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緊張起來。
二人向一個維持秩序人員打聽保衛處,那人說:“這裡都是保衛處的,今天加派了人手。”老馬走到他跟前小聲說:“對面樹林裡有個人躺在地上,不動了。”那人一聽,返身走進舞廳,一會兒跟著他出來了四個職工模樣的人,他們讓老馬帶路。一行七人向樹林走去。
過了長椅,前面是假山,假山中有一條石徑穿過,老馬走進假山,在入口處有一塊突出的大石,他繞過大石站住了望著地下。幾人過去一看,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小夥子閉著眼躺在石頭地面上,像睡著了一樣,嘴邊有一堆嘔吐物。
領頭的保衛蹲下身,用手背試了試小夥的額頭,還是熱的,又把手指按在他的頸動脈上,有脈搏。他拍了拍小夥的臉蛋,小夥沒反應,他開始按壓他的胸腔,一下一下,有規律地按下抬起,過了大約一分鍾,小夥嘴裡唔了一聲。保衛伸手到他嘴裡往外摳了摳,除了唾沫,什麽也沒有。又按壓了十幾下,小夥慢慢睜開了眼睛,無神地望著天空,忽然深深地吸氣,隨後長長地噯了一口長氣,臉上現出痛苦的表情。
“好了。”保衛說。眾人都松了一口氣。他看著小夥,問:“你怎麽昏過去的?”
小夥兒掙扎著坐起來,臉上表情扭曲著,用手摸摸後腦杓,說:“一個男的打的。”
“記得他的模樣嗎?”保衛問。
“不記得了。”小夥子呆呆地說,左右甩了甩頭,垂下頭歎一口長氣。
“為什麽打你?”保衛問。
“我也不知道啊。”小夥子汗流了出來。
“什麽時候的事兒?”保衛問。
“就剛才。我跟舞伴出來透透氣,他走過我們身邊,停下來看。”
“看什麽?”
“看,看。。。”
“然後呢?”
“然後我問他看什麽,走過去想讓他走開。他就直接給我一拳,我躲開了,給他一腳,他也閃開了,然後我們打了起來,我被擊中了頭部,後面我就不知道了。”小夥子斷斷續續地說。
“你舞伴呢?”保衛問。
“不知道。”
“你們認識嗎?”
“剛剛舞廳認識的。”
“還記得她的樣子嗎?”
“記得。”
“跟我回舞廳,把她找出來。”保衛說著,扶起小夥兒。
8人返回舞廳。小夥兒左左右右地打望,但是始終沒有找到,對保衛說:“沒有。”
保衛說:“可能走了。你們都到保衛處來做個筆錄。”說完盯著張子和老馬。
二人隻好跟著小夥兒和保衛走了出去。其余四名保衛留在了舞廳。
四人走了十分鍾,到了保衛處門口,傳達室的老頭看見他們,拉開小窗,拉長聲音說:“羅主任回來了?”原來這保衛是保衛處的主任,今晚親自帶隊值班。
羅主任點了下頭,帶著眾人走進他的辦公室,喊了一個年輕乾事進來,讓他把小夥兒領到旁邊辦公室做筆錄。
羅主任拿出紙筆,給老馬和張子做筆錄。問得非常詳細,包括為什麽二人要到樹林中去,樹林中還有什麽人在場,怎麽發現的當事人等等細節。
張子不耐煩起來,又沒死人,什麽證據也沒留下,往哪找凶手去?還不是走個過場,瞎問。保衛主任做完筆錄,拿起電話,打通了一個號碼,說:“王隊嗎?我們這兒今晚出了個案子,這不是明天有散打比賽嗎?選手們都在舞廳跳舞,
有個學生跳完舞在田徑館對面假山被打昏了, 他沒記住凶手的樣子,我們的辦案力量不夠,你們能不能協助一下?啊,好,那我等你。”放了電話,在屋內走來走去。 不到十分鍾,一輛警車開到保衛處樓前停下,走下兩個警察來。
羅主任聽到樓下關車門的聲音,早早站在二樓辦公室的門口等著,看到兩個警察走進樓道,熱情地迎上去,說:“辛苦啊,王隊。幸虧提前請到你們照應,還真出了事。”
“不辛苦,工作需要。”當頭一人說著,跟羅主任走進辦公室。
張子看到走進來一個精乾的中年人,身材中等偏上,體形很瘦,走路生風,瘦削的臉上一雙深沉的鷹眼,好像只有黑眼珠一樣。二人的臂章上繡著“特警”二字。
羅主任大聲對張子和老馬說:“這是CQ市公安局特警隊隊長王隊,你們把情況跟王隊再說說。”王隊衝二人點了下頭,坐在他們對面的長椅上。
二人重新敘述一遍。王隊忽閃著一雙鷹眼,面無表情地聽著,全程沒有打斷他們。另一個警察在旁邊做筆錄。做完拿給二人看,確認無誤後,讓二人簽了名字。
“你們認識羅北平老師嗎?”王隊忽然問。
“是我們的老師。”張子說。
“巧了,你去請他來,注意別讓別人知道。說王勇民有請。”王隊說。
張子站起來,看了老馬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被打的小夥兒做完了筆錄,走進羅主任辦公室。
王隊讓他重新敘述一遍,問了幾個問題,旁邊的警察做了筆錄和簽名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