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勤沒想到王致昕竟然把車拿來當籌碼,看著在座的眾人個個摩拳擦掌,心裡連連叫苦。
不過這群人已經喝了不少,提不了兩杯便喝不下去了,那幾個女孩個個想讓別人當炮灰,自己好在後面撿漏。
王致昕坐一邊冷眼旁觀,好像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彭勤卻不得不拚命,即使王致昕不心疼車,自己卻不忍心讓她輸掉。
一個穿著性感短裙的女孩端著酒杯往彭勤旁邊坐,不小心被彭勤的簫給硌了下,把簫拿起來說:“你是賣藝的嗎,還隨身帶跟笛子。”放到嘴邊吹時才發現不對。
彭勤伸手奪了回來:“私人物品,不與人共用。”
那女孩氣惱的說:“看不起人嗎?我也是音樂學院畢業的,我鋼琴十級。”
彭勤沒有理會她,把簫放在手邊免得再被人亂拿。
女孩余怒未消,跨坐在彭勤身上說:“你長得倒不錯,做鴨子生意很好吧??”
彭勤憤怒的把女孩扔在沙發上,想了想又覺得可笑,自己有什麽好生氣的,何必跟個醉鬼生氣!?
女孩更生氣了,吼道:“裝什麽清高,說吧一晚上多少錢,今天老娘包了你。”
彭勤已經不想管王致昕了,起身就要走,卻被那女孩死死拉住。
“你還挺有脾氣,要不我們換個玩法。”女孩說著打開一瓶麥卡倫,給面前的七個小酒杯全都倒滿,“你喝一杯我給你一萬,如果這一瓶喝完你沒醉,就把錢拿走;如果你醉了,今晚上歸我驅使。”
彭勤心想:這一瓶40度700毫升,努努力應該可以拿下。於是說道:“你準備錢吧!”
王致昕急了,按住彭勤的手說:“你這麽缺錢嗎?你喝完還能站起來嗎?”
彭勤哂笑道:“當然缺了,我可是窮人。一杯就給一萬塊,比我賣字省事多了。”說著端起杯子連飲兩杯。
那女孩從包裡拿出兩遝錢放在桌上,冷笑看著彭勤,旁邊的眾人都在起哄。
彭勤緩了口氣,又連飲兩杯,瞬間感覺臉發燙心亂跳,眼神也有點恍惚,拿出煙想吸兩口,無奈酒吧禁止吸煙。
“還有三杯,撐不住就跟我走好了!”女孩冷嘲熱諷道。
“三杯而已,喝掉它七萬塊就到手了。”彭勤手隨心動,接連將三杯灌進肚裡,拿起那摞錢站起身,瞬間酒精上湧頭重腳輕,強忍著走到吧台,讓服務生給自己倒了杯水。
“小星,去後面榨杯葡萄汁。”卓群吩咐道,“你還能走嗎?”
彭勤趴在吧台上,猩紅著眼說:“我緩一會兒就好,他們那桌多少錢啊?”
卓群笑著說:“他們窮的只剩錢了,不用替他們埋單。你晚上拿著現金不安全,我讓會計給你轉到卡上吧!以後可不能意氣用事了,這樣喝酒腦子會壞掉的。”
小星把果汁遞給彭勤,好奇的問:“你跟昕昕姐鬧別扭了?”
彭勤擺了擺手,想說話又不敢開口,生怕吐出來。
小星說:“門口有出租車,如果太難受要不去我房間休息會兒?”
彭勤把果汁一口氣喝完,忍著翻湧的酒氣說:“沒事的,我能回去。群姐,我先走了,麻煩你照應下王致昕。”
彭勤看著出口,步履蹣跚的向前走去,心中的無名火衝的眼睛發酸。出了門先點了根煙抽了兩口。冷風一吹,腦子輕飄飄的卻感覺腳似千斤重,只能暫時坐到路邊石階上休息。
彭勤的腦子清醒了些,站起身來打車回了學校。悄悄的進了宿舍,結果其他三人竟然還沒有睡,玩手機的玩遊戲的還有和女朋友視頻聊天的。
彭勤栽倒在床努力想睡卻偏偏睡不著,生氣的捶了幾下床,坐在桌前鋪紙研墨,繼續自己未完成的畫作。
天色微明時分,畫作已告完工,只是題詩時犯了愁,絞盡腦汁想起晏幾道的一首《鷓鴣天》,提筆寫了上去:
彩袖殷勤捧玉鍾,當年拚卻醉顏紅。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寫完後連工具也懶得收拾,趴在床上便睡著了。
三個室友走時一人喊了彭勤一次才算叫醒他。
彭勤用涼水洗了洗臉,把東西匆匆收拾一下,把畫卷起放進書包,背著匆匆趕到教室。在課堂上努力撐著想多學一會兒,無奈周公顯然吸引力更大,三節課就這樣在半夢半醒間度過。
“你昨晚做什麽了,一身酒氣一臉頹唐?”陳麗君問道。
彭勤看著她深深歎了口氣說:“世上安得雙全法,既不負她也不負你。”
陳麗君含情脈脈的看著彭勤說:“你後悔對我太絕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