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不要你請,明天周一,我要上班,你要上課。”童樺說著挎上小包,搖一搖馬尾,溫婉地說,“回去吧,我送你到車站。”
張子邊穿好外套,邊幾步走到她身旁,“師姐,這錢真不能要。”
童樺與他並肩而行,扭過臉來笑嘻嘻地說:“拿著吧,這是一個月的。”
張子不好再客氣,便收了起來,“謝謝姐了。”
“喲,一下午我多了好幾個名字。”童樺笑說。
張子呵呵直笑。
二人說說笑笑,不一會兒就出了樹林,轉上公路,在當初下車的車站斜對面就是回程的站台。兩人站在站台上,童樺轉過身來面對著張子,眼裡流露出一絲不舍,隨即慌亂地望向山峰。張子也向遠處看去,峰頂縹緲,天高雲淡。
“我下周末再過來吧。”張子輕輕說。
童樺點點頭,“周五下午下了課就過來吧,晚上一起吃飯。”
“要的。”
“下周六小虎二虎肯定還會跟你實戰的,他們可倔得很呢。”
“這都是你培養出來的吧?”
“哈哈。”
車來了,張子上了車,在門口跟童樺揮揮手,車門關上,車子急駛而去。童樺的倩影還清晰可見,就突然消失在山壁轉彎處。
張子四處打量一下車內,在後排找了個空座坐下,心還停留在松樹林中。
車子停了四次後,便駛出了市區,像一匹鐵馬轟轟地奔馳在山嶺間。
行程近半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乘客打起盹來。
張子坐在最後一排,正思緒萬千,看到一個20多歲的青年走到他前面,當著他的面,把手伸向側前方一個仰頭沉睡的中年男人的上衣口袋。
張子一下醒了,剛想一巴掌打落小偷的手,忽然心思一動,慢條斯理地說:“這人就是活該被偷。”說完看著小偷。
小偷被張子突然的說話聲嚇了一跳,飛快地瞟了一眼張子的臉,避開視線接觸,同時快速收回手,若無其事地插在褲兜裡,眼望著窗外。
那睡著的中年人醒了過來,往張子這兒回頭望了一眼,低頭去看胸前口袋,把錢包拿出來塞到了褲兜裡。
小偷看到了這一切,鎮靜而快速地往車廂前部走去。
“這車上的人就是欠偷。”張子提起中氣,像擴音喇叭一樣一字一頓地說。
車上的人都被吵醒了,坐直了身子。
小偷一看如此情形,快步走到司機旁邊,喊了句:“有下”,車子隨即停下,車門打開,車裡一下子站起四個青年人,分從前後門魚貫而下。他們下了車後,若無其事地來回晃動著視線,似乎不經意間掃過車內張子的臉。
張子淡淡一笑,假裝不看他們,但心裡戒備起來。暗暗運了運氣,覺腰腹間膨起,飽滿有力,信心倍增。
幾個青年站在車外,沒有要走開的樣子,但似乎也沒有要打架的樣子。張子想:終究是夥毛賊,打架的膽子都沒有。乾這工作有啥意思。
車子很快重新發動,猛地往前躥去,張子隱約聽到賊們嘀咕:“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