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勤坐在車裡看著手機出神。
王致昕打電話說在醫院陪奶奶做化療,看到奶奶痛苦的樣子禁不住的淚如雨下。
彭勤安慰了她半天,也知道此時一個擁抱遠勝過千言萬語,無奈山水阻隔可想卻不可為。
曉遠和陳文文上了車,看彭勤臉色不好便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彭勤說:“啊?沒什麽,咱們去哪?”
陳文文說:“夢幻遊樂園啊,你還想逃避啊?”
彭勤隻得駕車駛往遊樂園。
“君君這兩天忙什麽呢,她還在自己家住吧?”彭勤故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陳文文說:“回董玨家了,快過年了估計是怕鄰居說閑話。我叔現在是氣的沒脾氣了,對老董家的人形同陌路。”
彭勤心裡不舒服卻又不能流露出來,隻得默默歎氣。
曉遠說:“董玨就沒有悔改嗎?”
陳文文說:“所以說‘黃賭毒’碰不得,估計是他是上癮了吧!想讓這種浪子迷途知返估計是難。小夥子可要引以為戒,咱可千萬不能碰這些。”
陳文文本以為彭勤會反駁兩句,沒想到他竟然鄭重的點了點頭,看他聽進去了自己的規勸,心裡歡喜不已。
曉遠說:“君君生了孩子就離婚好了,女孩子青春那麽短,怎麽能在這樣的人身上浪費。”
彭勤說:“這董玨有病不治還出去鬼混,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
陳文文說:“你該擔心下你徒弟,她哥哥把董家的名聲敗完了,她將來怕是不好嫁人啊!”
彭勤又是一陣歎息,心想一定要抽時間打電話關心下董璐。
大概是心情糟糕透了,當陳文文說要坐過山車時,彭勤沒有推脫,拉著曉遠一起坐了上去。
曉遠可憐巴巴的說:“你一定要保護好我。”
彭勤說:“有我在呢,實在害怕就閉上眼睛吧。”
當過山車從頂峰風馳電掣的竄下來時,彭勤有那麽一刻希望自己飛出去,只是舍不得松開曉遠的手。
從過山車上下來,陳文文看彭勤面不改色的樣子,不禁豎起大拇指說:“厲害,這不是挺勇敢嗎?”
彭勤剛擠出點笑容,卻已忍不住胃裡的翻江倒海,跑到旁邊的垃圾桶吐去了。
陳文文笑得直不起腰來,看曉遠去給他拍背,便去買水給他漱口。
彭勤四肢癱軟有氣無力的說:“以後打死也不上這玩意了,曉遠你沒事吧?”
曉遠說:“我沒事,你要是喊出來可能會好一點。”
陳文文還想把所有驚險的項目都玩一遍,但沒人陪自己隻好作罷,隻好和曉遠去玩卡丁車和旋轉木馬。
彭勤將兩個女孩的美麗瞬間全給拍下來,打算以此邀功請賞。
兩個女孩終於玩累了,跑來又是要喝水又是要吃東西,彭勤心想終於可以逃離遊樂園,於是二話不說載著她倆去吃飯。
“大哥,記得買煙花!”陳文文提醒道。
彭勤“噢”了一聲算是回應。
陳文文說:“下午咱們去幹嗎?買衣服吧?上次你送我一件,今天我還你一件吧!”
彭勤說:“不用了,客氣什麽。”
曉遠說:“我倆的衣服早都買好了,下午就陪你買衣服吧!”
彭勤苦著臉說:“我以為苦難結束了, 沒想到才剛開始。”
陳文文拍了拍彭勤的肩膀說:“晚上我請客,
犒勞犒勞你。” 彭勤隻得咬牙堅持,陪著她倆試完一家又一家,盡管自己一再表示不需要新衣服了,但陳文文非要表示一下,隻得又添了一件外套;而曉遠也被“強製”購買了幾件春裝。
曉遠坐在車上抱怨:“我們這樣怎麽能攢到錢嘛,感覺最近花出去好多。”
彭勤說:“無所謂,有錢就多花,沒錢我再去掙。”
曉遠說:“過了年你要好好學習,把精力放在學業上知道嗎?”
彭勤都快忘了自己還是個法學生了,尷尬的說:“一定好好學,該認真學習了。文文是不是能拿到獎學金啊?”
陳文文說:“不一定,好學生很多的,社會實踐以及各種業余活動也有加分的,社會名流和精英階層的子女在這方面更佔優勢。你想不想爬到上層去?”
彭勤說:“‘高處不勝寒’啊,李白詩曰‘功名富貴若常在,漢水亦應西北流’,何必浪費有限的時間去追求這種虛妄的東西。”
曉遠說:“對,我寧願陪你一起吃苦,也不想讓你被這物欲橫流的世道給卷走,哪天你要是做陳世美,我一定親手鍘了你。”
彭勤“嘿嘿”傻笑著說:“你肯定會拯救我於水火的。”
曉遠:“呸,我才不要陳世美。”但說出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又羞又氣揮拳捶了彭勤幾下。
陳文文一臉嫌棄看著兩人打情罵俏,心裡早都把彭勤罵了無數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