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你都成大領導了啊!”
莊園的辦公室內,清涼的冷氣源源不斷的從櫃機空調裡向四周吹拂,吹散了夏日午後的暑意,偌大的會議桌上放置著一大摞的紙張,牆上的投影儀則是放置著一張張雪山的照片。
“老師說笑了,溫涼再怎麽樣都是您的弟子。”
溫涼手裡拿著一根鋼琴在指間旋轉著,他低著頭看著桌上擺放的滿滿當當的資料,謙虛道。
“小滑頭,難怪你能夠把小應騙到手呢,不瞞你說這次老師路過江城本是無意之舉,這次來參加小應的生日,來的倉促,也沒有準備什麽像樣的禮物。”,一個白發蒼蒼的,六十幾歲的老教授,手裡放置著一塊懷表遞給一旁的助手,示意他送給應青魚。
“這塊懷表是你師母留下的東西,再者你們結婚在國外,老師我也去不了,這塊懷表就當做是送給你們二人的結婚與生日禮物吧!”
“老師太客氣了,這是師母的東西我們兩個小輩又怎麽好意收呢,您還是拿回去自己收著吧。”
溫涼婉拒,帶著笑意的說道。
“生日禮物倒是其次,不過老師!”
“我倒是對你們這次的考古行動比較感興趣,資料顯示是在長白山的一個大裂縫之中發現了一個不為人知的超大型古墓?”
應青魚發話道,她手裡正拿著一大份資料在目不轉睛的看著。
這份資料的裡顯示楚教授的團隊在長白山一個名叫東崗村的地方發現了一處深達百米,總長超過一兩公裡的超大遠古山脈活動時期的大裂縫,這裡楚教授的團隊將其簡單的稱之為長白山大裂縫。
“今年二月十八日,一個村民在放牛的過程之中內不小心掉入大裂縫之中,該村民不甘心一頭價值上萬的牛死的不明不白,決定下去一探究竟。
可誰知道剛剛將繩子用完,地下深不見底的地方,傳來一聲像牛慘叫的聲音,村民認為黑牛跌落之後可能沒死。
於是又找來一幫人一探究竟,居然發現裂縫底部遍地白骨,綿延數裡。
那頭黑牛也消失不見,膽子大的幾個獵戶帶著眾人繼續向前找牛。
他們都是常年生活在這一帶的獵戶,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再加上帶上了獵犬,只要不遇到熊瞎子,獵犬與弓箭的配合之下,對付老虎,豹子,野豬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地下的氣溫越來越低,根據他們描述,最低溫度可能有零下四十多度左右,他們實在受不了,才不得已才原路返回。”
“這次我們學校也是毅然決然的接下了這個艱巨的任務,一方面就是探查這個大裂縫的具體成因,以及這地下為何出現如此之多的皚皚白骨,根據村民拍攝的照片基本可以確定地下應該有一座古墓,甚至是更多。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與古代人類的墓葬工程相結合,當真是神奇。”
說到這裡老教授眼中閃過一抹向往的神色。
這次考古任務艱巨,自然因素最為複雜,不熟悉的地形條件再加上超低溫,對他們這些體質嬌弱考古隊成員來說實在是艱巨。
“老頭子我也不怕你們兩個笑話,目前另外考古隊還面臨著資金困難的情況,這也是老頭子我這次來找你們兩個的原因之一。”
說到這裡老教授不禁老臉一紅,但神色還是大大方方。
“老師這是說的哪裡話。”
應青魚搖搖頭,“當初若不是老師我和阿涼又怎麽會遇見呢,
況且我現在正在江城電視台做台長,經過我剛剛的分析以及對資料的複盤。我覺得這難道不是一個提高我們電視台收視率的絕好機會嗎?” “嗯?這又是怎麽一說?”
楚教授來了興趣,一個激靈坐正身子,嚇得一旁的助理還以為是老師心臟病發了,急忙從口袋裡拿出藥遞給他,楚教授擺擺手示意應青魚繼續說。
“我想以江城電視台的名義與考古隊合作,由我們兩個單位共同對長白山大裂縫進行開發與探索,江城電視台一方面進行撥款,物資補充,地方接洽與安排食宿,再加上全程跟隨考古隊進行節目真實拍攝!”
應青魚說著說著,腦袋裡劃過一個著名的野外探險節目,若是能夠做到它的一般識別卡,不愁電視台的收視率不暴漲,再加上現在網絡平台這麽發達。
電視台獨家播放之後,再上傳到網絡平台之上!
這波!
這波就是一魚多吃!
一舉兩得,皆大歡喜。
考古隊得到了資金,幫助;電視台得到了收視率與關注度。
江城郊區的莊園外已經停滿了來來往往的各種豪車,與此同時一眾衣著華麗的貴婦人在寬曠的歐式禮堂之中嬌聲閑聊著,時不時捂著嘴發出幾聲嬌笑。
教堂差不多有四五個標準籃球場那麽大的足以容納下一千余人,數十個透明美麗的水晶吊燈一層層的重疊在一起組成一個巨大且富有美感的水晶燈花。
牆壁上掛著幾幅巨型油畫,只是看起來霧蒙蒙的,像是受潮了一般。
複雜繁瑣的線條在牆壁上勾勒出一朵朵紫金花,其中的線條是利用純金粉末製作的金漆刻畫而出的。
“張超算是這位年輕的夫人第一次宴請大家參加宴會,上次在馬場的那次邀請的人也太少了,居然隻邀請了他們電視台內的人。”
有幾個貴婦舉著服務人員送來的高檔葡萄酒品嘗著。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是吧?上次的是這位夫人為了將電視台的一批老人清理的出去特意舉辦的一場沙龍,據說那天的沙龍一結束立馬就有幾十位老人辭職,有這種手段怎麽不去從政幹嘛要來電視台鍍金。哼!”
一個神色頗為冷厲的中年美婦冷哼一聲道,氣勢絲毫不遜色於應青魚,看來地位也不低。
這話一出,大家都面面相覷。
黃夫人是這個小圈子裡的核心人物,也是大家的領頭羊,大姐頭。
圈子裡的的人可都不是普通的女人,要麽是家裡身居高位,要麽就是自己能力出眾,總而言之都不是一般人。
“黃夫人,今兒怎麽這麽巧?”
一眾貴婦正看著不知道怎麽接話,苦惱之時。
這時一個身材欣長,穿著淡紫色連衣裙的女人手中挽著一個十幾歲的高中小姑娘,緩緩走來。
“哎呦!這不是蘇夫人嗎?”
在一眾貴婦眼中冷厲刺骨的黃夫人,看見這對母女之後,居然臉上猶如春華綻放,冰雪消融。
黃夫人連忙上前摟住蘇姨的另一隻胳膊,“妹妹可算是來了,今天的生日宴會可是少不了妹妹,不然呐,就算是她書記夫人的生日我都不給面子。”
又來了!
大家都不禁好奇起來,這個才剛剛來到江城才幾個月的書記夫人又是如何得罪了在江城耕耘多年,權勢滔天的黃夫人?
實在是令人好奇!
“她應夫人是哪裡得罪我們黃夫人啊?居然讓姐姐如此生氣,實在是···”
蘇素衣拍拍挽著自己手臂的李兮夷,示意她自己找個地方玩去。
李兮夷仰著頭看了眼自己的母親,不知為何女孩相較於蘇素衣而言還是要矮上幾公分。
聽了母親的話之後,女孩從善如流的在大廳的角落裡找了一個地方坐著。
“哼!說起來我就有氣。”,黃夫人皺著秀美的眉毛,接著道:“我有個在電視台打卡上班的侄子,因為之前是托老台長的關系進去的,這下應青魚那個女人來了,居然一下子把我侄子趕出去了!”
“難道姐姐沒有和他打過招呼嗎?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應該不至於把關系搞得這麽僵硬吧?”,一旁穿著白色襯衣的中年美婦開口說道。
蘇素衣看去,腦中浮現這個女人的信息。
她是叫王珞丹,說起來有個兒子和小兮在一個班上讀書,似乎叫什麽王一鼎。
蘇素衣是見過的那個孩子的,長得高高大大,這一點和林鯨嶼有些許相似,長相非常出眾,白白淨淨,體質強壯,似乎家裡是習武世家。
“呵!我這個人人微言輕的,她應青魚是是國外回來的巨龍,我說的話,她哪裡會放在眼裡。”,黃夫人一副怨氣十足的模樣,讓幾個姐妹都覺得有些小題大作了,畢竟你黃市長的夫人給自己侄子安排幾個工作還不是輕輕松松?
說白了還是氣不過應青魚不給面子唄!
蘇素衣聽了這話,不禁感歎黃夫人對自家之中侄子的照顧。
這個黃夫人雖說人刻薄了一點,心思格局小了點,但是對待家人還是不錯的。
蘇素衣憑心而論,就算是對待自己看著長大的林鯨嶼,都不覺得自己能夠做到黃夫人這個地步。
‘不過連黃夫人都能夠做的這個程度,乾脆到時候就給小魚安排個輕松的工作,反正以他現在的成績大概率也是考不上一個好的大學,不如高中畢業不讀了,到自家公司裡當個主管上班算了!’
蘇素衣想到這裡不禁歎息一聲。
說起來她還是責怪自己,沒能夠把好閨蜜的兒子照顧好。
小魚本來是前途無量的鋼琴天才,再不濟也是一個學霸,可惜的是他從小性子倔強,不願留在自己身邊,再加上自己忙於工作,於是便疏忽了管教。
事實上就連她自己的親女兒李兮夷都很少管教,只是把控女兒成長的大方向不出現差錯,然而女兒的性格已經出了不小的問題······
‘兩個孩子都沒有教育好,蘇素衣啊!你太可悲了······’
“李兮夷?”
就在李兮夷抱著一本鋼琴曲鑒賞的課本閱讀之時,周身一個身材高挑,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女人出現在旁邊,李兮夷眨眨眼,她似乎並不認識這個女人。
“哦哦,我是王一鼎的姐姐,我叫王疏影,之前參加過一鼎家長會時見過你一次。”,王疏影居高臨下看著坐在沙發椅上的安靜女生。
不禁感歎這個女孩簡直是上帝的傑作,簡直完美無暇,這寧靜優雅的絕美氣質,吹彈可破的牛奶肌膚,肌膚每一處都能讓人從心底激發一種想要將這個女孩捧在手掌心好好親吻的衝動。
“妹妹你真的好漂亮啊!姐姐我都要動心了!”
王疏影忍不住誇讚道。
王疏影之前還懷疑自家弟弟是不是不喜歡女生,現在看來是因為同班級的這個女生拔高了他心中的標準。
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話,弟弟王一鼎應該喜歡上了這個女生,難怪上次回到家裡那麽開心,和她說在三中的畢業晚宴上會和李兮夷一起合作唱歌。
“謝謝。”
李兮夷艱難的開口回答道,同時精致清冷的小臉上,擠出文靜又不失優雅的微笑。
她還是不太適應與陌生人交際。
女孩自以為很艱難的微笑,落在王疏影的眼裡,好感度蹭蹭蹭的往上升。
‘大家閨秀!’
王疏影憑借簡單的接觸之下,給予了李兮夷一個很高的評價。
同時又和李兮夷拉近關系,和她說起有關學校裡的,生活上的趣事。、
不久後,門口傳來一陣子騷亂,大廳裡的人紛紛看去,金碧輝煌的大門打開,伴隨著一股刺目的光,人們逐漸看清,正是本次生日宴的主人應青魚。
這次的女主人打扮相當簡潔。一件潔白的襯衣,下面是一件修身西褲,可以說在場的所有女性衣服都要比她莊重,正式得多。
“快看!好漂亮的阿姨!”
又不懂事的小孩指著門口被一眾大人物擁簇著走進來的年輕美婦說道,嚇得一旁的母親連忙捂住小孩的嘴巴。
“這就是溫書記的愛人?果然氣質不凡,溫領導上個星期在市裡執導工作的時候,那個氣度,那種文人領導的氣質風范,簡直是一絕!”
有人心神向往的說道。
“要不說這二位幾乎用極少的時間就把控了江城的大大小小的事務呢?這位可是背景深厚,權勢通天的人物!”
應青魚走在紅毯上,漸漸朝著大廳中心走去,手裡挽著丈夫溫涼的結實寬厚的手臂,一對眼眸卻是在人群裡尋找起來,‘奇怪那兩個孩子怎麽還沒來?這宴會都要開始了,還是先推遲一下吧等他們來了再開始。’
想到這裡
應青魚輕輕在丈夫耳邊輕語。
隨即溫涼姿態隨和的點點頭,這幅模樣落在在場江城裡大大小小的官員,富商眼裡無疑是在釋放友好的信號。
於是夫妻二人分開,大廳裡的人群隨著二人的進場逐漸劃分出一個個的圈子,男性則是圍繞著溫涼等著大領導的指導。
女性則是圍在應青魚身邊。
大廳的角落裡,黃夫人獨自一人站在原地,方才將他眾星捧月一般覺得貴婦們紛紛跑到應青魚生變獻殷情去了,隻留下她一人在這裡。
黃夫人不禁咬緊牙關,看著自己丈夫也圍在溫涼的身旁。
“呵呵!”
由於是一場生日宴會,所以大多數來參加的人都把自己的孩子帶上了,一方面是結交同一層次的朋友,二是見見不一樣的世面,
許多孩子都聚在一起交流暑假的玩樂,遊戲,女友,化妝等等。
“姐姐你怎麽在這裡?這······”
就在李兮夷與王疏影不鹹不淡的聊著的時候,有個高個子男生一副驚訝的模樣從女生群體裡朝這裡走了過來。
“這是我的弟弟哦!小兮!”
李兮夷聞言,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去。
這個男生貌似是同學吧?
李兮夷有點不確定想著,隨手將自己額前遮住視線的碎發打理好。
“你好,好久不見了李兮夷同學?”
王一鼎露出足以秒殺任何女性的微笑,嗓音溫柔的說道。
因為看見李兮夷下意識處理髮型的動作,他心跳不由的加速起來,‘見到我來了之後就開始整理自己形象了?’
“你好···”
李兮夷平靜的回應道,隨後低著頭看著手機。
‘害羞了?’,王一鼎與姐姐對視一眼,心裡覺得只有這麽一個可能。
“對了那邊有不少的同學,李兮夷同學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說不定也有你的朋友的呢?”
王一鼎伸出手想要握住女孩的裸露在青色袖口外的藕臂,卻被女孩下意識的用手裡的書拍打過去。
“王一鼎!我是怎麽教你的?”
姐姐王疏影見狀,立刻冷聲道。
她皺著眉頭看向王一鼎。
“我難道是這樣叫你尊重女孩子的嗎?還不趕快道歉!!”
王一鼎英俊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李兮夷居然拒絕他的邀請,姐姐的話語隨後很快的讓他反應過來這是絕對的扣分項!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李同學!是我太心急了!請你原諒!”
王一鼎深深的鞠一躬,聲音誠懇。
就在王一鼎等待著李兮夷原諒的時候,聽見李兮夷說了句話。
只見李兮夷以自己冷冽的眼神與厭惡的語氣,“下頭男!”
女孩心中忍不住後怕起來,這個男生居然想碰我,真下頭!
李兮夷自從記事以來就從未與林鯨嶼之外的男生接觸過,就連一絲一毫的觸碰都沒有發生過,這個男生居然差點就觸碰到自己了!
真是惡心!
“什麽?”
王一鼎一臉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大聲道。
居然被喜歡的女生罵成下頭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