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仔喜出望外,三步並作兩步趕到車前,正欲拉開車門上去,龍哥卻對他說:“莫慌,先去把那小崽兒抬上來。”說著拉開車門,跳了下來。
飛仔一愣,隨即欽佩地說:“還是龍哥想得周到,有個人質在手,爽歪歪。”
龍哥滿意地一笑。兩人迅速從小門重新走進戲台後台,只見台上還在打成一鍋粥,拔都嚕身邊躺滿了金兵金將,上來下去的人川流不息,沒人注意到他們。
兩人迅速走到藏著少年的那口大木箱前,一人抬一邊,輕輕把箱子抬起來,快步往小門走去。
兩人出了小門,把箱子抬上車,利索地關上車門,龍哥坐到駕駛位上,抬起頭來觀察如何不被察覺地開出打谷場,忽然發現車前方多了一輛嶄新的中巴,一個平頭圓臉、穿一身藏青色西裝的小夥子站在車前,滿面紅光地看著他。
小夥兒看到龍哥看著他,趕緊走上前來,笑容滿面地說:“怎麽?這是去哪兒啊?村長派我來接你們,午飯已經做好了。讓你們久等啦。”
龍哥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用普通話說:“客氣了,我們去大隊拿點東西,你們先走,不用等我們,我們拿了東西直接趕過去。”
“哈哈,好的,飯不等人哦。”小夥兒笑意盈盈地邊說邊扭頭從小門進了戲台後台。
“我X,快,開車,龍哥。”飛仔催促著。
龍哥踩下油門,中巴車調了個頭,緩緩向戲台後面的土道駛去,人群被戲台隔在對面,猶自大呼小叫。龍哥慢慢給足油門,中巴車一溜煙消失在樹林和草垛群後面。
車子行了十多分鍾後,拐入一條柏油小馬路,路兩側長滿了參天的老槐樹,樹上幾隻大喜鵲驚得撲愣愣飛散。
“哈哈,這裡風景不錯哦。”飛仔高興地喊了一聲。
隨即看了看車裡的大木箱,說:“龍哥,你打算怎麽處理這口箱子?”
箱子裡傳出咚咚的聲音。
“打開,放小英雄出來,他想當嶽飛。”龍哥提高了嗓門說。
飛仔跨過座位,走到箱子前,把鎖把兒往兩邊一分,彈簧鎖就自動跳開了,少年推開箱蓋,從箱子裡站了起來,臉露驚喜。
“你真的要跟我們走嗎?為了你,我二人連飯都沒吃。不如先把你放到哪個地方,你隨後來找我們吧?”龍哥邊開車邊瞅著後視鏡中的少年說。
“不行,我老漢找到我就麻煩了,非得打死我。你得把我放遠點,我想想,就放到鎮上汽車站吧。我自己去你們劇團找你。”少年著急地說。
“哈哈,你知道我們劇團在哪嗎?”龍哥笑著問。
“不是安順嗎?我聽胡隊長說的。”少年說。
“不是,我們在廣州招生了,我倆負責那邊的教學工作,你願意來嗎?學完了在廣州演出。不過小孩子離家太遠,可能會想家。”龍哥笑咪咪地說。
“不想家,我願意。”少年充滿憧憬地說。
“那好,這場戲演完了,按計劃我們二人要返回廣州,其他人繼續到下個村子演出。我們也不回去吃飯了,就在鎮上吃點就回廣州吧。”龍哥淡淡地說。
“嗯。”少年點點頭,安靜地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雙手抱膝,眼望著窗外,參天的古樹上傳來喜鵲的叫聲,喳喳喳喳,分外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