便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