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霖並沒有回答他,只是慢慢地轉過身,看向了一旁被打爛的沙袋和拳擊機。
然後緩緩地說道:“我大伯一把年紀了,讓你們綁在沙袋上面打,這傳出去還讓不讓他做人了?”
“算了唐霖,我也沒啥事兒。”唐大伯隻想趕緊送走英俊哥。
看得出來,不管對於強盛集團,還是英俊哥他都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英俊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的視線轉向了一旁被拖著的小泰迪。
小泰迪已經被嚇傻了,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人進行眼神交流。
英俊哥的視線再次轉向了另一個角落,那裡站著的刺蝟頭,顯得尤為不安,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面對唐霖的威壓,他也是不敢撒謊,腦袋如同搗蒜一般點著頭。
英俊哥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臉色也愈發陰沉,額頭上青筋跳動。
他低聲說道:“我個人再補償你大伯兩百萬,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可以嗎?”
唐霖只是輕蔑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異常輕薄。
他從懷中抽出一個支票本,一揮筆。
隨即,一張面額為二百萬的支票,如同雪花般在空中飄落,最後落在了兩人中間的地上。
唐霖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給你二百萬,你脫光了趴在上面…”
一瞬間,整個場景寂靜如鴻毛落地,一片死寂。
唐霖的話語如同一塊重石落入平靜的湖面,讓空氣仿佛凝固,彌漫著濃厚的緊張氣氛。
無數雙眼睛瞬間轉向英俊哥,他們的目光在他的臉上猶如實質的刀割,讓他無處藏身。
“不不不,這怎麽行呢?”唐大伯立刻打斷了唐霖的話。
他看向唐霖,他不知道唐霖和牛爺到底是什麽關系,也不敢真正惹上這夥人。
“你大伯皮糙肉厚,挨兩下沒事兒的。”
所有人都清楚,你雖然是唐霖的大伯,但在這裡真正說話算數的人卻只有唐霖一個。
英俊哥的雙拳緊握,手臂上的青筋跳動。
他強行將情緒控制住,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
“那你說怎麽辦吧?”這話幾乎是咬出來的。
唐霖的目光在場中的每一個人身上遊離,最後落在了小泰迪身上。
他用手指指著一旁的刺蝟頭,毫不留情地說道:“你,去把他綁在沙袋上。”
“我?”刺蝟頭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他以乞求般的眼神看向英俊哥,但英俊哥卻避開了他的視線,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
刺蝟頭深吸一口氣,他自己本來就沒有選擇的余地。
他快速地跑向小泰迪,架著他朝著沙袋跑去。
“兄弟,得罪了!”刺蝟頭在小泰迪的耳邊輕聲嘀咕。
小泰迪還處在一片茫然中,他剛剛才被抬走,現在又被帶回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然而,在他還未有時間理解發生了什麽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就別人扒光。
就感覺到他的雙手雙腳被刺蝟頭反綁在了沙袋上。
“搞好了!”刺蝟頭完成任務後,立即向唐霖報告。
唐霖毫不猶豫地走到了拳擊機器前,戴上了拳套,集中了所有注意力在沙袋上。
緊握著拳頭,力量在手臂內聚集。
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湧上身體,目不轉睛地看著沙袋。
然後,迅速地朝著沙袋發出了一記重拳。
隨著一聲低沉的呼吸,唐霖的拳頭帶著驚人的力量和速度,猶如閃電一般朝沙袋打去。
沙袋瞬間開始震動,接著就像火山爆發一樣炸開,滿天的沙粒四散飛濺。
小泰迪被唐霖的重拳所產生的力量衝擊,直接被拋飛了出去,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狠狠地落在了地上。
同時,拳擊機器的記分板亮起了最高的數字,充滿喧囂的聲音和燈光閃爍。
所有在場的人都被這一拳打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人類能有的力量嗎?”一個聲音驚呼。
周圍的人們都陷入了震驚和無法言說的恐懼中,他們看著唐霖,心中只有一個詞:怪物。
小泰迪躺在地上,身體已經沒有一塊他可以控制的肌肉了。
衣服已經被震飛的沙粒刺破,露出了他身上各處淤青。
身上的肌肉在緊張和疼痛中顫抖,一種難以忍受的痛苦表現在他的每一個神經上。
他的頭髮散亂,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老。
小泰迪試圖抬起手,可是卻連這簡單的動作也做不到。
他的身體仿佛被定格在那一刻,無法動彈。
看著這悲慘的一幕,英俊哥已經開始默默為小泰迪向耶穌祈禱。
招呼著一旁的手下:“人還能喘氣,就趕緊送醫院!”
六七個人立刻圍了過去,小泰迪身上的肉都是軟的, 幾個人根本無從下手。
他們慌忙中的手腳讓場面變得更加混亂。
他默默地看著小泰迪被人抬走,心裡是百感交集。
在手下人面前,被唐霖反覆打臉。
這個大哥,算是徹底當不下去了。
可是他也不敢埋怨唐霖,這裡他是多一秒都不想多呆了。
英俊哥沒有說話,最後深深地看了唐霖一眼,然後轉過身,大步朝外走去。
英俊哥身後的手下們見狀,也都迅速地跟了上去。
眾人就這麽風塵仆仆的來,又灰溜溜地離開。
英俊哥很清楚,今天之後,唐霖的名頭將徹底在省城打響。
很少有人能踩著強盛集團上位,更少有人還能全身而退。
他並不知道牛爺心裡是怎麽盤算的。
但說實話,看過剛才唐霖的身手。
要是牛爺真的讓自己對上唐霖,兩人之間的差距大概也就三七吧。
唐霖他三分鍾能打死自己七次!
除了劫後余生的喜悅,心裡再也沒有其他一點情緒。
見過猛人,能打的,不要命的。
但真沒見過有人能一拳把沙袋打成粉末的。
說實話,心裡還有些慶幸。
剛才被綁在沙袋上,挨了那麽一拳的人,不是自己。
而就在這時,結束了喧囂,空蕩蕩的遊戲廳就只剩下唐霖和唐大伯兩個人。
唐霖拿起地上被遺留的欠條,可當他們的目光停留在欠款金額上面的時候。
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數額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