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就餐區,林坤看著休息區內的眾人。
他並沒有遲疑,徑直走了進去,而後坐下。
面朝著眾人,暴露在他們的目光之下。
“各位,有關於拉姆斯登·奧古斯汀先生的不幸,我想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林坤的話語引來了更加強烈的注視。
休息區內的眾人,仿佛成了一頭頭孤狼,似乎在眼冒著綠光。
種種複雜的情感交錯在一起,仿佛是一把把快刀。
林坤無所畏懼的迎著眾人目光,笑道:“在述說真相之前,先容許我介紹一下拉姆斯登·奧古斯汀先生。”
“拉姆斯登·奧古斯汀先生,一個卓越的騙子。”
林坤從口袋中取出一封信件,展開來,輕輕讀出上面的文字。
眾人神情各異,仿佛有些難以置信。
“可這是真的,拉姆斯登·奧古斯汀先生昨夜未曾書寫完成的信件,就夾在那一本《復活愛人》之中。”
“我想,是凶手的疏忽,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又或許,凶手本身也在緊張中,沒有在意這些。”
“但是,書信中提到的五萬銀蛇幣,阿吉拉斯,實在讓人注目。”
“我想起了之前在報紙上看到的一樁綁架案,有關於霍蒙·阿爾卡克先生一家的悲劇。”
“那一位名為奧凱西的凶手,拿走了贖金,卻出爾反爾。”
林坤面上的表情逐漸收斂,揮了揮手裡的書信,聲音微微拔高:“你們說奇怪不奇怪,拉姆斯登·奧古斯汀先生就這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同樣有五萬銀蛇幣!”
“這很難不讓人懷疑!”
“由此,我們可以得出一個假設,假設拉姆斯登·奧古斯汀先生,就是臭名昭著的奧凱西。”
“在得到贖金之後,他利用關系逃脫了法律的製裁,並成功登上了這一列蒸汽快車。”
“有趣的是,這一列蒸汽快車上,人員滿額,而且,職業五花八門。”
“有嫉惡如仇的神父,有公正廉潔的法官,有古板生硬的教師,有像我這樣的偵探,哦,當然,還有醫術精湛的外科醫生……”
“到底是怎麽樣的緣分,能讓這樣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登上同一列蒸汽快車,而且,還是在淡季!”
“我想,這或許是上帝的安排,只有上帝,才能有這樣一隻無形的手,從命運上寫好了注定。”
林坤的話仿佛是一根根鋼針,不斷地扎在眾人心中,他們的神情不斷變化,仿佛是在聽一個有趣的故事。
“那麽,是誰扮演了這樣一個上帝的角色呢?”
疑問聲在眾人耳邊響起,林坤的神情在此刻有些捉摸不透。
他並沒有給出解答,反而是提起了私人助理拉瑟福德·達內爾。
“拉瑟福德·達內爾先生,是一位具備著高超職業素養的私人助理,哪怕對拉姆斯登·奧古斯汀先生滿懷厭惡,但依舊可以笑面相迎。”
“可是厭惡一個人的感覺,不會因為笑容而改變,更何況,身份也未必真實。”
拉瑟福德·達內爾的神情些微變化,但很快便掩飾下來,反駁道:“偵探先生說的越來越離奇了,我仿佛在聽一個傳說故事。”
“讓我們從最開始說起吧!”
林坤微微一笑,並沒有繼續身份的話題,而是話鋒一轉,提起了上車時的幾件小事情。
“排隊檢票時,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憂鬱的畫家女士,曾經對乘務員說了一句話。” “亞西伯恩,這一次人可真多啊!”
林坤模仿著畫家那時候的腔調,將話語重複了一遍。
“原本,我以為畫家和乘務員是老相識了,可是從列車長口中得知,乘務員亞西伯恩先生,是剛剛頂替過來的。”
“試想一下,一個剛頂替過來的乘務員,又怎麽會和畫家相識?”
“當然,他們可能以前在某個地方見過面,但是之前畫家曾對我說過,她已經有近十年沒有離開阿吉拉斯了。”
“一個沒有離開阿吉拉斯的人,自然不需要去火車站附近,而亞西伯恩並非阿吉拉斯本地人……”
林坤話裡的意思大家都能聽懂,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卻能夠一口叫破名字,這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畫家面色微微有些蒼白,那不過是順嘴一句,沒想到被林坤聽了去,反而成為了疑點。
“還有一個有趣的事情。”
林坤繼續道:“當時亞西伯恩看了我許久,比之前所有人都要長,我原以為那是對我的崇拜,現在想來,應該是對我這樣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產生的審視。”
“現在想起來,亞西伯恩應當是認識我,也就是認識傑弗裡·阿爾文……哦,這樣說有些歧義,應該說,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認識我,也就是認識傑弗裡·阿爾文!”
“各位,眼神很能出賣一個人心中所想,那份驚訝,並不是面無表情就能夠掩蓋。”
“我想,在亞西伯恩看見我的身份證明時,就已經確定了,我不是傑弗裡·阿爾文先生。”
林坤突如其來的自曝,讓眾人大驚失色,有人強裝鎮定,也有人神色慌張。
亞西伯恩趁機發難,斥道:“你不是傑弗裡·阿爾文先生,你已經違反了法律!”
“你有證據嗎?”
“剛剛你已經自己說明!”
“不,你理解錯了。”
林坤拿出身份證明,笑道:“這能證明我就是傑弗裡·阿爾文,而你們,也只能承認,我是傑弗裡·阿爾文先生!”
他站起身來,在眾人眼中,竟如此的高大。
手中的身份證明,此刻似乎是一張免死金牌,當然,更重要的是,林坤腦海中的真相。
千絲萬縷在此刻一一匯集,逐漸理清了一條順暢的思路。
“各位,只有我是傑弗裡·阿爾文,你們的事情才不會敗露,說一句難聽的話,真相就在我的手中!”
“你不過是個冒牌貨,只要我們向警署說明,查證你的身份,一切就不攻自破!”
畫家試圖搬起警署施加壓力,可她不知道,林坤早就對這些東西爛熟於心。
“畫家女士,你太久沒有離開阿吉拉斯了。”
林坤笑道:“在阿吉拉斯,警署確實能夠做到,可是現在,這裡並非是阿吉拉斯,最近的警署,沒有這個能力,想要取證,耗費的時間至少三天以上。”
“而在這一段時間內,我已經足以影響到警署對案件的判斷,也就是,關於事情真相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