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昏暗,適應了一會兒,才發現前方有一方圓圓的亮光。他想走過去看看,一動之下,發現身子不能動,再度扭動身體,發現全身都被捆住了。他不禁大駭,叫了一聲“我草”,嘴唇一動,才發現嘴也被膠帶封住了。
張子緊張地觀察四周,發現自己好像在一個山洞中,周圍全是石壁,空間不大,能容納兩頭牛的樣子,洞口很小,需要半蹲著才能進來。洞口被茂密的灌木叢遮住,勉強透進一些光亮來,分不清此時是早晨還是下午。
他試著挪動身子,但不能移動分毫,繩子捆得很有章法,把雙臂雙腿蜷曲著綁起來,再用一條繩子從背後收緊雙腳踝,往上拉緊,整個人呈反弓的蝦米狀,只能側躺著。張子試著活動身體,只能做出像蝦米一挺一挺的微動,挪動不了地方。
他想:這可怎麽辦?總不能死在這裡吧。一急之下,身上汗如雨下。
“開箱驗驗貨吧。”一個廣州普通話口音的低沉男聲傳進洞來。
張子一驚,不敢再動。
“還驗什麽?從他出現到我送到這兒,根本就沒離開過我的視線。趕緊走吧。”武海的聲音。
原來洞外有人把守。
“王給了我們鑰匙,打開看一下很方便,省得白跑一趟。”另一個廣州普通話口音的激越男聲說。
“挺哥讓我跟你們一起走,可沒說要開箱子。到了他那兒,讓他自己開吧。”武海說。
“還是先看看貨。”低沉的男聲說。
“看不了,除非帶我一起走。”武海堅持。
“好,行行。開箱。”低沉的聲音說。
一陣鑰匙捅鎖的聲音。
“打不開?”激越的男聲說。
“我來試試。”武海的聲音。
“你們是挺哥派來的嗎?這鑰匙不對。”武海的聲音。
“恐怕是你的箱子不對吧?”低沉的聲音說。
“亂說,箱子從來沒有換過。”
“你怎麽知道沒換過?”低沉的聲音。
“我認得這箱子。”
“你認得鎖嗎?”低沉的聲音。
“鎖也不可能換。這人是我和挺哥的朋友,人相當靠譜。他是大學生,不是跟你說過嗎?”武海的聲音。
沉默。
“我們只有4個小時。”武海的聲音響起,“4小時後,公安會發現我不在病房。那時我們已經出川了。”
“就怕有公安中途進病房看你在不在。”低沉的聲音說。
“不可能的,半個多月了,一直就沒出現過這種情況。”武海說。
“帶上你,風險太大,我們只需把錢取出來,藏到車裡,輕輕松松就能過關卡了。這樣吧,兩天后再派一輛車來接你,這次先把錢弄出去。”
“門都沒有。這兩天我在哪兒呆著?”武海很生氣。
“還是回醫院,在他們發現你不在醫院之前。”
“張子醒了不會告發我嗎?”
“他還能醒嗎?”低沉的聲音變得陰惻惻起來。
“你們不是說這針只有半小時麻醉藥效?”
“做掉他,就不用擔心他醒了。”
“不行,他是我的朋友。”
“呵呵,朋友?”
“我沒有更好的辦法,這還差點沒成功呢!我們走了就行了,莫要害他。”
“隨你吧。把箱子給我,我們得走了。只有3個半小時了。”
“我呢?”
“你回醫院,兩天后再派人接你出去。”
“這次就帶我走吧,求求你們了。”武海懇求的聲音。
“這人怎麽爬出洞來了?”低沉的聲音著急地說。
“嗯?啊。”武海的叫聲,隨即是他憤怒的質問聲,“幹啥子黑我?早就覺得你們是假的。”
一頓身體扭打的聲音。
十幾秒後,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