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公斤級決賽:美術系劉汝耕對體育系吳英,請運動員上場。”廣播裡叫。
劉汝耕和吳英站在了場上,兩人在培訓班上見過,雖然沒說過話,但都知道對方。兩人抱拳對視一笑。
裁判喊了“開始”。
兩人拉開距離,再調整步子慢慢靠近。吳英以刺拳開道,前腿隨著前拳的刺出而蠢蠢欲動,護腿上一隻縱躍的獵豹的LOGO仿佛活了一樣,分外搶眼。劉汝耕全神戒備。知道他的前刺拳一旦坐實,前腿會馬上跟著踢到。
果然吳英找到了劉汝耕節奏上的空檔,前刺拳突然長步刺出,劉急退,吳英的正蹬腿已經踹到了他胸前,劉連續向後退步,但吳英前腿未落,後腳已經往前墊了半步,身子縱起來,前腿繼續往前猛蹬,追上劉汝耕後退中的身子,蹬在他胸口上,劉汝耕噔噔噔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才重新站穩。
張子看得真切,發現劉汝耕還是步子太慢了,只需連續往後輕跳即可,或者往旁邊閃一步都是可以避開吳英的。但是劉汝耕似乎又想跳又想換步,就在他拿不定主意時,吳英的腿已經到了。三心不定,輸個乾淨啊。但是如果換步,也還是逃不開吳英的追擊,張子認為。退是一定要躍的,不能倒步,不然哪裡來得及?張子不明白對於這麽簡單的道理老劉為什麽糾結。
劉汝耕走回來,吳英給他充分的時間來調整二人的距離。
劉汝耕突然向吳英外側(吳英前腳的小腳趾一側)斜上一步,前拳刺向吳英正臉,吳英不得不一邊向外側轉身,一邊用環繞步避開,但是劉汝耕後腿隨即繞步向前,同時前腿急插向後方,兩腳同起同落,小跳了一下,同時擺拳揮出,追上正在轉身的吳英,呯地打在他的臉頰上。好在力量不大,吳英只是驚了一下。
張子也吃了一驚,這次進攻是先挖坑,後補刀,很有謀略的一擊。只可惜功力不夠,沒有放倒吳英。如果是在張子或者老馬手裡使出來,估計就結束戰鬥了。
吳英被打了一次臉,毫不遲疑地反攻,一頓拳腳追擊過去,如暴風驟雨砸向劉汝耕。劉汝耕前腳急向後腳斜後插步,後腳隨著後撤,身子轉了90度,頭部便避開了第一拳。吳英一拳打空,馬上掄出一個鞭腿,掃向對方軀乾。劉汝耕前腳繼續撤步,經後腳前方往後斜插,後腳隨著後撤,身子繼續轉了90度,又避開了吳英的鞭腿。吳英也隨著轉身,繼續出拳追打,劉汝耕突然不再後退,而是前腳斜向前上步,邁在吳英身體外側,後手直拳如炮彈一般猛地射向對方剛好轉過來的臉部。
這是一次逆風飛行,一個順轉一個逆迎,吳英眼看就要game over。但是劉汝耕忽然身子一側,拳頭飄到一邊兒去了。
“哎呀,沒有壓住身形。可惜了。”張子不覺感歎。
“老劉的身法可以呀,很古怪。”張子轉頭跟老馬說。
老馬看得很認真,但並不像張子那樣大驚小怪,不為所動地說:“不就是拳擊的繞步嗎?”
“我認為是自然門的步法。”張子表示異議。
“何以見得?”老馬問。
“他最後那一下是後手直拳迎擊,所以看上去是拳擊,但是那一下如果改成小跳步接擺拳呢?”張子說。
“還是拳擊,泰森的羚羊跳。”老馬淡淡地說。
“不過自然門的三點步也是這樣的。”張子說。
老馬專心地看比賽,不再說話。
場上劉汝耕正在吳英的打擊下忽左忽右地象蛇一樣連續退步,步法順滑流暢,吳英沒有一下打中他,急得拳腳象暴雨一樣灑向他。
劉汝耕一邊像蛇一樣S形退步,一邊觀察吳英的身形,發現他那條套著護腿套的腿相當有力,用起來無所顧忌,好像套裡裝了保護板一樣,而另一條腿卻弱得多,很少用來打擊他,並且撐地的時間也不充分,這樣就顯得身形有一點栽歪。但是極輕微,如果不是認真觀察,很難看得出來。一個攻擊計劃在劉汝耕腦海裡浮現出來。
劉汝耕一邊做S形退步,一邊尋找對方未戴護套的那條腿做支撐腿的機會。機會很快來了,他飛起前腳,繃起腳尖踢向那條小腿,只聽喀啦幾聲骨響,劉汝耕一聲大叫,縮腿蹲在了地上。原來他以腳趾踢中了吳英小腿的迎面骨,腳趾可能已經骨折,痛得要死。吳英被踢中的確實是那條傷腿,馬上變得一瘸一拐的了。
兩人都寸步難行,無法再戰,裁判隻好宣布比賽結束,打分裁判比較他們本場的得分,劉汝耕分數高出吳英1分,險勝奪冠。吳英獲得亞軍。兩人分別被人攙扶著走上場,羅北平給他們掛上了獎牌。
“65公斤級決賽:體育系顧明遠對地理系何安順,請運動員上場。”廣播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