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看著白浪側踹,都被他的力道驚住了。
只有楊瑪麗表情輕松,像在看戲,隔了一會兒,悠悠地說:“他像在跳舞。”
“你能聽出節奏嗎?”童樺驚奇地瞅了一眼瑪麗問。
楊瑪麗閉了眼睛,聽了一會兒,睜開迷惑的大眼睛說:“只有嗵嗵的聲音。這算節奏嗎?”
“你幹嘛閉眼?看不就行了?”童樺說。
“你讓我聽的啊。”楊瑪麗說。
“看著聽。”童樺說。
楊瑪麗臉上現出迷惘。
張子卻明白童樺的意思,她是說用身體去感受對方的節奏。於是看了一會兒,對童樺說:“我聽出來了,是‘達--達達’對嗎?”
“不是,是‘達達,達--’”童樺糾正他。
“啊?難道不是墊步踹出是第一個達--,收腿落地和退步是連續的達達?”張子問。
“哦,我們看的順序不一樣,我首先看他的回腿,因此是達達,結尾是踹出,因此是達--”童樺喝了一口水,邊咽邊擰上瓶蓋。
“順序嘛,又有什麽不同。開頭完了就是結尾,結尾完了又是開頭,循環的。”張子不以為然。
“當然不同啦。你試試看。”童樺笑著看著張子。
張子左右看了看,遊客們都湧到白浪身邊看熱鬧去了。於是站起來,踢了一記墊步側踹。
童樺用礦泉水瓶輕敲桌面,發出“達達,達--”的聲音。
張子便配合她敲出的節奏,以收腿作為開始,以踹出作為結束,隻踢了一下,就覺得勁道十足,不禁停了動作,瞪眼瞅著童樺。
童樺微微一笑,說:“你再試試你原來的節奏。”
張子二話不說,馬上墊步踹出,正是他習慣的“達--達達”。隻做了一下,猛然發覺回腿極快。不禁愣愣地看著童樺。
童樺無聲地笑彎了眉角,眼裡滿是讚賞。
楊瑪麗看了一眼張子踢腿,又轉頭去看白浪,眼裡現出癡癡的神情。
只見白浪練了一會兒側踹,腿風一變,練起了鞭腿接轉身倒掄腿:先起一記後鞭腿掃腰,腳一落地迅速擰身360度,另一腿倒掄而出,掄到對方頭部位置前突然勾曲小腿,以腳掌急速拍擊敵面。
看上去,人體就像一個大風車,旋轉起來呼呼有聲。
白浪正轉幾圈,又反轉幾圈,反反覆複,姿態優美而雄渾,當他轉到觀眾身前時,眾人驚呼著紛紛退後,直似有萬夫不當之勇。
楊瑪麗呆呆地看著,忽然幽幽地說了一句:“就像台下沒有觀眾一樣地去飛舞。。。”神情向往之至。
“好有詩意啊。”張子被她美麗的詞句感染,不由地說。他覺得學英文的真是高深莫測。也禁不住詩興大發,想吟誦兩句。
奈何想了一會兒,怎麽也想不出合適的詞句來,隻好撓撓腦殼,偷眼瞅了瞅童樺。
哪知童樺正笑咪咪地看著他,張子不由得大窘,輕咳一聲。
“他周圍那不是觀眾?”馬明亮的嗓音響起,已經舉著一把烤串走回了桌前。
“我要有那麽多觀眾,我也人來瘋。”馬明亮笑著把烤土豆片遞給楊瑪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