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天師,我有一個異世界》一百零五 合歡門人
‘致方公子: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時間何其短暫,能有幸認識公子,已是無憾。

 猶記得……

 我們姐妹曾聞公子暢談天下大勢,曾見公子揮斥方遒,曾聽公子箏音鎮古今,曾品公子宴請的仙釀佳肴。

 公子如仙,不染凡塵,讓人傾慕。

 能與公子相伴,清歡、錦書何其有幸?

 晃眼間已近三年,數百日日夜夜,猶在夢中,奈何天不遂人願,是夢終究會有醒時。’

 車轍轆轆。

 馬車因道路泥濘而上下起伏。

 手中書信猶有熟悉的余香,方正輕歎一聲,翻開第二頁,話鋒一轉,當是換了一人。

 ‘秋意涼,公子記得添衣。

 冥冥之中,上天或許真的注定了每個人的命運。

 我們姐妹何其不幸,經歷了家破人亡、嘔心瀝血,我們姐妹又何其有幸,認識了公子。

 公子常做嬉笑、玩世不恭,卻有悲天憫人之心、廣納天地之情,這冰冷人世也因公子增添了幾分光彩。

 猶記得公子贈言:擇一良人,選一城坊,日暮而作、日落而息,三餐四季、執手余生。

 此言甚美。

 千言萬語終有盡時……

 人生苦漫,願君平安。’

 信箋上隱有淚痕,顯然兩女離去之時滿含不舍,就不知為何,她們執意要悄悄離開。

 “哎!”

 方正抬頭,平淡無波的眼神也泛起漣漪。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錦書相貌之美猶如仙子入凡,更生的一顆慧心,心思玲瓏,與之交談總讓人不知不覺間忘卻時間。

 柳清歡猶有少女頑心,舞姿之妙讓人歎為觀止,不論心中何等苦悶,在她面前都能悄然散去。

 數百個日夜為伴,三人的關系似至交、似家人,雖各自藏有秘密,卻彼此心照不宣。

 突然間。

 兩女留下一封書信不辭而別,不解之余也讓方正心生惆悵。

 “公子。”

 向秀的聲音響起:

 “到驛站了,是否歇息下?”

 “嗯。”

 方正回神,點頭道:

 “停下吧,吃點東西再上路。”

 “是。”

 向秀應是,躍下馬車,牽著車來到驛站門前栓馬系繩,動作乾脆利落好似經年車夫。

 誰能想到。

 這麽一位貌不驚人的老者,竟是一位大周天武師?

 作為朝廷傳遞文書的人中途更換馬匹或休息、住宿的場所,驛站往往位於交通要道,四通八達之處。

 多年前。

 驛站就已自負盈虧,朝廷不再支付費用。

 漸漸的。

 驛站就變成了接待過往行人的酒樓、客棧,裡面的官員、差人也就成了掌櫃、小二。

 “半斤酒,三斤肉,兩碟小菜。”

 向秀招呼一聲:

 “盡快!”

 “是。”

 小二應是,急匆匆通知後廚。

 方正依窗坐下,側首即可看到官道上的場景,因為水患之故,一路行來所見都是災民。

 災民癱坐在樹蔭下,兩眼無神看著驛站,咽喉不時滾動,卻沒有膽子前來討要吃食。

 應該不是沒有嘗試來過,不過驛站門口站在的護衛,個個膘肥體壯,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身上的傷痕,想來就是討要過程的收獲。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明王出世,彌勒降生……”

 伴隨著吟唱聲,幾個肥頭大耳的和尚從遠處踏步行來,和尚手持盛滿清水的缽盂,在一位位災民頭頂揮灑。

 清水落在身上,災民無不精神一震,蒼白的面頰也浮現一絲紅暈,眼中也顯出生機。

 “阿彌陀佛。”

 和尚單手豎在身前,口誦佛號,朝著一位災民問道:

 “施主可願歸入我教?”

 “入我教,生前可有機會享盡榮華富貴,死後可前往極樂世界,有妻兒更能闔家團圓。”

 他循循善誘:

 “如若願意,少卿會有米粥送上。”

 “願意!”災民聽到‘米粥’二字,不由得雙眼發亮、表情狂熱,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我願意入教,信奉……”

 “無生老母!”和尚開口。

 “信奉無生老母!”災民點頭,問道:

 “大師,在哪領粥?”

 “即入我教,你我皆為兄弟,切莫以大師相稱。”和尚搖頭,伸手朝後一引,開口道:

 “那邊有粥吃,請隨我來!”

 “好,好。”

 災民應是,掙扎著起身跟著對方離去。

 驛站內。

 “哼!”

 有人冷哼:

 “不過是刺激他人氣血的妖法,被那聖水灑在身上,雖然能短暫恢復活力,損耗的卻是身體本源。”

 “一群妖僧!”

 “那也好過等死。”一人答道:

 “沒有閣下口中的妖僧,外面的災民有幾個能扛過三天,你若真有本事,舍盡家產去救他們。”

 “就不知能救幾個?”

 “你懂什麽?”當先開口的那人拍案而起,怒道:

 “這群妖僧迷惑人心,招攬教眾,待到勢大之時就會禍亂一方,屆時會有更多的人遭殃。”

 “現今的虛情假意,不過是為以後圖謀。”

 此人年紀不大,正值氣盛之時,此番反駁雙目圓睜、中氣十足,一副憂國憂民的姿態。

 “人都快死了,哪還顧得了這麽多?”角落一人不屑冷哼:

 “真出現大亂,也是朝廷的事。”

 “朝廷的事,就是天下的事,就是百姓的事,爾等以為待到天下大亂,我等可以避開不成?”年輕人喝道:

 “平複災患,為朝廷、為百姓,也是為了我們自己!”

 他抱拳拱手:

 “張某願為朝廷效忠、效死!”

 “放屁!”

 有人低吼:

 “你看看這大路之上,這麽多年來,一年三百六十多天,哪天不是滿滿當當的災民!”

 “你問問過往的路人,這路上、這河裡,那一天不死幾個人?哪天河裡不多幾具屍體?”

 “朝廷何時關心過老百姓的死活?”

 “小兄弟念過不少書,也見識了人間疾苦,你捫心自問,這樣的朝廷、這樣的百官值得效忠嗎?”

 “值得……”

 “效死嗎?”

 此言落下,場中不由一靜。

 “噠……”

 方正放下筷子,眉頭微皺:

 “吵吵鬧鬧不得清靜,東西打包,路上吃。”

 “公子?”向秀抬頭,面露詫異,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見門外行來幾個官差衙役,當即點了點頭:

 “是。”

 收拾好東西,馬車再次前行,身後驛站裡隨即傳來陣陣喧嘩,似乎是官差開始動手拿人。

 方正掀開車簾,朝著官道兩側看去。

 猶記得。

 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白蓮教還是人人喊打,隻敢藏在暗處發展教眾,是名副其實的邪教。

 而今……

 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的招攬教眾,而旁觀之人竟無一製止,做視這等事情發生。

 就連官差,也像是沒有看見,隻敢拿普通人立威。

 ‘王朝末世啊!’

 ‘皇帝昏庸、百官無能,任由豪門侵佔百姓,致使天下妖孽叢生、禍亂橫行,真真是亂世之景。’

 ‘苦的……’

 ‘只有百姓!’

 搖了搖頭,方正放下車簾,不再胡思亂想。

 水患波及數縣百姓,但並未影響府城附近,越靠近兆南府,大道兩側的災民也就越少。

 漸漸的。

 路上行人也多了起來。

 “幹什麽的?”

 道路正中位置,有官兵設卡,詢問來往之人,查看通行證件,認真比照證件上的描述。

 但凡發現不對,都會拿下過往行人。

 “公子,這種是臨時關卡,一半是地方官兵自行設立,用來吃卡拿要勒索路人錢資。”

 向秀常年行走在外,對此很是熟絡:

 “莫看查的嚴,其實只要給錢就能通關。”

 “嗯。”方正點頭,問道:

 “災民怎麽辦?”

 災民連吃飽飯都做不到,更別提拿錢通關了。

 “這就是關卡的另一個作用了。”向秀道:

 “關卡可以阻攔災民,把災民困在一個固定區域,不讓他們亂串,強闖肯定會被當場殺死。”

 “公子。”

 “過了關卡,後面應該就沒有災民了,到時也能得個清靜。”

 說著驅馬靠近關卡,遞過去一個腰牌,這種代表一定身份地位的腰牌明顯有豁免權。

 官兵只是掃了一眼,就擺手放行,並未收過路費。

 “呸!”

 行不了多遠,就見有人低聲咒罵:

 “這就是一群強盜,三天兩頭的設卡,掙的錢全都入了他們的口袋,我們的日子怎麽過?”

 “惹惱了老子,回頭也加入白蓮教!”

 “慎言,慎言。”有人急急拉住咒罵那人,更是小心翼翼看向周圍。

 馬車駛過,車上兩人毫無反應。

 如向秀所言。

 過了關卡,路上災民幾乎消失不見,時不時還能看到錦衣華服的年輕人,三五成群結伴而行。

 時間緩緩流逝。

 天色漸暗。

 路上行人也變的稀疏。

 “嘩啦啦……”

 側方山林都有異響傳來,一男一女從中躍出,兩人目露驚慌,狀似身後有猛獸追趕一般。

 男子的模樣俊美不凡,穿的確實破舊麻衣,腳下草鞋破破爛爛,更是露出了腳拇指。

 反觀女子,衣著華麗與之成鮮明對比。

 兩人衝上官道後,男子回頭看了一眼,輕推女子,口中喝道:

 “蓉妹,你先走,我來攔住他們!”

 “不!”女子花容失色、長發散亂,聞言拚命搖頭:

 “谷哥,要走一起走!”

 “崩……”

 “咄!”

 一根利箭從林中射出,扎進兩人身前地面上,夯實的官道硬路竟是被箭矢入土數寸。

 可見箭矢威力之強。

 與此同時,一群人從林中穿出,當頭一人面如冠玉、身著華服,抬手把手中鋼弓扔給身後一人。

 “昌蓉!”

 他目視女子,悶聲開口,聲音不容置疑:

 “跟我回家!”

 “不!”女子大吼,雙手拚命抓住身旁俊美男人的衣袖,兩眼含淚哭道:

 “三哥,我與谷衝真心相愛,看在兄妹一場的份上,你放過我們吧,我不要嫁給韓家的那個傻兒子。”

 “常三哥。”‘谷衝’握緊女子手腕,也道:

 “我雖是常家仆人,自知身份低微,卻是真心待小姐,至死不渝,還望常三哥成全。”

 “你們……”貴氣男子面色一變,下意識看向官道上的行人,面色一沉,壓低聲音道:

 “先跟我回去,回去後再說!”

 家醜不可外揚。

 這種話豈能當著外人說?

 事情若是傳出去的話,對於家族名聲絕對是一大打擊,如有可能他甚至想殺人滅口。

 “不!”

 聽到‘回去’二字,女子面色再次大變,螓首連連擺動,眼中更是浮現懼意,後退一步道:

 “我絕不回去!”

 “我……我肚子裡已經有谷哥的孩子了!”

 “你說什麽?”貴氣男子聞言面色一變,臉色瞬間一片鐵青,轉首看向女子口中的‘谷哥’,目泛殺機:

 “你這畜生……”

 “找死!”

 他身形一動,如靈燕貼地飛掠,瞬息間逼至谷衝面門,單手前探好似一柄出鞘利劍。

 極致的速度,讓他手臂上的衣衫瘋狂抖動,空氣似乎也被撞出一個錐形,破空尖嘯緊隨其後。

 真氣武師!

 此人年歲不大,竟已修出了真氣,放在固安縣已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唰!”

 眼見那谷衝就將命喪貴氣男子手中,他突然身軀後仰,整個人貼地一旋,避開來襲攻勢。

 這一動作迅捷靈動,運用的恰到好處,甚至趁機揮出一拳逼得對手連連倒退。

 “金雁拳!”

 貴氣男子面泛愕然,隨即眼中怒意大增:

 “好你個谷衝,常家看你可憐好心收留,你身為奴仆不僅壞小姐名聲還偷學常家武學。”

 “該當千刀萬剮!”

 “彭!”

 他話音未落,腳下地面已然炸開,泥土紛飛之際人影狂衝數米,凌厲氣勢讓觀看之人都為之心驚。

 正面對上,更是恐怖。

 谷衝面色一白,眼中顯出懼意,不過他身形一晃,就如靈蛇撥草側身橫掠,竟是勉強避開。

 同時五指下意識一抓,扣向貴氣男子手腕。

 “嗯?”

 貴氣男子隻覺脈門隱有刺痛,心中不由一訝,這說明谷衝已經修出真氣,有著威脅到自己的實力。

 好!

 好個小賊!

 你藏的好深!

 他念頭轉動,隻覺一股無名怒火上湧,當即手臂一晃,皮肉震顫,崩開來襲的五指。

 同時腳踏玄妙步伐,身似遊龍發起搶攻。

 他的兩條手臂就如兩口長劍,或挑,或崩,或劈,或壓,或點,或洗,或攪,或抽。

 招招直攻對手要害,劍嘯震顫,隱隱有浪潮奔湧之聲。

 貴氣男子並指如劍,出招快捷如風,劍式滔滔不絕,擋者披靡,瞬間把對手死死壓製。

 不過眨眼功夫,谷衝就已頻頻遇險,敗亡之兆顯露。

 “不要!”

 眼見愛人遇險,女子面色大變,手腕一抖,一根軟劍錚然彈出,朝著貴氣男子刺去。

 “叮……”

 軟劍來勢凌厲,男子不得不回身格擋,劍指輕彈劍刃,勁氣爆發,他也趁機倒飛數米。

 “昌蓉!”

 目視女子,貴氣男子渾身輕顫:

 “你敢朝我動手?”

 “三哥。”女子美眸含淚,哭道:

 “不要逼我!”

 “好!”

 “好得很!”

 貴氣男子面色鐵青,大手猛的一揮:

 “動手!”

 “不要手下留情!”

 “是!”他身後一乾護衛聞聲應是,一窩蜂衝來,其中多為武者,甚至還有兩位武師。

 有他們加入,谷衝兩人立馬顯出不支。

 好在女子瘋狂揮劍,眾人顧忌到她的身份,也不敢太過緊逼,一時間到還能勉強支撐。

 “啊!”

 谷衝瘋狂怒吼,勁氣爆發震開圍來的數人,視線一轉,身形幾個閃爍衝向一片的馬車。

 只要入手了馬車,就有機會逃脫。

 “讓開!”

 飛身躍入半空,他身形倒轉,一掌揮向車夫,掌勢凌厲凶悍,竟是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哼!”

 向秀輕哼。

 他本來只是看戲的路人,不曾想也被卷入其中,而且這谷衝模樣俊美,下手卻狠辣無情。

 絲毫不顧及會不會傷人性命!

 當下單手虛抬,一股無形掌勁匯聚於身前,如乾坤轉動,與來人雙掌輕輕碰在一起。

 乾元掌!

 “彭!”

 掌勁對撞,向秀紋絲不動,就連身下馬車都未曾搖晃,谷衝卻是面色大變,隻覺一股無形勁力摧枯拉朽般湧入體內,渾身上下瞬間失去知覺,身不由己被震飛出去落到地上。

 落地後,一動不能動。

 “谷哥!”

 女子悲吼,卻被眾人聯手壓製。

 “好掌法!”

 貴氣男子眼眉微挑,飛身落到近前,朝著向秀正色拱手:

 “想不到此地竟還有如此高手,多謝前輩出手相助,在下常渭,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不敢。”

 向秀垂首:

 “一介車夫而已。”

 嗯?

 常渭挑眉,下意識看向車廂。

 “走吧。”這時,車廂裡的方正淡然開口:

 “莫要耽擱。”

 “是。”

 向秀垂首應是,揮動馬鞭,驅馬緩緩駛過場中眾人。

 *

 *

 *

 篝火點燃。

 火光照耀不大不小的范圍。

 馬車停在一旁,向秀不知從哪逮了隻野兔架在火焰上烘烤,添了調料的肉香味飄散開來。

 “武功確實有三六九等,不過並沒有準確劃分。”

 他低聲開口:

 “畢竟,有人修煉尋常法門證得武道宗師,有人身懷絕世武功,練到最後也是廢物一個。”

 “這話說的有趣。”方正盤坐一塊山石之上,笑道:

 “世間沒有天下無敵的武功,只有天下無敵的人。”

 “公子此言,發人深省。”向秀抬頭,眼神閃了閃,似乎被這句話驚到,隨即才道:

 “不過上乘武學確實了得。”

 “向某出身低微,雖比公子苟活幾年,對於這等武學卻也了解不多。”

 “無妨。”方正擺手:

 “說來聽聽。”

 “是。”向秀點頭,道:

 “尋常武技,自是打磨氣血、錘煉肉身,即使僥幸修成真氣,大都只在小周天打轉。”

 “好一點的,如向某所學,有相應的掌法、拳腳功夫,更有完整的武師境界修煉法門。”

 武師境界包括小周天、大周天,無漏。

 這一境界,主要是壯大真氣、錘煉肉身,理論上只要是真氣法門,都可以修成無漏真身。

 只不過……

 有的積累真氣緩慢,有的容易得暗傷,幾乎不可能修成無漏,真正能夠一以貫之直指無漏的法門並不多。

 方正了然:

 “上乘武學和頂尖武學又是如何劃分?”

 “前朝曾統收天下道法、武學,編撰《天宮寶藏》和《武經》,其中記載有十大頂尖法門。”向秀抬頭,語聲悠悠:

 “此等法門,不是藏在頂尖宗門之內,就是歸某位絕世高手所有,我等是不用想了。”

 “至於上乘武學……”

 他看了眼方正,道:

 “公子所學,就是上乘武學。”

 “哦!”方正側首看來:

 “何以見得?”

 他當然知道元音雷法不凡,但可惜沒有名師指點,自己修煉也不到家,連同階都不保贏。

 說起來也都是淚。

 “很簡單。”

 向秀的回答出乎意料:

 “上乘武學大都是融術法、武道為一體,公子見過幾位武師如你一般輕易施展法術?”

 “嗯?”方正一愣:

 “真氣可以當做法力使,武師不都能施展法術嗎?”

 “是這樣不假。”向秀輕歎,有時候他很懷疑方正的來歷,修為不低怎麽如此缺乏常識。

 當即道:

 “但真氣凝練,十分真氣未必有一分法力好使,以真氣施展法術對於武師來說得不償失。”

 “再加上法術也不是想學就能學的,因而很少有武師通曉術法之道。”

 “不過上乘武學不同,此地武學所修真氣更加靈動,施展法術雖然不如法力卻也方便不少。”

 “據說……”

 他略作沉吟,有些不確定道:

 “正是因為所修出的真氣有著如此特性,修煉上乘武學的人才更容易證得武道宗師。”

 “對了!”

 “聽說,武道宗師和術法真人已經殊途同歸,那等高手武道、術法拈手即來,不分彼此。”

 聽說?

 據說?

 很顯然。

 向秀接觸的層次並沒有那麽高。

 方正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之前只是覺得元音雷法所修真氣與其他人有些不同。

 具體哪裡不同卻說不上來。

 現在倒是知道了答案。

 法術!

 施展法術時,會有不同,難怪外人會猜測方府有一法師坐鎮,沒人猜到他的身上來。

 蓋因為。

 武師不能當法師,是很多人心中的常識。

 嗯?

 眼神微動,方正停下思緒朝黑漆漆的密林投去視線,眉頭微微皺起,狀似聽到了什麽。

 “嘩啦啦……”

 異響傳來。

 向秀也察覺不對,從篝火旁站起,把烤好的兔肉放在一旁,凝神看向密林。

 “啊!”

 “快逃!”

 “保護少爺!”

 “……”

 慘叫聲、呼喊聲斷斷續續,距離也越來越近。

 “嘩……”

 樹葉晃動,三道人影衝出密林,其中的兩人還未站穩身體,就被一抹寒光斬下頭顱。

 寒光凌厲驚人,慣性讓兩具無頭屍體朝前奔出數步,才栽倒在地。

 “前輩!”

 僅剩的那人眼露驚慌,見到向秀後面泛狂喜,急急奔來,口中更是呼喊道:

 “前輩救命!”

 “嗯?”向秀眼神微動:

 “是你!”

 來人赫然是傍晚時分遇到的那位貴氣公子,叫做常渭的那人。

 只不過與當時不同,此時的常渭衣衫凌亂、長發披散,身上隱有血跡,眼中滿布驚恐。

 與當時的貴氣截然相反。

 在其身後,兩道人影輕飄飄落地。

 “嘖嘖……”

 其中一人口中輕嘖:

 “想不到,這裡還有常家的救星?”

 篝火搖曳,照應出來人相貌,兩人俱都是模樣俊美的男子,其中一人正是那常家奴仆谷衝。

 谷衝已是眉清目秀的俊美少年。

 與另一人相比,竟還遜色三分,那人的五官如刀削斧鑿般立體成熟,充滿男人魅力。

 一身白衣更顯出塵之姿。

 只不過……

 此人眼神輕挑、音帶不屑,讓人難生好感。

 不過這種浪子姿態,興許更受女人歡迎,尤其是那種遊戲人間的眼神,怕是會讓某些女人癡狂。

 “幾位。”

 向秀回首看了眼方正,緩緩退步,慢聲道:

 “我等只是路人,你們之間的事與我們無關,這位常公子,麻煩到別處解決自己的麻煩。”

 聞言。

 常渭面色一變,越發顯得慘白。

 “好!”

 後方白衣男子鼓掌輕讚: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免得惹來一身騷,這樣才像話。”

 “烏師兄。”谷衝眼珠轉動,低聲道:

 “就是因為他們,才讓我失手被擒,致使師門試煉未盡全功,幸虧有師兄出手相助。”

 “哦!”烏師兄挑眉,若有所思看來。

 “兩位。”

 向秀見狀,心頭微沉:

 “當時是那位小兄弟先朝著向某人出的手,在下無意招惹麻煩,卻也不是怕事的人!”

 說著單手輕揮。

 “呼……”

 場中陡起疾風,勁風卷動雜草,憑空形成一個小型的龍卷,地面更是犁出淺淺印痕。

 大周天武師!

 烏師兄雙眼一縮,腰間彎刀無風自顫,隨即灑然一笑,大手輕揮:

 “罷了!”

 “嘻嘻……”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笑聲響起,在場中回蕩:

 “烏師兄莫不是怕了?”

 “咱們師門拜入真傳的要求,就是讓弟子成功勾搭上良家,你這師弟可算不得成功。”

 “若非你出手,他都要被人給廢了!”

 女子笑道:

 “你我師兄妹一場,幫著你瞞過師傅不算什麽,但要是被外人泄露出去,你如何交代?”

 “呼……”

 場中清風一蕩,一位精靈般的女子憑空出現,笑嘻嘻看向場中眾人。

 不知是不是錯覺。

 方正覺得對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微微頓了頓,像是發現了什麽,面上的笑意越發燦爛。

 “秦師妹?”

 目視來人,‘烏師兄’表情微變,眼神中隱現忌憚,隨即視線轉動,朝著向秀看來。

 “可惜!”

 他輕輕搖頭:

 “朋友命不好,看到了不該看的事,既然師妹已經開了口,烏某也不好放任爾等離開。”

 “是你們自裁,還是烏某動手?”

 “好大的口氣!”向秀面色一沉:

 “向某不才,倒要請教請教閣下的高招!”

 “小心。”方正從山石上站起,慢聲道:

 “他們應該是合歡宗的人。”

 “咦!”‘秦師妹’挑眉:

 “想不到,這裡還能碰到一位知道我們合歡宗的人,公子以前莫不是見過我宗門人?”

 方正輕輕搖頭,沒有理會對方的意思。

 合歡宗。

 魔天六道之一。

 這一宗門的弟子大都模樣俊美、根器絕佳,所修法門也都與男女有關,且心性扭曲。

 從剛才的話分析。

 谷衝應該就是合歡宗弟子,想要拜入真傳,就必須完成以勾搭良家作為任務的入門考核。

 場中不見那位常家的小姐, 後果怕是不妙……

 如此玩弄感情,門人弟子的性格定然異於常人。

 “廢話少說!”

 烏師兄冷哼:

 “受死!”

 音落,場中刀光乍現,刀光如一輪彎月,當空輕輕一旋,美輪美奐的月光當頭灑落。

 月光遍灑一方,讓人躲無可躲。

 而他的目標,竟不是向秀,而是位於後方的方正。

 “公子小心!”

 向秀低喝,拔身衝上。

 (本章完)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