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永信說笑著,望著江邊,忽然咦了一聲,隨即恢復常態。張子順著他目光看去,發現農夫已經拉上來一條一尺多長的大白魚。我日,不會吧。張子驚得張大了嘴。他從沒逮到過這麽大的魚。隨即釋懷,水塘裡怎會有江裡才有的大魚呢。
幾人很快燃起兩堆火,一堆上面架起鐵鍋,放上水,煮上一隻生雞,雷永信從書包裡拿出一包中藥放進去,再蓋上鍋蓋,用小火慢煮。另一堆火猛燒,待燒得差不多了,支起烤肉架子,把肉串擺上一排,有羊肉串、牛肉串、雞心串、雞翅、腰子。雷永信和劉汝耕有條不紊地忙活著,女孩們耐心看他倆操作。張子調試火勢。
第一批串很快飄出了濃鬱的肉香,雷永信一邊問三個女孩要不要加辣,一邊把雞心串、雞翅串遞給三個女孩。然後把羊肉串和牛肉串遞給張子和劉汝耕,竟然全是原味的,沒有任何辣味和辛香調料,似乎隻放了鹽。但是吃起來一點也不腥。張子不知他女朋友是怎麽醃製的。
雷永信看到張子的神情,笑著說:“這是我的秘方,補益中氣。今天我們三個都不能吃辣。”
接著從書包裡拿出一瓶泡滿了草藥的白酒,又拿出三個極小的酒杯,至多三錢,開始倒酒,酒汁是黃鬱鬱的。“這是我家傳的藥酒,治跌打內外傷的,活血化淤,理氣調筋,壯骨益髓。每人一杯。哈哈,不能多喝。”說完捏起一盅遞給張子,劉汝耕自捏了一盅拿在手上,雷永信捏起自己那盅,跟二人一舉,仰頭一口幹了。
張子酒剛入肚,就覺一股暖暖的氣霧在下腹騰起,向全身彌漫,不一會兒,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舒服極了。當氣霧彌漫到被踢中的左腎時,那霧久久不散,包住左腎熏蒸,不一會兒張子感覺左鼻孔異常通暢,而左腎開始發熱,似有一塊塊泥塊慢慢溶化掉落。張子驚奇極了。
“藥好使嗎?”雷永信自信地瞅著張子的眼睛問詢。張子點點頭。
接著雷永信走到張子身後,低聲說“放松”,給張子推拿後背經絡。張子感覺體內一股股水流相互接通,逐漸形成網絡,體內舒暢至極,身體輕飄飄的,如入仙境,竟然困意上來了。推拿了大約一刻鍾的樣子,張子感覺渾身充滿勁力,只要一跳似乎就能飛出去一般。心裡充滿感激和驚佩。
隨即又轉為慚愧,因為他並沒有什麽藥回報雷永信,也不會醫術。不由地說:“你的腳還好吧?我真慚愧沒有你那樣的手段回報。”
雷永信說:“不妨事,我已經調理了腳上經筋,泡了2小時的藥水。現在沒事了。”說著褪下襪子讓他看,只見腳背正中一個棗子大小的青點,青點周圍隱隱有一圈淡淡的暈,不細看跟周圍膚色已經不好區分。張子驚訝於他的腳竟然已經消腫。別人被他點踢過的腳一般都腫得老高,連鞋子都穿不上,根本走不了路,要過半個多月才能恢復正常。
對於皮肉疼痛,張子一直不當回事,他自己不在乎,也不認為別人疼痛有什麽大不了。他也不用藥,每次上完實戰課腿上都有青腫,但他不當回事,只是當晚和次日走路有點瘸,堅持兩天也就好了。腿上的青腫部位會在一周之內先後變成紫色、綠色、黃綠色、黃色,直至淡黃,皮膚的感覺就基本恢復正常了。然後又到了實戰課時間,又輪回一遍。
在兩年的時間裡,張子的雙條腿就沒有過正常的膚色,一直像變色龍一樣天天變色。其間他也用過紅花油,但皮膚顏色變得更可怕,更遷延不愈,索性不用了。
從今天開始,他覺得他有一個觀念要徹底改變了:武術是技擊加上保養才叫完整的。不能以鍛煉意志為借口忽略保養。鍛煉意志是對的,但是懂得保養才能更好地擔當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