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區裡正播放著《葉塞尼亞》的輕音樂,小號聲婉轉悠揚,小提琴如泣如述,鋼琴聲如潺潺流水,一派詩意空間。
那男子卻一腳一腳如發射炮彈一樣在踢側踹。他周身靈活,動作迅捷,像一隻略微發福的獼猴,一身不知是汗水還是池水,亮閃閃的,顯得極其剽悍勇武。
他踢出一腳就迅速收回,輕輕落地後稍一退步,馬上後腳墊步如電般踹出,動作連貫如水,看不出發力卻發出刺空的聲音。如此一下一下,旁若無人地踢著,似乎陶醉在自己的腿法中。
張子與馬明亮面面相覷,兩人都覺得這腿法眼熟得很。
“散打班上的?”馬明亮首先打破沉默,看著張子。
“像,這不是我們的腿法嗎?”張子說。
“側踹大家都練,什麽時候成了你們的腿法?”童樺笑著說,眼睛卻盯著那男子。
“這肯定是羅老師教的,跟我們的一樣,只不過,只不過。。。”張子喃喃自語。
“好像比我們強那麽一點點而已。”馬明亮笑著說。
“他練得比我們熟多了,都練成猩猩了。”張子讚歎。忽然那人偏了一下臉,張子一眼看出是曾在羅老師家裡見過的白浪。這家夥居然功夫這麽好。
他為何要在這裡練?張子有點不解。
“這人我認識,他是乾德一的徒弟,在羅老師家裡見過。”張子說。
“好像來過一次散打班。”馬明亮說。
“跟你打過?”張子問。
“沒有,他隻一個人踢沙袋,我就見過一次。”馬明亮說。
“乾德一是誰?”童樺好奇地問。
“北碚街上的一個民間高手。跟羅老師是朋友。”張子看著童樺,馬上又把眼睛從她身上移開。對面白花花的一片,張子不敢長久直視。
“峨眉的?”童樺忽然問。
“不知道。”張子說,轉而好奇地問:“怎麽知道他是峨眉的?”
“味道。”童樺說。
“什麽味道?”張子追問。
“就是身法的味道啊。”童樺定了他一眼。
“我怎麽看不出來?這不是羅老師教的動作嗎?”張子說。
“我說的不是動作,動作只要一公開就能模仿過來,但是味道模仿不了。”童樺盯著他的眼睛耐心地解釋。
“哦,我什麽味道?”張子反問。
“你是扎啤的味道。”馬明亮笑著打斷了他們,站起來問大夥兒,“還要點什麽嗎?女同胞們?”
“我要一串烤土豆片。”楊瑪麗細聲細氣地說。
“我要一串烤海椒。”朱可可說。
馬明亮又把臉衝向童樺。
“不要了,哦,那來一串空心菜吧。”童樺說。
馬明亮一愣,“空心菜還能烤?我頭一次聽說。我去看看啊。”說完扭頭往燒烤攤走去,留下一個帥帥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