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悅和柳子月有說有笑聊著天,很快就走到了公交車站。
江悅誇柳子月漂亮,柳子月沒有害羞,欣然接受誇獎。
柳子月說江悅的回答其實也不是特別離譜,她的家人有打算讓她報考人大,學習政治或者金融,柳子月談不上反感,但她更喜歡上交。
江悅恍然大悟。
這才是她去人大的理由。
然後跟柳子月津津樂道,其實理科生高中理科學得好,上了大學不一定就要學理工專業,高中學的東西能給理工科專業打下比較好的基礎,但是好的理科思維能給文史科的學習極大助力。
甚至是你看研究生,跨專業跨文理的不要太多,基本上零基礎開始,照樣能夠順利畢業。
當然,上什麽大學,最重要的還應該是自己的喜好,如果是自己不喜歡的專業,很難學得下去,學得精通。
對於大部分人而言,大學專業應該是面向就業,為就業而服務,而在這大部分人中的大部分,專業跟就業根本不對口,大部分大學生在校期間學得精的根本不是專業知識,而是一種再學習的能力,一種終身學習的能力……
雲雲總總江悅跟柳子月說了很多,兩人交流了很多。
柳子月原本以為江悅只是個突然醒悟、突然開竅想要好好學習的普通高三學生,這麽一聊才發現江悅原來是個很有思想的男孩子,交流起來很舒服,很合她的胃口。
明明之前才誇自己漂亮,交談過程卻沒有東扯西扯,從來沒有哪個男生能給她這種可以放開心胸暢談的感覺。
柳子月基本上沒有男性朋友,她想著,如果能和江悅成為朋友,應該是件很不錯的事情吧。
“車來了,我們上車吧。”公交車到了後,江悅這才停止了交流。
“要不就送到這吧,太麻煩你了,等會兒你還要坐返程的車。”
柳子月雙手扣在身後,一隻腳尖踮在地上轉了轉,微微抬頭笑看比自己高半個頭多的江悅。
“沒關系,反正都送到這了,天都黑了,你一個人不太好,再不上去車就開了。”
江悅就這麽自顧自上了車,柳子月無奈笑笑,跟在了他身後。
車上靜悄悄的,不少是剛剛下班的年輕人,一天的疲倦之後都隻想在車上靜靜小憩。
江悅和柳子月並肩坐在一起,誰也沒有打破此時的安寧。
公交車緩緩駛向前,江悅靠在窗邊看著綠化帶和路燈一幕幕向後閃過。
剛吃飽飯的居民正在人行道上安逸地散步,騎著單車的小學生隨著公交車駛過而漸行漸遠,對於這座小城的模樣,江悅的記憶已經模糊了不少。
柳子月靜靜看著江悅的側臉,很帥氣,很有觀賞性。
可她不明白,這樣一張青春稚氣的面龐,為什麽帶著一道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愁宇。
也正是這麽一瞬間,想要跟江悅處好關系的情感需求在心中強烈迸發。
以後就在學習上多幫襯他些吧,看他愁的,柳子月在心中暗笑。
“你笑什麽?”
江悅不知道什麽時候轉了過來,冷不丁地出聲給柳子月縮了一下。
“有這麽明顯嗎?”柳子月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還好吧。”江悅剛才通過玻璃窗的反光大概看到柳子月嘴角突然翹了一下,其實就挺明顯的。
“所以你在笑什麽?”
“我在笑你學習學得愁死了。”柳子月實話實說。
“醜?”江悅目瞪口呆。
“愁~!sorrow!anxiety!”柳子月捂著嘴笑得很開心,“沒看出來,你還挺自戀。”
“還拽英文呢。”江悅聳了聳肩,有幾分倔強說道,“不論是主觀感受,還是客觀評價,我覺得我跟醜這個詞八竿子打不著一塊。”
“超級自戀!”
“雖然但是,我怎麽就學得愁死了?”
“就剛剛呀。”柳子月微微傾斜著腦袋看向窗外,試著模仿江悅的表情,“一副看淡了人世間滄桑的大叔樣子,可你就是個高中生而已,大好青春,沒有經歷過太大挫折,又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打擊,不是愁學習愁什麽?”
“額……”江悅嘴巴微微張開,呆滯了好一會兒。
柳子月的表情學得不像,倒也沒有太出戲,面容深沉起來時顯得有幾分高冷,有幾分冷面美人的感覺。
“是挺愁的。”江悅苦笑了一聲。
這就有種一事無成的浪子歸鄉的感覺,那種近鄉情怯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所幸他是以年輕的皮囊歸來的,正如柳子月所言,大好青春,一切都來的及。
只不過心態還沒能完全轉變而已。
“有這麽明顯嗎?”
“還好吧。”柳子月淡淡說道,憋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噗嗤一笑,“怎麽進入了一個循環?”
江悅也跟著笑了:“你怎麽不問我愁什麽?”
“所以你在愁什麽?”柳子月水靈靈的雙眸盯著江悅。
“我在愁成績太差了, 沒人給我補習啊。”
江悅攤開了手,卻只見柳子月幽幽一笑:“很聰明的引出了下文,但我只能說你想得美。”
哈?
江悅瞬間一臉懵逼。
不是,聊得這麽開心,這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呢?
而且說的什麽廢話,我不想得美,難道想得醜啊?
居高臨下看著柳子月,江悅這才發覺,也不知一路顛簸,還是說因為一開始就坐得很近,柳子月的身子跟自己挨在了一起。
準確來說,是兩個人的腿貼在了一切。
為了尋求安全感,柳子月人肯定是朝著江悅的方向靠,雙腿自然也是並攏著朝著江悅的方向傾斜,並抵在了江悅的腿邊。
柳子月穿的連衣裙在坐下時,剛好露出膝蓋往上的位置,那一片雪白在昏暗的環境下顯得光潤亮澤,好像暗室中的美玉一般,更加細膩,更顯曖昧。
隔著一件休閑褲,江悅也能感受到一陣陣的柔軟,那奇妙的觸感,讓他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內心飄飛到了不可描述的領域,連忙將自己的視線轉移。
江悅發現有時候太年輕了也不是什麽好事,身體不容易被自己控制,這還只是稍微接觸,眼睛再一直盯著看的話,估計當場……
想想那場景就很尷尬,就很罪惡。
吱呀!
突然,公交車猛地一個急刹。
江悅一陣重心不穩,右手連忙扶住窗框,免得自己倒下去。
與此同時,左手被一具柔弱的軀體給包裹住,柔軟而又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