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樺慢慢把呼吸的要領說了出來,張子照法執行,體內竟然有了水流感。
再過一會兒,他感覺自己就像吃飽了風的帆,浮動在海面上。小腹鼓了起來,內裡沉甸甸的,全身變輕,心情十分愉悅。
“收小腹。”童樺的聲音。
張子收了一下小腹,吐出了一口氣。
“什麽感覺?”童樺問。
“沒什麽感覺。”張子說,隨即又收了一次小腹,說:“腹肌更堅實了?”
童樺一笑,厲聲說:“把肚臍貼向命門。”
“哪裡是命門啊?”張子不解。
“就是在腰椎上對著你肚臍的部位。”
張子依法照做。童樺盯著他的表情變化。
“什麽感覺?”她關切地問。
“沒感覺。”張子說。
童樺幾步走到他面前,面向他蹲下去,也擺了個雙手推山的姿勢,雙臂伸出,雙手扣住張子的雙手,兩人十指交握,掌心相貼。
童樺微微運功,張子隻覺腰下有一股水銀沿著脊柱“攸”的一下升起來,亮閃閃、涼絲絲,暢快無比。水銀柱升到夾脊處退了下去。
童樺再次運功,水銀柱再次升起,這下升得更高,到了腦袋裡,張子覺得眼前的童樺和樹林都變亮了。
童樺觀察著他,突然運指如風,在他胸前連點幾處穴位,張子頓時感到水銀從身前沿著食管沉入腹中,口內津液大盛,吞咽汩汩有聲。渾身脹滿了力量。
張子感到新奇極了。
過了一會兒,童樺看了看表說:“14分鍾。好,休息一下。”
張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時間竟然增長了一倍!可是這14分鍾的感覺跟第一次大大不同,第一次是在已知的世界裡苦熬,第二次卻是在全新的世界裡探奇。
“感覺怎麽樣?”童樺問。
“感覺太好了。”張子開心地說。
“我問你什麽感覺。”童樺說。
“啊,就像汽球漂在水上,身上飽滿,腳下輕。”張子趕緊說。
“知道為什麽嗎?”
“可能是姐你調教有方吧。”
童樺撲哧樂出聲來,向著他款款走了兩步,說:“你的嘴巴抹了麻油?”
張子咧嘴一笑。
“因為通了小周天,你自然如魚得水啦。”童樺說。
“什麽叫小周天?”張子問。
“就是任督二脈一圈。是不是又要問什麽是任督二脈?”童樺瞪著他。
張子不敢答話,拚命點頭。
童樺伸手在空中劃了個立圓,說:“就是從你的尾到頭再回到尾這一圈。”
張子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麽,便問:“你剛才那幾指是不是點了我的穴?”
童樺一笑,“這本來應該由你自己練的,我想讓你快點出效果,下午你跟他們再打時就會好很多。”
“還打?”
童樺笑笑,沒有說話。
“哦,那行。”張子說。
“不過你回去以後要多下功夫,把它練實了。速成的東西不穩定。”童樺說。
“不穩定?會怎樣?”
“就是有時可能不聽你的話。”
“哦。那又怎樣?”
“也不怎麽樣,到時你就知道了。”童樺調皮地說。
張子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