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那個!”
“我,我先拿回去看看,研究研究,之後我再跟你說……”
柳子月緊張到話都說不清楚,一把抓過題本轉了回去,水潤的眸子睜得老大,盯著本子上的物理題。
江悅!
他!
他怎麽可以這樣!
他,怎麽可以隨便亂碰人家女孩子的嘴唇!
還!還!還這樣隨便亂撩人家女孩子,怎麽可以這樣!
犯規了啊!
啊啊啊啊!!!
柳子月的臉頰一直燒紅到耳根,滾燙無比。
耳朵已經基本上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了,內心砰砰直跳,好像外放了低音喇叭一般,給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客觀評價,今天的江悅,真的很帥。
但是柳子月可不是顏控,可不是誰長得好看就喜歡誰。
也有男生主動向她示好過,但她內心從來都是毫無波瀾,甚至有些不太樂意。
可這回……江悅這算是示好嗎?
她說不準。
江悅的眼神太乾淨了,完全看不出半點雜質,好像就只是在問問題而已。
可他的動作怎麽可以這麽自然啊?!
唔~!尺度太大了,自己完全受不了。
咚的一下,柳子月的腦袋徑直砸了下去,趴在桌上眯起了眼。
此時的江悅有些二丈摸不著腦袋。
啥情況這是,剛才不是好好的要講解了,怎麽突然又要回去研究了?
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紙巾,上面仿佛還飄來淡淡的奶香味,江悅愣了一下。
難道?!
不會是她嘴角沾了奶汁狼狽的樣子被自己看到了,感到十分丟人,一時間沒臉面對自己了吧?!
我靠!
江悅此時恨不得給上自己一巴掌,自己到底幹了什麽啊?
當作沒看到不就行了。
這下好了,柳子月肯定以為自己在心裡偷偷嘲笑她了。
江悅頓時有些自閉,果然自己不太擅長主動……
就在這時,鄭珺從外邊大搖大擺走了回來,朝著江悅瞅了一眼,突然驚呼出聲:“臥槽op……”
“op怎麽你了?”
鄭珺話都沒說完,江悅瞬間黑人問號臉。
“啥?”鄭珺愣了一下,“幹嘛這麽激動,我又不搶你O泡果奶。”
“O,你說的是這個啊。”
“不然呢,莫名其妙……”
“……”
……
下午的體育課,天朗氣清,惠風和暢,這是九月最美好的天氣,天藍得像一封水洗過的情書,還凝結著淡淡的雲煙。
江悅回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運動了。
三十歲的社畜,總是勻不出鍛煉的時間,身體長時間處於亞健康狀態,早上起床呼吸都是吃力的。
課前的熱身活動,江悅感受到這具身子前所未有的輕盈,久違的舒張。
熱身完畢後,男生扎堆打球踢球乒乓球,女生則躲在樹蔭底下乘涼。
望著眼前赤紅的跑道,球場的綠茵,仿佛一團無法遏製的烈火於江悅心間燃起,伴隨著一陣陣熱浪翻騰。
若說先前江悅早就感受到了重返青春的美好,此刻的江悅便是拖著一具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十七歲,一切冗雜皆拋去,身上的舊枷鎖全部褪去,真正煥發了新生。
江悅終於是抑製不住心中那團烈火,他想要宣泄,想要奔騰,
想要揮灑! 在跑道上狂奔著,追逐著歡愉的風,張開雙臂去簇擁陽光與青春。
似有無窮的活力,在驅使著江悅奔跑,一口氣就跑了十幾圈沒有任何疲態。
操場旁的沙坑,極限跳遠一竄出去就是六米出頭。
沙坑旁的單杠,引體向上一拉就是二三十個。
迎面而來的足球,一腳飛過去就是將其橫跨整個足球場。
這就是十七歲的身體!
渾身都是無處揮灑的力量。
十七歲,一切都還沒開始,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十七歲,有太多的美好事物等著他去追尋!
“爽!”
咆哮一聲,江悅感覺自己瘋了。
明明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依舊衝刺出去,在火紅的跑道上留下一道閃電般的身影。
可青春不瘋一把,又如何叫做青春?
球場上踢球的同學撿回江悅踢飛的足球,聚在一團滿臉錯愕。
“江悅這是怎了,受到刺激了?”
“他能受啥刺激,怕不是想在女生面前表現表現,說實話,有點那啥……”
“是這麽個道理……雖然有點那啥,不過你也表現表現跑個十幾二十圈給我看看?”
“老鄭,啥情況?”
有人推了推鄭珺的肩膀,鄭珺一臉平淡:“正常,他現在連網吧都不去,多半是被奪舍了。”
周圍同伴面面相覷。
江悅這個家夥,難道真要痛改前非,做一名新時代的五好青年?
怕不是老班的毒雞湯喝多了。
踢球。
籃球場上,打籃球的幾名男生見此,嘴裡默默吐出幾聲。
“那就是你說的江悅?”
“嗯,腦子有問題的。”
“安排安排?”
“不用,傻逼一個而已。”
樹蔭下,蟬鳴著,聒噪了蒲公英的旅途,隨著風起起伏伏。
折一支梔子花,輕嗅清新淡雅的芳香,白花瓣飄零,落在柳子月純白色百褶裙上。
周圍是女孩子們的議論聲和嬉笑聲,目光無一不是放在烈日下狂奔的江悅身上。
“哇哦~!”
“以前不知道江悅這麽厲害,身體素質竟然這麽好!”
“人長得這麽帥,身體還這麽好,好像跟他……嘿嘿嘿~”
“好厲害,都跑這麽多圈了,也不知道想引起誰的注意。”
柳子月坐在操場的階梯上把玩著手中純白的花瓣,兩條白皙的小腿輕輕垂擺,在明媚日光的映射下綻放出柔潤的光澤。
本來她沒打算看江悅的,但是周圍的女生一直在談論,她也忍不住時不時瞅上兩眼。
很厲害。
也很帥氣。
再想起今天早上江悅幫自己擦去嘴角液體的片段,柳子月的臉又忍不住紅潤了起來。
明明只是個不起眼的,老老實實的家夥,突然就愛耍帥起來了?就是這點不太好。
“子月,感覺江悅怎麽樣?”
“很帥啊。”
“哦豁!不假思索!”胡可可來到柳子月身邊坐下,調皮笑著。
“我說的事實呀。”柳子月很淡定。
她剛剛是下意識回答,但也不是不受控制,而是主動說的實話。
胡可可不太滿意撅著小嘴:“那……人家江悅長得還挺帥的,不心動嗎?”
“心動什麽?”
“哈?就是想不想他做你男朋友?”
“這我倒是不打算考慮。”
“也就是說你不喜歡江悅這種類型咯?”
“額……”
柳子月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回答得好乾脆,也怕誤會了可可說的喜歡是什麽意思,反正她肯定是不討厭江悅的。
柳子月清秀的眸子瞥過另一邊去:“我的意思是,高中我肯定不會談戀愛的,到大學再說吧。”
“誒?這樣的話,江悅是沒希望了。”
“哎哎!他來了,他來了。 ”
伴隨著一陣小騷亂,女生們紛紛將目光投了過去。
臨近下課,江悅的衣物已經被汗水浸透,那股憋在心裡的勁兒終於得到了揮灑,正要前去換衣服。
走上台階時,剛好路過柳子月的身邊,投過去一個溫柔的笑容。
目光帶有幾分疲倦,但卻乾淨清澈,不摻雜任何雜念,只是下意識的一個笑容。
江悅的頭髮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幾絲凝結起來的發絲垂泄而下,原本整齊的髮型平添幾分凌亂,嘴角向上時溫柔與痞氣兩相衝突。
女生們完全不敢直視,仿佛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望著江悅遠遠離去,眾女瞬間陷入騷亂。
“啊啊啊!子月,他好帥啊!”胡可可頓時犯花癡,別的女生也是春心泛濫。
“太帥了太帥了,怎麽比今早還帥!殺死我了!”
“子月給你這樣的男朋友你要不要,不要的話我要了!”
“你搶不過子月的,校花配校草,子月、江悅,這兩個最般配了!”
話音落罷,柳子月粉白的俏臉刷的一下更紅了。
“我……跟江悅……你們不要亂說啦!”
站起身,捏著小碎步朝著教室方向跑去,就好像是在追逐江悅的背影似的,身後還伴隨著女孩子們的調笑聲。
“哈哈,子月害羞了!”
“子月肯定喜歡江悅!”
“江悅和子月最般配了!”
少女的打鬧聲和嬉笑聲,充斥著青春的爛漫與單純,也預示著,柳子月和江悅的故事,翻了個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