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沒有擋了江悅的光的覺悟,柳子月只是表現得饒有興趣:“我看你做這題做了好久呢。”
“嗯?”
江悅可以肯定剛才自己身邊沒人,沒有疑問,只是問道:“你還沒回家?”
“你不也沒回嗎?”柳子月莞爾一笑。
江悅看到她這麽美好的笑容,也乾脆放下了手中的筆:“我只是好奇而已,平時不是一放學就有人來接你了嗎?”
“我爸爸他們今天剛好忙有事。”
“沒有其他人接你嗎?”
“其他人?”柳子月歪了下腦袋,解釋道,“我家人今天都沒空,我在食堂吃過了,早晚回去都一樣。”
“這樣啊……”
見江悅不說話了,柳子月隻好主動開口:“剛才出去吃飯前見你就在看這道題了,要我教你嗎?”
“哎,可以嗎?”
“當然。”
柳子月來到鄭珺座位坐下,拿起江悅的筆就開始指點:“帶電小球的運動軌跡知道是怎麽樣的嘛?”
“先類平拋運動進入混合場,然後做圓周運動,最後離開混合場?”
“對呀,但是你不能忽視小球的重量,你看這樣……”
柳子月指出圖上的錯誤,然後重新勾勾畫畫了起來。
她的身子朝著江悅那邊靠,和江悅挨得很近,以至於江悅能夠嗅到她身上散發的淡淡香味,不知道怎麽形容,就是很好聞。
原本江悅的注意力全在試卷上,那股不知名的香味襲來後,頓時就變得心猿意馬了起來。
視線從圖轉移到柳子月纖細白皙的手指上,迅速來到柳子月白嫩平滑的手臂上,又在她的脖頸,她的衣領,她的後背之間遊走。
今天的柳子月穿的是很平常的白色連衣裙,從她的側上方看去,可以清晰看到背上印出的絲帶。
順勢去看前邊,一大片雪白,不論是衣物還是肌膚。
然後心猿意馬就變成了想入非非,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就出現在了江悅的腦海中……
“咳咳。”江悅坐直了身子,雙腿微微朝著另一邊移動,蹺了個二郎腿。
“怎麽了?”
“沒什麽……”
“嗯,那,差不多就是這樣了,能聽懂吧?”柳子月扭頭看向江悅。
江悅此時的腦子亂得跟漿糊似的,打了個哈哈:“應該是懂了。”
懂個鬼,啥都沒聽進去。
人家給自己講課,不聽就算了,還在那東瞄西瞄,還可恥的石……
要被人發現了還不被當成變態打死啊。
可真的……實在是忍不住。
可惡!
矛盾之中,江悅的眼前突然冒出兩個小人,一隻惡魔,一隻天使。
左邊的惡魔說:江悅啊江悅,這只是一個男人的本性罷了,換成別人也沒見得誰做得比你好,柳子月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看兩眼怎麽了,不僅要看,還要光明正大地看!
右邊的天使說:他說得對,其實這不能怪你,偉大的文學家周樹人曾經說過,一看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裸體,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雜交,中國人的想像惟在這一層能夠如此躍進。
禮貌魯迅站了出來:你媽……額,這話我好像還真說過。
柳子月見江悅又點糾結的樣子,唇角微動,剛想說些什麽,突然一道輕微的響鈴伴隨著震動聲傳來。
“喂,媽……還在學校,馬上回去了,好。
” 江悅結果後很快掛斷了電話,笑了笑看向柳子月:“那個,我先回去了?”
“嗯,拜拜。”
柳子月輕輕頷首,回到自己座位上,江悅隨意裝了兩本書就背上書包離開。
可剛剛走到門口,似乎想到了什麽,停下腳步,回頭問道:“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啊?”柳子月遲疑了一下。
剛剛聽到江悅要回去了,柳子月心中不覺生出了幾分落寞。
當然無關江悅這個人,就是原本還有人在教室陪著,突然人就走了,剩自己孤零零一個沒人來接,也沒人結伴同行。
“走吧。”江悅折返了回來,來到柳子月面前催促。
“可是我家不是很近哎。”
“沒關系,坐公交送你過去。”
“太麻煩了吧?”
“一點也不。”
見江悅一臉真誠的模樣,柳子月也沒再推脫客氣,跟著江悅並肩離開了教室。
六點半的時候西天的太陽已經沉了下去,地平線散射出太陽的余暉,把整座校園染成了橘紅色。
一條條電線交錯劃開天空,雀鳥排在上邊目送學生歸家。
教學樓附近學生零零散散,操場人就比較多,每個籃球場都佔滿了人,有打比賽的也有娛樂的,排球網前幾名個子較高的女生在訓練,乒乓球台也是一個沒有空余。
廣播站的同學仍在廣播,男女主持人一番解說後,放了一首南山南,歌聲回蕩在校園之上,寧靜而空靈。
這個點已經挺晚了,還在學校的大多是家比較遠留宿的學生,大家都在享受著校園廣播,江悅和柳子月也不例外。
“真好聽。”柳子月突然說了一聲,嘴角輕微上揚,清澈的眼睛笑得很動人。
“嗯。”
“江悅,你最近變得很用功。”
江悅攤開了手:“高三了,不拚一把真不行。”
安靜了一會兒,柳子月並沒有說話,突然加快腳步走到江悅身前,轉過身去饒有興趣看著對方:“江悅,你打算考哪所大學?”
“我嗎?”江悅停下了腳步,這個問題他沒有認真想過,稍稍思索後回應道,“應該是青華吧。”
“認真的?”柳子月笑得眼睛微眯了起來,“青華可不是這麽好考的哦。”
柳子月沒有質疑,當然她並不認為江悅能夠考上。
按照江悅這個勢頭, 考上一個重點大學,名牌大學真有可能。
而往往這個水平的人,說要衝清北,更是符合常理。
“我是認真的。”江悅微笑。
如今條件允許,他願意做到最好。
“那就祝你成功咯。”柳子月點點頭,然後一臉神秘道,“你要不要猜猜我想考哪所大學?”
“人大。”江悅不假思索。
前世柳子月考入了人大,並不是她的分數只夠人大,雖然清北差了些分,但是國內其他高校任意選。
之所以去了人大,想必是她更青睞人大吧。
“猜錯啦。”讓江悅意外的是柳子月搖了搖頭,“我沒有考清北的魄力,但往下,我最想進的是上交。”
“哎?為什麽?”
“除了青華,上交的理工科應該最強吧?比起跟一大堆文字打交道,我更喜歡埋頭研究理科公式。”
“哎!完全沒想到。”
江悅真的有驚訝到。
按理說,像柳子月這樣溫婉恬靜的女生,喜歡讀書的女生,多少偏點感性。
特別是她身上那股文藝氣息,跟愛鑽研的理工女聯系不起來,盡管她是理科生。
“有這麽驚訝?”看他傻愣住的模樣,柳子月忍不住捂嘴笑了笑,“明明你這個人大的答案更加雷人哎,我可是正兒八經的理科生,成績還挺好,你竟然說我要考一個純文科學校。”
“哎呀,這話說的,像你這樣愛看書,這麽文藝,還很漂亮的女孩子,去人大很合適嘛。”
“嗯哼,很有眼光,謝謝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