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回到宿舍的時候,正趕上晚飯時間,推開宿舍門,邵先和譚sir各拿著一本書,邊吃邊看,見到他進來,譚sir差點噴出一口飯來,問他:“吃飯沒的?”張子還沒來得及應話,邵先拖長了聲音說:“有電話找你唉,業務夠忙的,我讓他7點再打過來。”
“誰啊?”張子問。
“沒問。”
“歐兒了。”
張子手忙腳亂地打開抽屜,隨手抓了幾張飯票,拿起飯缸,直奔食堂而去。
打了飯邊吃邊走,在報欄前停了停,希望能看到有關銀行搶劫案的消息,但是沒有。
回到宿舍,室友們陸陸續續地回來了,幾句寒喧後就開抽屜拿飯票出門打飯。
“昨晚去哪兒耍去了?”邵先一手端著書,一手往嘴裡送菜,咀嚼著問。
張子覺得不好講,隻好神秘地笑笑。
“耶,爽颯。”邵先拖長了聲音。
“給人代課。”張子說。
邵先把頭轉回書上,舀了一口繼續咀嚼。
7點鍾。寢室裡已經空無一人,全都上晚自習去了。
有人在樓道裡喊了一聲:“208,電話。”
張子趕緊關上門,快步下樓。
一層傳達室裡,張子接起電話,裡面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張子吧?聽出我是誰了嗎?”
張子聽出對方是王挺。
“當然,是不是幫你寄書?”張子問。
“對頭。放了這麽久,給你添麻煩啦。我在這邊安頓下來了,明天能不能幫我寄過來?”
“好,沒問題,告訴我地址。”
“不用,你明天8點送到北碚郵局旁邊的麥當勞,門口有人等你,你給他就行了。”
“好。男的女的?長什麽樣?”
“我老漢找的,我也不知道長什麽樣,他會問你是不是把書寄到南方的,你說是,給他就行了。”
“行,你要收不到可不關我事啊!”張子忐忑起來。
“怎麽會?那就拜托了啊。有空我請客。啪。”對方掛斷了電話。
張子掛好電話,拔腿就上了三樓,來到趙飛的宿舍門前。
門虛掩著,他敲了敲,推門進去,一屋子人正在打牌。
見有人進來,有幾人催促說:“打完這把該去教室了,快點快點。”
趙飛看到張子,把牌一扣,說了聲“PASS”,站起來跟著張子出了門。
“王挺來電話了。”張子小聲說。
“走,找王勇民。”趙飛說。
兩人迅速消失在樓道裡。
20分鍾後,北碚公安局裡,張子和趙飛坐在王勇民對面,把電話內容說了一遍。
“好。”王勇民搓搓手,走來走去。
“你們就照他說的辦。一會兒把箱子拿回去,箱子我封好了。明天把箱子給了接頭的人後,你們就回學校,該幹什麽還幹什麽,跟任何人不要講這事,知道了嗎?”
兩人點點頭。對視一眼。
“不用緊張,我們不會當場抓捕,所以你們的拳腳也用不上,明天鎮靜點,不要嚇跑了接頭的人。”王勇民說著,跟旁邊的劉剛使了個眼色。
劉剛快步出去,一會兒拖了個旅行箱過來,張子一看正是王挺的。
“一會兒派車把你們送回去,箱子裡沒有錢了,書都在。”王勇民說。
張子走過去提起箱子,分量比原來輕了三分之一。
“劉剛,你們去吧。”王勇民說。
劉剛提起箱子,在前面帶路,張子和趙飛跟著他出了門,來到院裡。劉剛打開一輛黑色桑塔納車的後備箱,把箱子放進去,衝他們擺了下頭,示意上車。這車沒有任何警用標志,就是一輛普通的私家車。三人魚貫而入。
車子慢慢滑行,悄無聲息地駛進夜幕,向重大校園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