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十分鍾後,前方的山坳現出一個小鎮,鎮子不大,但人來人往,很是熱鬧,菜農在公路兩側擺滿了新鮮的時令菜蔬,有薺菜、清明菜、馬齒莧、小根蒜、蒲公英、魚腥草葉子、荷麻葉、鴨腳板、灰灰菜、魚香菜,琳琅滿目。買菜的除了鎮上的居民,還有許多開著車來進貨的。
“小兄弟,這裡哪家館子好吃?我帶你去吃好不好?”龍哥偏過臉問。
“我也不知道,我爸請人吃飯都在第一味。”少年說。
“好,我們就去那兒,怎麽走?”龍哥問。
“往前,過了這幫賣菜的,就在路邊。”少年說。
“好。”龍哥小心地避開來來往往的路人,看到路邊一個明顯比其他建築物氣派的飯館,門楣的招牌上三個黑底燙金大字“第一味”。
龍哥把車拐進飯館前的停車場,熄了火。飛仔和少年跳下車來,龍哥走出車門,上下看了一眼飯館,又看了看飯館周邊的建築和道路。
少年一馬當先,往飯店門口走去,忽然不知從哪裡躥出兩條大狼狗,小跑到少年身邊,低頭去聞他的褲腳,少年嚇得一驚,不由得叫了一聲。飛仔和龍哥走在後面,停住了腳步。
兩條狼狗聞完少年,抬起頭來瞪著二人,忽然快速跑了過來,前面的一條徑直跑到飛仔面前,低頭伸頸照著他的腳踝就是一口。
飛仔驚呼一聲,提起腳來就是一下,正踢中狗的脖子,狗被踢得往旁邊躥出,搖了一下尾巴,轉過身來,又衝到了飛仔面前,照著他的大腿又是一口。
飛仔迅速飛起一腳,正好踹在狗的肚子上,狼狗嘶鳴了一聲,往後退開,伏低了身子,與飛仔對峙著。
與此同時,另一條狼狗也衝到了龍哥跟前,照著龍哥垂著的手就是一口。龍哥已經有了防備,手一翻,一把抓住了狼狗的一隻耳朵,那狗歪過臉來張嘴咬他的手腕,龍哥順勢往地下一按,那狗撲的被按倒在地,身子翻倒,臉緊貼著地,大張著嘴巴,伸出長長的舌頭,嘴裡發出嘶鳴聲。
龍哥伸出一腳踩住狗的脖子,那狗奮力扭動身體,想掙脫出來。龍哥腳下使勁,只聽一聲沉悶的“咯崩”聲,那狗忽然就泄了勁,龍哥把腳抬起,那狗像麻袋一樣靜靜地躺著,只有腹部在上下劇烈的起伏著。
龍哥轉過頭來,看到另一條狼狗伏在地上和飛仔對峙著,他若無其事地往旁邊走去,似乎要去飯店裡面,忽然,他轉身像閃電一樣衝到狗的身後,那狗反應過來,往旁邊一閃,龍哥探出手臂往前一劃,已經把它的一條後腿抄在手裡,隨即迅速轉身180度鞠躬,胳膊由身後經頭往空中掄起,狼狗的身子騰空而起,在空中劃了一個優美的弧線,呯一聲摔在地上。
狼狗直接暈了過去,沒發出半點聲響。
龍哥轉過頭來,衝飛仔笑了笑。飛仔瞪大了眼睛,猶自驚魂未定。少年也走過來,一臉崇拜地仰頭看著龍哥,說:“這兩隻狗認得我,可它們不認得你們。”
“這是誰的狗?也沒人管?”龍哥問。
“有人家的,就是平時不拴著。老有咬人的事。說了也沒用。”少年說。
“嘿嘿,我這是為民除害啦?”龍哥笑咪咪地說。
“當然。不過,二愣子他爸會找你麻煩的。”少年猶豫地說。
“看來這兒的飯吃不上了,走吧,換個地方。”龍哥衝飛仔招招手。
幾人正要上車離去,飯店裡走出一個風騷幹練的中年女人,聲音柔美地跟他們打招呼:“老哥子,吃飯嗎?進來吧。這兩隻狗可惡得很,這下子可消停了。”
龍哥看了她一眼,自言自語地說:“那就在這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