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克是什麽?”張子話頭急轉。
“姿勢可以改變意念,意念也可以改變姿勢。”趙飛說。
見張子無語,趙飛解釋說:“打人的動作你練上一會兒,心裡就會湧出殺意。你天天練打人的動作,心裡眼裡就有殺意,連思維也傾向於暴力思考的方向。”
“這倒是,我練散打兩年,眼裡容不下沙子了,遇到壞人壞事就想管,管的時候就做好了教訓對方的思想準備。”張子笑著說。
“你聽說過一個哲學家說過這麽一句話嗎:如果你有一把錘子,你看誰都像釘子。”趙飛說。
“哈哈,說得真形象。符合我的情況。”張子笑。
“這都是心魔,練到最後是要去掉的。”趙飛說。
“還好,我現在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只是有時候事後也覺得自己多事。有一次我去SPB給一個職中教師做家教,在車上碰到一個小偷偷一個婦女錢包,那女的明明看見了,卻假裝睡著,讓那小偷偷,我日,還有這樣的事。我給阻止了。小偷都走了,那女的還裝睡呢,我日,你信嗎?”張子說。
“我信。那女的膽小怕事而已,有什麽稀奇的?難道人人都像你?她一個女人如果鬧起來,小偷沒偷成卻尾隨著她下車,後面的事你還管嗎?”趙飛說。
“哦哦。”張子無語了。
“打人的動作塑造了打人的意,有了打人的意,就總想打人,平時就敢管壞人壞事。這就是意念影響行為。”趙飛回到原來的話頭上。
“你說的是意念與姿勢相克。”張子提醒他。
“姿勢不就是行為嗎?連續性的動作不就是行為嗎?”
“咱就說武術動作。”張子對別的不感興趣。
“你有打人的意念,什麽動作都能打人,你有養生的意念,武打動作也成了修身養性。就還說李堯臣吧,有一年慈禧太后祝壽,召他進宮表演劍術。李堯臣犯難了:武術都是打人的呀,在太后面前舞刀弄劍,那不是找死嗎?他想了個辦法,創編了一套劍法名為:八仙祝壽劍。你聽出來這有多搞笑了嗎?”趙飛笑著問張子。
“劍是殺器,卻叫八仙祝壽劍,哈哈。也只有慈禧太后信吧。”張子笑。
“這就是意念改變姿勢,你可以想像這套劍法舞動起來是什麽風格了。雖然每招都是殺招,但表達的卻是祥和長生之意,你說姿勢會不會有變化?”趙飛反問。
“肯定沒有發力了,能刺戳的都輕輕點描畫圈了吧。速度也肯定慢下來了,節奏也沒有突然變化了,勻速的。姿勢也松弛。”張子邊想邊說。
趙飛伸出大拇指。
“這不成了太極拳了嗎?”張子笑。
“靠譜。知道太極拳為什麽不能打人了嗎?”趙飛一笑,對張子能理解他的話很滿意。
自得地左右顧盼,看到顧明遠呆呆地站著,便說:“你剛才模仿鶴飛翔的動作,是不是心裡有種開闊的感覺,如翱翔在雲端?”
“還真是,我都困了。”
“你那是午困。我也困了,睡會兒吧,下午還要比賽。”馬明亮打個呵欠,拍著嘴唇說。
這麽一說,大家夥兒困意襲上心頭,於是一哄而散,分作兩屋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