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哥的目光跟著唐霖,注意到他身後的中年人。
身上布滿了青一塊紫一塊的淤血,早就已經沒了人樣。
這顯然出自於他小弟的手筆。
強盛集團黑道起家,公司業務廣泛,手下也是魚龍混雜。
做起事來下手沒輕沒重。
他們這些當大哥的,一般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放眼整個省城,哪個敢跟他們強盛集團對著乾?
可好巧不巧,你們說惹誰不好偏偏惹上了面前這位。
前段時間唐霖還是牛爺想要拉攏的對象,並千叮嚀萬囑咐得好生對待,不能招惹。
小泰迪他們就這麽巧,踢到了這塊鐵板。
英俊哥臉色嚴肅,掏出手機。
他對著唐霖說道:“小先生,手底下人管教不嚴先給您道個歉,這事情確實有些大,我一個人不能作主,您能否同意我給牛爺打個電話,問問?”
唐霖直接無視他,視線越過英俊哥,直接鎖定了他身後的刺蝟頭。
他說:“不是說要找你們最大的大老板嗎?”
英俊哥一陣尷尬,他確實不是最大的老板,但對於這些小弟來說。
能接觸到他,已經算頂天了。
總不能孫猴子剛拔了定海神針,就直接出動如來佛祖吧?
英俊哥從口袋中取出手機,撥通了牛爺的電話。
電話那頭,牛爺很快接通,深厚沙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喂,小胡啊,怎麽了?”
英俊哥瞄了唐霖一眼,然後將電話的話筒稍稍捂住,壓低聲音開始說話。
“牛爺,我這兒碰了個茬子。”
不過這哪能逃過唐霖的耳朵?
唐霖屏息凝神,體內開始運轉《桃花寶典》,將經脈中真氣朝著耳部匯聚。
兩個人通話內容很快被他一覽無遺。
“茬子?”電話那頭的牛爺冷哼了一聲:“省城還有我們惹不起的茬子嗎?”
英俊哥倒也沒有添油加醋,簡單明了的介紹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陣牛爺爽朗的笑聲。
“那還用我說?趕緊給小先生道歉吧。”
電話掛斷後,英俊哥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看著屏幕上消失的電話號碼,他深深地吸了口氣,似乎在把心中的壓力也一並釋放出來。
他走向身後的手下,伸出手,要走了唐大伯的欠條。
緊握著那張紙,走到了唐霖的面前。
他臉上的表情畢恭畢敬,客氣地將欠條遞到了唐霖的手中。
鄭重其事地說道:“牛爺已經囑咐過我了,所有您大伯欠下的錢,一筆勾銷。此外,還會給您大伯一百萬的醫療費用,另外再給您一百萬作為出場費。”
小弟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們的耳朵。
這還是他們熟悉的那個英俊哥嗎?
記得英俊哥本人還有一句口頭禪:老子命硬,學不會彎腰。
這豈止彎腰,都快下跪了。
不僅是身後眾人,唐大伯早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驚愕到說不出話來。
他們口中說的那個牛爺,整個省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得?
如果說白天的省城還是秩序世界,十二點後就是這個牛爺說的算。
就是這麽如此危險的一個人物,掌握著省城大大小小三十條街。
十多家娛樂城,還有數不清的灰色產業。
更有傳言,從天上掉下來一個“鋼蹦”,都是他們強盛集團的。
別說自己欠了這麽大一筆錢,說要就不要。
還從沒聽說過,有人能從強盛集團手裡,拿走錢,還是二百萬這麽一筆不小的數目。
直到,這筆錢真正打進了自己的卡裡,唐大伯都覺的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實了。
自己侄子怎麽和那種人物攀上了關系?
而且,這關系還不像是普通關系。
英俊哥盡力保持著臉上的微笑,他低頭看向唐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有親和力。
他說:“小先生,如果沒什麽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帶我的人走了?”
唐霖並沒有回應他的問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這讓英俊哥心裡一陣跳動,但他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當作唐霖默認了他的提議。
自己好歹也在省城小有名氣,今天算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英俊哥瞥了一眼已經快八分熟的小泰迪,忙不迭地向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他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幾乎沒有半點溫度。
立即就有一個手下,急忙蹣跚地跑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那名手下卻帶著一臉苦澀回來, www.uukanshu.net 對英俊哥說:“大哥,小泰迪卡在遊戲機裡面了,根本拔不出來啊。”
英俊哥捂著眼睛,真是尷尬和無力到了極點,自己手下到底是什麽一幫子酒囊飯袋?
“還不快去幫忙?”
最後,不得不出動了八個人,幾乎把機器都拆了,才勉強把小泰迪弄了出來。
整個過程都是在一片混亂和罵聲中進行的,讓英俊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小先生,沒什麽事兒,我先帶我的人撤了?”
英俊哥臉上的笑容都快凝固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最多的好臉色都用到了今天。
唐霖仍舊沒有理會,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前方,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不敢逗留,英俊哥招呼著手下離開。
就在小泰迪,被幾個手下攙扶著從唐霖身邊經過的時候。
唐霖突然開口道:“等等!”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原本已經松了一口氣的英俊哥一下子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還是迅速調整了自己的表情。
轉過身,面帶微笑地看向唐霖,低聲問道:“還有什麽吩咐?”
唐霖沒有立即回答,他轉過頭,看向了身邊那衣衫襤褸,疲憊不堪的唐大伯。
指著他說道:“我們的事兒解決了,我大伯的事兒怎麽算?”
英俊哥一陣氣血翻湧,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發白。
還是強行穩住心神,硬著頭皮,從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
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不是已經補償過您大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