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勤和陳麗君在餐廳吃飯時,看到自己的手機屏幕在閃,急忙拿起來接聽:“怎麽了曉遠?”
曉遠生氣的說:“怎麽打電話不接發微信也不回?”
彭勤看了看手機,解釋道:“昨晚上調的靜音忘了開。”
陳麗君插嘴道:“他上午上課一直在睡覺。”
曉遠更生氣的說:“彭勤,你給我回來。”
彭勤瞪了陳麗君一眼,解釋道:“我昨晚和朋友喝酒回來一直睡不著,畫畫到黎明才去睡的。我上課也不是一直在睡啊!”
曉遠依舊氣呼呼的說:“放假前不準喝酒不準熬夜,不然我就過去抓你。”
彭勤連連答應。
曉遠語氣緩和下來說:“上午收到到帳信息我就能想到,我不準你再去做學習以為的事,你現在就好好學習聽到嗎?”
“好的,我一定好好學習好好休息,好媳婦放心吧。”彭勤舉著手保證,可惜曉遠看不到。
彭勤掛了電話才看到曉遠發微信說銀行卡到帳七萬元;還看到手機上有王致昕的十幾個未接來電和幾十條微信消息,不知道還能跟她說些什麽,索性當做沒看到好了。
彭勤又想起昨晚的不愉快,擰了陳麗君的臉一下說:“我真想回到高二時,和曉遠還有你在一起,雖然沒什麽錢,但每天都很開心。”
陳麗君說:“我也想,哪怕回到一個月前都好。”
彭勤心中鬱鬱難平,隻好把怒氣化為食欲,將眼前的食物一掃而光。
把陳麗君送回宿舍,想趁著午休時間把畫拿去裝裱,想了想撥通了馮剛的電話說:“哥,再給介紹個裝裱店吧?”
馮剛愕然道:“王致昕那兒不行嗎?噢,你們掰了?”
彭勤說:“反正早晚要掰,你再給介紹個好地方吧!”
馮剛:“我常去的幾家店都是他們家的,我給你另一家的地址吧,她一般不去。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該!”
彭勤無力反駁只能受著。按照馮剛給的地址找到了另一家店,一個四五十歲的師傅正在工作。
“大叔你好,我是馮剛介紹來的。”彭勤說道。
大叔放下手裡的活說:“嗯我知道,剛小馮打電話來著。你要裝裱什麽?”
彭勤把畫拿出來在桌上展開,老師傅戴上眼鏡看了看說:“好一幅《春怨圖》,好畫,好字,這畫上人物霧影是怎麽畫的?”
彭勤臉色大變,急忙湊上前細看,畫上的美人竟隱隱顯出虛影,竟添了幾分夢幻。心中暗想:昨晚真是喝多了,竟然沒有注意到。好在沒眼花到把整幅畫塗花。
師傅拿尺子量了下尺寸,說道:“這邊沒有8乘10的絹綾了,你先坐一下,我打電話讓人送過來,很快的。”
在彭勤專注研究時,一個年輕小夥兒抱著一堆材料進來說:“霍師傅,這些材料放哪兒?”
霍師傅幫他放在了架子上,從中挑了個合適的走過來說:“讓你久等了,我這很快就能弄好。”
彭勤笑著說:“不急,您慢慢弄。”
說話間感覺身後有人靠近,轉過身看到王致昕冷著臉走過來,此時或躲或逃都失了先機,只能硬著頭皮背對著她。
“昕昕姐,我們現在回去嗎?”送材料的小夥子問道。
王致昕說:“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再走。”
小夥子“噢”了一聲便出了門。
“你在躲我嗎?”王致昕忍不住問道。
彭勤沒有回頭,生硬的說:“不是,只是離這邊近。”
霍師傅抬頭看了看兩人,問道:“你是昕昕的朋友啊,那一會兒給你多優惠些。”
彭勤:“不用!”
王致昕:“不用!”
霍師傅聽到兩人異口同聲不禁樂了,說道:“怎麽回事,小兩口鬧別扭了?”
彭勤心想:“您可真愛看熱鬧,倒是快點裝裱完讓我走啊!”
王致昕說:“他不是朋友,您一會兒該收多少就收多少,一分也不用優惠。”
霍師傅合不攏嘴的說:“好!好!”
畫終於裱好了,彭勤想立即卷起來走人,但霍師傅說道:“不急,等它自然乾透才行。”
彭勤如針芒在背,心想:“昨晚明明是我被侮辱,為什麽你卻一副受害人的模樣?”
就在這樣尷尬的氣氛下等了十幾分鍾,彭勤心急火燎的把畫卷了起來放進盒子裝好,到櫃台問霍師傅多少錢?
霍師傅看王致昕沒有表示,隻得按原價報道:“一千四。”
彭勤暗暗叫苦:這幅畫是要送給卓群的,如今還要貼錢裝裱。把錢包裡的錢都掏了出來,數了十四張遞給霍師傅,說了聲“謝謝”便向外走去,怕再耽誤一分鍾眼淚就要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