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踩著落葉漫步而行,來到一塊突出的岩石前,童樺斜靠在大石上,說:“就在這兒吧,我教你調氣。”
張子四下看看,把腳旁的松塔、落葉踢開,童樺說:“不用,你就站著就行了。”
張子呆立不動。
童樺說:“你站過樁沒有?”
“沒有。”
“我想你可能沒有。就算有,也沒站對。”童樺說。
“哦。”
“不然你應該已經得氣了。”童樺說,“兩腳開立,相距3腳半,提起耳後高骨,蹲下去,直到大腿水平,注意上身不要前傾。”
張子照做。
動作不難,但是很別扭,站了一會兒,張子覺得肌肉緊張起來,大腿開始發熱,再站一分鍾,有一種想要站起來的衝動。但是張子知道站樁就是考驗毅力,站得越久越好,便咬牙挺住。
再過一分鍾,大腿和屁股上的肌肉輕輕顫抖起來。5分鍾後,全身躁熱,但是汗不出來,小腿也輕輕抖了起來。張子繼續堅持。
又過兩分鍾,張子渾身哆嗦起來。他連忙深吸一口氣,暗暗告訴自己要平靜,不要緊張,但是身體不聽他的,哆嗦得更凶了。
10分鍾過去了,張子腳跟提了起來,全身都在抖動,腿不自覺地扭動起來,黃豆大的汗珠在臉頰上慢慢滲出、滑落。
童樺斜靠在大石上,姿態慵懶,眼神卻專注地看著張子,慢慢地,她站直了身子,莊肅起來,抬手看了下手表,說:“膝蓋不能過腳尖。”
張子低頭一看,自己的膝蓋把腳尖擋住了,於是往回收了下膝蓋,哪知一下子往後坐了下去,連忙小跳一下,總算沒坐到地上,再也站不起來,蹲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看自己的手背,已經滿是汗水。
張子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斜眼去看童樺,本以為她會哈哈大笑,沒想到她風輕雲淡。
“以前站過樁嗎?”她問。
“從沒站過。”
“那還不錯,站了7分鍾呢。”
張子心想站了這麽久才7分鍾?
“是不是站得越久越好?”張子問。
“是啊。但也得先站對。”
“就是這麽站嗎?”張子喘著氣問。
“如果是初學者,就是這樣站去。”童樺說,“不過,你不同,你第一次就站到7分鍾,說明氣已經激活了,只是不會主動運用。可能也體會不到氣吧?”
“對對。內氣是什麽感覺?”張子好奇地問。
“就是。。。你生過氣沒有?非常氣憤的。”
“有啊。”
“那就是氣的作用。全身漲滿、有力,痛覺遲鈍。”
“我剛才就有這種感覺。”
“挺好。那是你以前的功夫。現在我教你怎麽把它們聚到丹田去。”童樺說。
“丹田?”
“就是小腹。”童樺語氣不耐煩起來。
張子閉了嘴。
“你再從頭站。”童樺說。
“我,我。”張子心裡打怵了,大腿還酸得發木呢。但馬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慢慢蹲了下去。
誰料這一次卻蹲不下去了,腿一打彎就酸得不行,吸了一口氣,提著勁勉強往下,好像有千萬個小刺在大腿內亂扎。
“吸氣。”童樺說。
張子照做,疼痛有所緩解。
童樺再調整他的各部位的姿態,兩手前伸如推山狀,圓背含胸,雙肋如腮,一個個要領從上往下、由外往裡逐次展開。
張子依法照做,開始感到體內松動、順滑,好似有物蠕動。
“我教你呼吸,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