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慘不忍睹

　宋清昭並不理會她，任由她自言自語的說下去。

　旁邊一直觀察著宋清昭一舉一動的上官玄眉毛緊緊皺著。離得遠，不清楚宋蓮兒在說什麽，但就是看狀態就知道宋蓮兒說的不是好話。

　宋蓮兒低聲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皇上的朗聲大笑給打斷了。

　“看來上官玄給你的茶葉你是沒有白喝啊，你猜的沒錯，就是雪頂含翠。”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宋姑娘你是不知道，上一次他來朕這邊，本來還是挺高興的，接過臨走的時候把朕的茶葉全部給搜刮完了。還以為是他拿走自己喝，卻不想是給了宋家拿過去。這次也是一樣，早早的就告訴朕，要朕拿了雪頂含翠招待你。”

　“你若是不相信，隻管往他的茶杯面前看一看。他的裡頭都是普通的茶葉，雪頂含翠都在你這呢。”

　宋清昭後頭的貴婦聚在一起竊竊私語:“這宋八姑娘好大的福氣啊。往年雪頂含翠是隻給皇家享用，無非就是皇上、皇后和太后，以及王爺。就是貴妃也沒有，今天竟然被給了宋八姑娘了。”

　“可不就是，而且聽皇上的話，王爺還給過宋八姑娘呢。嘖嘖……”

　宋清昭安靜聽完皇上的話，轉目看上官玄。對方正端坐在椅子上，拿起酒杯遙遙向她舉起。

　她兩根手指頭捏著琺琅彩的酒杯，不需多言明玉已經上前拿起酒壺往裡面注滿了酒。

　“多謝王爺抬愛。臣女敬王爺一杯！”

　在眾人的歡笑聲中，宋清昭和上官玄將滿滿的一杯酒喝下。酒是烈酒，不知道是宋清昭酒量不好還是她今天臉上的胭脂給塗抹的有一些多了，竟然顯示出微醺的紅過來。

　嘴唇紅的讓上官玄想起來盤子裡頭殷紅的荔枝，恨不得讓人去嘗一嘗裡面的甘甜。似乎是感覺到了有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宋清昭衝著上官玄甜甜一笑。

　也就是這一笑，上官玄才發現宋清昭竟然是連眼角也帶上了紅氣。

　她一眼如同勾子一般，勾的上官玄三魂丟了七竅，被劉叢給拉著坐下的。

　真是個狐狸精。

　宋蓮兒坐在座位上生悶氣，狠狠的剜了宋清昭一眼。幸虧是她帶著錐帽，要不然就憑她赤裸裸的一眼，早就被皇后給看見了。

　清榮公主則是摩挲著下巴直勾勾的回想方才宋清昭的一眼，覺得那可真是夠味的。怪不得宋清昭能把上官玄給拿捏到自己的手裡頭呢，趕明兒她也要學一學，去找自己家的那個去。

　酒有些烈，宋清昭沒有墊肚子就急急的喝下來一杯烈酒，現在有些酒意上頭。她胳膊撐著腦袋，手掌柔柔的捏了一下。

　明玉早把茶盞給宋清昭準備好了，放在旁邊等她喝一口。

　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宋清昭眼尖的看見了上官牧借口喝醉了出去吹風。

　她心下一動，暗暗說了一句來了。

　果不其然，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一個小丫鬟笨手笨腳的，上菜的時候把酒杯給打翻，裡面的酒水撒了清榮公主一衣服。

　“清榮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

　嚇得小丫鬟臉色都是白的，跪在地上說。

　第513章鬧劇

　“罷了罷了。”

　裡的有些遠，宋清昭並不能聽清楚清榮公主說的是什麽，只能看見清榮公主對小丫鬟說了什麽，就提著裙擺離開了。後面還跟著海棠。

　她的目光一直看到清榮公主走出大門外，才收回去。

　正是舞姬在跳舞，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姬身上。宋清昭拍了拍明玉，偷偷的出去了。

　“劉叢。”

　上官玄喊了一聲正在看舞姬跳舞的劉叢，拉著他。稍微跟皇上點一個頭，上官玄就離開了。

　皇上下意識的看宋清昭的位置，果然，沒有了人。這讓他不禁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

　“皇上，怎麽了?”

　旁邊的皇后問。

　“你看這兩個年輕人。當真是一刻也離不開。”

　他給皇后指宋清昭空空如也的座位，換來皇后關切的安慰。

　“都是這樣的，年輕人嘛。”

　清榮公主在皇宮裡頭已經住了很長一段時候了，雖然不是每一個地方都認識，但是大致的位置都能摸得清。

　她是去換衣服的，卻看見那個剛才把自己的衣服潑濕的小丫鬟帶著她越走越遠。漸漸地，地方偏僻，荒樹瘋長，讓人一看就發現不是好地方。

　“你是要帶本公主去哪裡?你怎麽越走越遠了?”

　清榮公主皺著眉頭問，那個小丫鬟卻是笑嘻嘻的說:“清榮公主剛來我們鳳鳴國，還不清楚我們鳳鳴國的規矩。我們這邊，但凡是要開宴會的，旁邊的宮殿是一概不許去用的。沒有辦法，只能請公主暫時用這個偏僻的宮殿了。”

　她是不聰明，但是也不代表她就是一個傻子。

　當即就打了小丫鬟一巴掌。

　在小丫鬟驚訝的目光中，清榮公主開口了:“本公主不管你是什麽規矩，本公主現在要去換衣服。你是誰的宮女，在哪當值，叫什麽名字?本公主非要告訴太后，好好處罰你不可。”

　這要是宋清昭在的話，早在清榮公主說出後半句的時候，就會去捂住她的嘴了。

　現在是丫鬟佔上風，你不能去拉攏威脅就算了，還去要挾要去給她好顏色瞧！你這不是更推丫鬟下手。

　丫鬟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她聲音在寂靜的場合甚至有些尖銳。

　“清榮公主，你這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等到清榮公主被萬人唾罵的時候，她到要看看清榮公主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趾高氣揚的去打她一巴掌。

　清榮公主心中覺得不對勁，剛要喊海棠一起離開，卻沒有聽見海棠的聲音。再一看，海棠竟不知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的躺在了地上。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本公主告訴你，本公主可是一個公主！”

　清榮公主強裝鎮定，一步步的往後退，很快就被丫鬟逼到了牆角。

　“你別過來！”

　清榮公主揮舞著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找來的匕首，直直的對著丫鬟。哪個丫鬟笑了一下，一個後踢腿，手上的匕首就被人打掉了。

　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一下子打到了後腦杓，暈倒了。

　“皇上，你說清榮公主去了哪裡?”

　皇后看歌舞看到一半，突然間看見了幾個空著的位置。剛才看見了清榮公主是被一個小丫鬟打濕了衣服，不是去換衣服去了嗎?怎麽到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皇上正準備說，她應該是去外頭轉了。還沒有說，就看見一個丫鬟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了，驚擾了一群正在看歌舞的王孫貴族。

　她撞倒了一個正在跳舞的舞姬，舞步被打亂，整個舞隊都開始亂了。

　旁邊的太監剛忙讓她們下去，換一隊上來。

　“有何事情，怎麽如此慌張?”

　那個小丫鬟頭上都是亂的，臉上的表情慌張到了極點。

　“皇上，奴婢是太清殿的丫鬟。殿下……殿下……”

　那個奴才說不出來了，貴妃的臉上劃過慌張。

　“怎麽回事！殿下到底在哪！”

　“殿下在太清殿。”

　於是歌舞又看不成了眾人又一起去了太清殿。還沒有進去，在外邊就聽見了女子的喊聲和男人的嬉笑。

　有經驗的貴婦人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不經臉上一紅，都知道了裡面在乾些什麽。

　“呸。真是不知道是哪個小賤蹄子，在裡頭做這事情。”

　宋蓮兒適時的說:“清榮公主呢?臣女方才看見清榮公主在殿下離開後不久離開了，怎麽現在不見了?”

　殿下在這裡，那麽清榮公主……

　不是顯而易見！

　太后的臉色發黑，冷冷的瞥了宋蓮兒一眼。

　“宋八姑娘不也是沒有在，清榮公主說不定是和宋八姑娘去了。”

　“可是王爺也不在。宋八姑娘不是和王爺在一起嗎，難道是王爺和殿下在一起?”

　旁邊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姑娘，絞著手帕低聲說。

　這怎麽可能，裡面的明明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剩下的人都在這裡，宋清昭是和上官玄在一起，那麽裡頭的人是誰，眾人不用猜都能想到。

　“可是清榮公主不是喜歡王爺嗎，怎麽突然間換了一個人。”

　“誰知道呢，蠻夷之地的女子。說不定是看見王爺不喜歡她，才想去另找一個吧。”

　宋蓮兒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錐帽下面的笑容越來越大。

　說，再說的多一些！

　清榮公主啊清榮公主，你是一個公主又怎麽樣，不還是要被我踩在腳底下！

　越說越不像話了，太后狠狠一眼瞪在後面人的身上。

　“還沒有找到人，你們都在議論著什麽！還不把嘴給閉嚴實。”

　沒有人敢說話了，只有太清殿裡頭的聲音在眾人的耳朵裡頭回蕩。皇上的臉色越來越黑，看得出來他很生氣。

　太清殿的門被人從裡面鎖上了，像是害怕不盡興一樣。

　來開門的小太監急的頭上都是冷汗，打不開這個門。

　“沒用的東西！”

　皇上罵了一聲，早就有太監去提著小太監的耳朵把他給帶回到了別的地方。

　“真是做什麽什麽不行，還不趕緊走，在這裡惹皇上生氣！”

　“皇兄，你們一群人在這裡乾甚麽。”

　正在忙著呢，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了。只見上官玄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過來了。

　看見換了一批人在這裡弄著大門，他“哎呦”了一聲，隨後對皇上說。

　“這不用太監來，不如臣弟來幫皇兄打開。”

　說完，讓太監們都離開。隨後抬腳狠狠一踹，只聽見門發出噶呀一聲，門硬生生的被上官玄給踹開了。

　“不對，宋姑娘呢?”

　沒有了門的阻攔，裡面的聲音更加肆無忌憚的傳出來。而就在這緊要關頭，皇后突然往後面瞧，看了一圈都沒有看見宋清昭的身影。

　宋清昭不是應該和上官玄在一起嗎，怎麽現在不見了?

　“那裡頭的到底是誰！”

　一個官家女眷大聲的說。

　宋蓮兒的瞳孔中閃過驚懼和不可思議。

　宋清昭在裡面的這個可能性讓她呆滯在了裡面。突然像是有人把生鏽的木偶裡面放了油一樣，她的動作迅速且敏捷的越過眾人，想要上前去一探究竟。

　就在她快要走到皇后面前的時候，一雙白皙如玉的手攔住了她。

　“四姐姐，你要去幹什麽?”

　是宋清昭的聲音，正含笑看著她。

　宋蓮兒頓時松了一口氣，感覺自己身上其他部分的器官都回位了。

　她長歎一口氣說:“嚇死我了四妹妹，我還以為你在裡面……”

　她說的話說一半就哽住了，因為這件事情的另一個主人公，清榮公主，竟然正在宋清昭的身邊站著。

　“宋四姑娘，你怎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怎麽，難道本公主就有這麽嚇人不成?”

　清榮公主笑嘻嘻的看著宋蓮兒驚慌失措的樣子。

　這要是以前，宋蓮兒一定會和冬雪偷偷吐槽這個蠻夷公主不知道禮數。但是現在，宋蓮兒整個人都被嚇傻了，呆呆的站著，點點頭。

　“切，沒勁。”

　清榮公主嘟囔了一句。

　太后看見清榮公主過來，趕忙心肝寶貝的抱住清榮公主。

　“哀家還以為你去了哪裡，真是好擔心。”

　宋清昭回答:“太后娘娘，臣女看見清榮公主衣服似乎濕了，怕有人對清榮公主不軌，就去跟著清榮公主一去更衣。萬幸什麽事情都沒有。”

　宋清昭的話簡直在點宋蓮兒。但是宋蓮兒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在想，不是清榮公主也不是宋清昭，那裡面的人到底是誰。

　她的心中生出來一份希望，那裡面會不會不是上官牧。

　她跟著眾人一起去看，希望在一瞬間被打碎。裡面躺著的人正是上官牧，在他身邊的是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女子。想來是一個宮女，地上的衣裳都是宮女的服飾。

　“還不給朕把這兩人給分開！”

　皇上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句話。

　而貴妃已經撲上前去抱著上官牧，一口一個“我的兒子”。

　上官玄在旁邊看戲，沒有一點負擔。甚至他還給皇上倒了一杯茶水:“皇兄喝些茶水吧。”

　太監見上官牧神志不清楚，壯著膽子給他面上潑了一杯放涼了的茶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