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看見老馬、老劉、顧明遠三人站在不遠處,他向他們走去。
“跳得不錯啊。”老馬衝他笑。
“哪兒有,你的舞伴真棒啊。”張子說,一偏頭正好看見那個洋氣女孩站在老馬身後,不由得笑笑。
那女孩被誇獎顯得很高興,仰臉往後甩了甩長發,又用手沿耳邊捋了兩下。一雙明亮的眼睛順勢盯了一下張子。
“有眼光。”老馬衝張子伸出大拇指。
音樂響了起來,老馬一手拍拍張子肩膀,另一手往那女孩一伸,左右轉臉跟二人說:“你們跳一曲吧。”那女孩聞言往前走上半步,微笑著瞅著張子,眼神卻很羞澀。張子趕緊走上前,躬身一手撫胸,一手伸向場內,說:“at your service(樂意效勞)。”
那女孩兩眼放光,一隻手伸給張子,另一隻手掩住口笑。張子牽了她的手,往裡面走了幾步,轉過身來,松了她的手,擺出小二上菜姿勢,女孩就位,兩人旋轉起來。燈光流轉中,看到老馬微笑的面容。老劉和顧明遠也找了舞伴,在他們附近旋轉著。
一曲跳罷,女孩笑著對張子說:“你英語挺熟練的。”
“哦是嗎?Thank you.”張子一聽來了勁,又飆了一句英語。
女孩低了頭樂,這回有點取笑的意味。
二人回到老馬身邊。老馬笑著說:“你知道她是哪個系的嗎?川外英語系的,當心班門弄斧哦。”
“那還用當心?我已經弄完了,你也弄兩句。”張子打趣他。
老馬彎身偏頭後腦杓對著張子,看著女孩,上身誇張地起伏兩下,哈哈笑著說:“我就免了。”
女孩被二人逗得開心地笑。
她隔著老馬伸出手給張子,大大方方地說:“我叫楊瑪莉。”張子趕緊握住說:“很高興認識你。洋瑪麗,好洋氣的名字。”
老馬也把手蓋上來,說:“總算知道你的名字了,問了一晚上也沒告訴我。”
女孩咯咯地笑。
“好,儀式完畢,我們就結為義兄妹吧。”張子看著三人握在一起的手,開玩笑地說。女孩抽回手,掩著嘴笑著背過身去。
“你別嚇著人家,萍水相逢一上來就搞什麽結拜。”老馬打著圓場。
“我們開始只是握手,是誰把它升格的?”張子反駁。
女孩轉過身來,爽朗地說:“就當是為你們明天的比賽加油吧。”
張子和老馬同時對她豎起大拇指。
“到底是學外語的,說話水平就是高。”老馬佩服地點著頭。
“是啊,外語講得就是好。”張子附和。
女孩哈哈大笑。
音樂聲逐漸掩蓋了三人的說話聲。
“不如出去透透氣。”老馬說,瞅著楊瑪莉。楊瑪莉表示可以。
三人走出了舞廳。站在門外圓形台階上。
外面夜色朦朧,月朗星稀,偶爾有三兩學生在大路上走過,好奇地看他們一眼。
“對面樹林中有椅子,過去坐一下吧。”老馬說。
楊瑪莉正要跟他過去,張子阻止了他們,“我看樹林裡不一定安全。”
“有什麽?舞廳裡有200人呢。”老馬說。
張子心有余悸,站著不動。楊瑪莉一時也不好過去。老馬一個人走過了馬路,邊走邊說:“樹林裡有什麽啊?我進去看看,沒事兒你們再過來。”說著進了樹林,向一排椅子走去。
他圍著椅子走了一圈,兩手一攤,向張子他們招招手示意過去。然後自己扭頭又往前走去。
過了一會兒,老馬突然飛速跑了回來,臉上充滿驚恐。
張子和楊瑪莉已經過了馬路,看到他的樣子,問:“怎麽了?”
“我日,前面石頭邊躺著一個人。”老馬說。
“男的女的?”張子問。
“男的。”
“喝醉了吧!”張子說。
“沒看到酒瓶,沒準是個死人。”老馬心悸地說。
楊瑪莉嚇得抱緊了肩,咬著雙手。
老馬走到她身邊,語氣發顫地說:“如果我說我是開玩笑的,你信不信?”
張子對這片樹林充滿不安,厲聲對老馬說:“開什麽玩笑不好?”
老馬摟著楊瑪莉的肩,跟張子說:“走吧,沒事。”說完二人先過了馬路,張子也走了回來。
老馬跟楊瑪莉說:“你先進去吧,我抽根煙。”楊瑪莉嗔怪地瞅了他一眼,轉身進了舞廳。
張子走過他身邊,老馬胳膊不動,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低聲說:“我日,裡面真有個死人,跟我去找保衛處的人吧。”
張子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