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周一,下午下了課後老馬陪江雁翎去老師家了,張子去了樟樹林。
到了樟樹林,羅北平已經到了,他說今天地面太濕,改在訓練廳裡上課。這個廳位於樟樹林東面,隔著操場與愛情山遙遙相對。訓練廳分為裡外兩間大屋,裡面一間放體育器材,外面一間大約有二百多平米,供上課用,地面一半是水泥地面,一半鋪著墊子。大廳頭部有一間七八平米的小屋,本來是更衣室,但一直堆著用壞了的器材,後來被羅北平租下來當作器材室了。張子每次上課前就是從這裡把器材搬到旁邊的樟樹林裡。
霍銳和劉小莉沒來,羅北平在樟樹林裡擺了一張桌子,桌子側面貼著一張白紙,寫著幾個大字:報名到訓練廳,並畫了個箭頭。
一會兒,學員們陸續到了訓練廳,大家都知道如果有雨就會改在這裡上課,散打培訓班還從來沒有耽誤過一堂課。
雨上午就停了,樟樹林的地面是細沙和粘土合成的,地面上沒有水,但是因為訓練要光著腳,會整得地面、器材、腳都髒兮兮的。操場上要好得多,地面是細沙、沙土、礦渣合成的,滲水性很好,下著雨踢球都沒有問題。操場上經常有雨中踢比賽的學生們。張子常常感歎如果讀書有這種精神,這世上能有什麽試考不過呢?
“羅老師!”一個精乾的小個子走進訓練廳,恭敬地跟羅北平打招呼。
“來啦?”羅北平微笑著衝他點點頭。
小個子咧開嘴羞澀地笑了一下,站在羅北平身邊。
他看到張子在布置場地,馬上走過去打幫手。
“你好,張子。”他主動打招呼,“我叫顧明遠。”
“你好。”張子想起老馬說他是武術專業班的班長。
兩人一起忙活了一會兒,張子開始帶預備活動,顧明遠走到隊伍中跟著一起練習。羅北平站在邊上看著。
帶完了45分鍾的預備活動,大家都開始呼呼喘氣,汗也下來了。
羅北平走到隊伍前面,張子就近入列到隊伍的一端。
“今天教大家一個腿法組合:前鞭腿接前腳側踹。”羅北平說完,開始比劃動作。先踢前腳鞭腿,踢完收回以腳尖點地,馬上原地再起側踹。就比劃一次。然後讓大家做。
大家做得東倒西歪。勾著頭,彎著腰,一隻支撐腿搖晃著,其余三肢在空中劃來劃去,像遊動的蝦米一樣。
羅北平嘎嘎大笑。
“降低重心!”他喊叫著,“後腳不許跟步。”
同志們醜態更萌了。
羅北平又是一陣大笑。一看不行,又說:“踢前鞭腿時,後腳墊一下步。”果然立竿見影,眾人前腿的鞭腿立刻有樣子了。可是再起側踹時,又都成了蝦米。
羅北平不斷調整動作要求,最後妥協的結果是:鞭腿落地後,後腿跟步再踢出側踹。於是這個動作就由原地起前鞭腿轉接側踹,變成了墊步前鞭腿接墊步側踹。這樣一改,大家鞭腿有鞭腿的樣子,側踹有側踹的樣子了。
羅北平看了一會兒,走到隊伍前,帶著大家走了一個來回,當然是墊步的。
不過看上去墊步的還顯得更有攻擊力一些,因為一直追著敵人踢。實際上它的難度比原地的要小多了。原地的是直接翻浪,一道勁;墊步的是兩次發力。但是原地的對腰胯的靈活性要求比較高。
接下來是自己練習時間,羅北平在旁邊看著,不再說話。大家都練墊步的,張子卻仔細體會原地的要領,不一會兒就練順了。他的柔韌性比較好,豎叉能前腳墊起四塊磚保持襠部著地。他剛做這個動作時,雖然沒有變成蝦米,但髖關節也“喀”的響了一聲,響了十幾次後,就不再響了,慢慢把勁路摸順了。
顧明遠也做了幾下原地的,如靈蛇飛舞,熟練至極。顯然他早就掌握了。
練了一會兒,張子停下喘氣,汗水直流。顧明遠走過來,咧嘴一笑:“一會兒咱倆打會兒。”
“行。”張子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