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公斤級決賽:體育系顧明遠對地理系何安順,請運動員上場。”廣播裡叫。
兩人站在了場上,相互對視著。一個似笑非笑,一個嚴陣以待。何安順似乎只會拳擊,而且是非要把人KO的風格,對於打點得分並不感冒。顧明遠技術全面,柔韌性好,能做出難度很大的動作,比如用腿打頭。他重視打技術,打點得分。
這是一場拳擊對散打的較量。
裁判“開始”的聲音剛落,何安順擎著雙拳就像袋鼠一樣撲上去猛打。顧明遠退了一步,想起腿阻擊,但是何安順壓著他連續出拳不停,不顧忌他的阻擊腿,顧明遠正蹬腿還沒使老,連忙撤步,但已經來不及了,臉上中了兩拳。他連忙轉身往旁邊跑開,何安順一輪組合拳打擊奏效,沒再追擊。
顧明遠返回來,調整兩人的距離,先以低鞭腿探路,何安順根本不躲,小腿被啪的一聲掃中的同時,撲上來雙拳連下,顧明遠連續小跳步後撤,避開了他的拳鋒。何安順頓了一下,又撲上去揮拳,顧明遠堅決地一個正蹬腿,蹬在他的胯上,對方像攔腰撞在欄杆上,下身頓住,上身卻繼續往前俯衝,一記直拳打向顧明遠臉部,顧明遠急忙側身彎腰,向旁邊跑開了。
連續兩次出腿阻擊不見效果,顧明遠有點不知所措。正在這時,何安順架著炮又開始發射了。而且衝得很快很猛。顧明遠急忙矮身,連續揮出左右擺拳,呯呯兩下,一中對方頭部,一中對方肋下。何安順鼻子被打紅了。但他只是稍微一頓,腳下繼續前進,衝著下面顧明遠的頭部左右平勾拳橫揮。顧明遠左右搖閃,以擺拳反擊。呯呯呯呯,響聲不斷,兩人亂打在一起。誰也不退。
裁判大聲喊著“停”,一邊拉開亂打的兩人。隨即雙手向中間一合,大喊“開始”。
兩人又像牛皮糖一樣粘在一起對揮拳頭。劈哩撲楞響成一片。
“為什麽不退出一步,起鞭腿打頭呢?”張子不明白顧明遠為何死拚。
原來是打得太緊,顧明遠一時退不出來。要知道欲退步,是需要雙腿重心倒換的,現在何安順壓著他打,他站住了對掄拳頭,兩條腿雙重,根本拔不出一條腿來。他想雙腳齊跳出來,但一跳必然挨上拳,索性殺出一條路來再說。於是又陷入了相互亂打。
裁判再次把他們分開。
兩人臉上都中了拳,紅紅的,頭套都打歪了,遮住了視線。裁判給他們重新戴正頭套,大喊一聲“開始”。
何安順又撲上來,拳還未出,顧明遠先向後搖身避讓,何安順前拳點刺他的頭部,防止他搖閃回來。顧明遠果然軀乾猛地搖回來,如潮水的先落後漲,同時後手擺拳從何安順前刺拳外側繞過他肩頭,急速迎擊頭部,與此同時,何安順的後手直拳已經殺到,正好迎擊在顧明遠大力搖回的臉部中央,呯地一聲,兩人同時變成了木樁子,直挺挺地仰身後倒,啪的一聲,同時摔在墊子上。
兩人竟然同時擊中了對方面部,由於是對撞,力量十足,兩人腳對腳直直地躺在地上睡起。場內外一片寂靜。
沒有人去動他們。過了幾秒鍾,兩人醒轉過來,同時抬起頭看向對方,然後慢慢站了起來。
還好,身形並沒有打晃。裁判數完8,二人恢復了常態,裁判又喊了“開始”。
但是兩人像逛街一樣開始對著遛達,雙手都下垂著,你瞅著我我瞅著你相面。遛達了一會兒,裁判示意進攻。
可是手都提不起來了,一個揮起手臂,另一個連後退的意識都沒有,等對方手落下去了,才揮起手臂也打一拳。兩人隔著空氣,各自比劃了幾拳,像是自說自話。 裁判憑經驗知道他們的腦袋瓜子肯定是嗡嗡的了,地面都在起伏飄蕩,能站住不倒就不錯了,還打什麽呀, 於是終止了比賽。
打分裁判比較二人的得分,發現全是亂打互不得分,只有倒地各得3分,以及開頭的幾拳還算清晰各得4分,竟然得分相等。
按規則只能加賽一局。
裁判又喊了“開始”,兩人慢慢遛達,顧明遠鼓足力氣揮了一記拳頭,發現地面打晃,趕緊站住不動。何安順也回掄一拳,感覺要倒,連著挪了兩步才穩住身型。裁判搖手示意比賽結束。
裁判們商量後,決定二人並列65公斤級冠軍。
張子看得傻了眼,兩人一齊挺屍的時候,他差點笑了出來。世界上還有這麽湊巧的事情。轉而一想也很正常,打鬥打的就是時間差,只有毫秒之差,雙方又在互動,同時擊中很正常。但是像這麽有戲劇效果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通過這場比賽,張子發現一定不要被對方的節奏所牽製,而放棄自己的優勢。他還發現了昏迷的人即使仰面摔倒也不會受傷,反倒是摔倒時拚命掙扎,不甘心倒地的才容易摔傷。潘采夫不就是個例子嗎?被擊倒時你就老老實實躺下不就得了,非得掙扎,用手去撐地,結果把肘撐得脫臼了。
“下面該我們上了吧?”張子估摸著。
羅北平走了過來,邊走邊對穿好護具的張子、馬明亮、雷永信說:“你們三個進入決賽的,打循環賽,兩兩一對,每個人都打兩場,勝兩場的為冠軍,勝一場的為亞軍。準備上場吧。”三人點點頭。
“70公斤級決賽第一場:化學系雷永信對體育系馬明亮。請運動員上場。”廣播裡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