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立陽的判斷,其他人深吸一口氣。
他們H市是南方小城,男人平均身高也就一米七幾。
能長到兩米的男人,算是非常稀有的了。
“你確定嗎?”魏文彬忍不住問道,他的身高才一米七,實在想象不到有人能長到兩米。
太傷男人的自尊了!
徐立陽點了點頭:“除非他是伸直手臂寫的,但是如果伸直手臂,他的字絕對會扁。我看他的字雖然歪歪扭扭,但是字體長寬都沒有問題,所以推測他是在平視的情況下寫下的,只是情況可能非常危急,才寫的這麽混亂。”
“你好厲害!”一個女生驚呼。
其他驅詭者也誇起徐立陽。
“呵呵,一些嘩眾取寵的小技倆罷了!”凌振抱著手,給興奮的眾人潑了一盆冷水,“就算知道是個男的寫的,又怎麽樣?現在得先跟大部隊匯合!”
有女生看不過去了,陰陽怪氣道:“你就知道針對人家徐立陽,沒見你做出什麽貢獻出來啊?一直都是徐立陽在幫助大家!”
凌振惱羞成怒,指著那個女生,罵道:“關你屁事!你喜歡當舔狗就當,別來惡心我!”
那女生是情報組的,一點都不怕:“戳中痛處了?這麽急?我今天就當這徐衛兵!”
她轉了轉眼睛,又說道:“噢對了,我們醒來的時候還看到你被徐立陽救了一次呢!你就是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
凌振氣結:“你!”
這時,徐立陽一拍手:“對,我就說好像有什麽忘記了!”
剛剛去看那屍體前,他就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撿回背包裡了。
還拿那蟲子做了個實驗,最後發現那蟲子是怕水,遇水則死。
如果有人感染了雪絨蟲,拿水潑他全身,蟲子就會自動掉出來。
徐立陽跟所有人說了這個發現,並讓他們時刻注意隊友情況,如果發現眼睛裡有紅血絲和蠕動的情況,必須馬上潑水去蟲。
“明白!”幫助徐立陽說話的那個女生第一個響應。
她大大咧咧地說道:“我衛晴從來坦坦蕩蕩,有什麽說什麽,不怕什麽小人在背後搗亂。誰真正在做事,我眼睛不瞎都看得見。”
意有所指,把凌振氣個半死。
但凌振偏偏不能動她。
應該說,不敢動她。
衛姓,京陽四大家族之一,明面上是軍政世家,華夏高層不少的重要人物都來自衛家。背地裡出了不少厲害的驅詭者,代代為國捐軀。
是理應受到全華夏敬仰的紅色家族。
衛晴雖然是衛氏家族的分支,但是也絕對不是凌振一個小人物能動得了的。
“行了,我們在告示牌上寫幾個字,如果夏隊長他們比我們慢,那他們看到就知道我們上山去了。”
徐立陽說道,往油漆桶裡加了點水軟和軟和,在那指示牌上寫下八個人的姓。
再加了一句,上山和看牌後面。
“但是……牌子後面不是寫,不要上山嗎?”魏文彬有點猶豫。
“要不然我們在這裡等等隊長他們?”
徐立陽想了想,說:“可以,但是天黑之前,最好還是上山。我感覺留在這裡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魏文彬有點不解:“為什麽?”
凌振逮到機會開始嘲諷:“人家說不要上山,說快跑,你非要上山。是想讓我們都團滅嗎?還‘感覺會出事’,呵呵!要是直覺都能拿來當證據,
我們早死好幾回咯!” 就算被騎臉嘲諷,徐立陽還是面不改色。
他淡淡說道:“我沒有強迫大家要跟我一致,我只是把我的感覺說出來。無論如何,我在天黑前肯定要上山。其他人都可以留在這裡,我不會干涉你們的選擇。我隻管好我自己。”
“而且我的直覺確實救了我不少次。”徐立陽笑了笑。
衛晴沒有猶豫,直接表態道:“我觀察徐立陽很久了,覺得他是個好人,肯定不會害我!我跟著徐立陽走!”
蘇毅仁雖然沒說話,但是默默地站到了徐立陽那邊。
接著,一個又一個驅詭者選擇站到徐立陽旁邊,支持他。
凌振這邊,加上他只剩下兩個人。
其中一個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的魏文彬。
魏文彬看了眼局勢,選擇從心,大步一跨跨到了徐立陽的陣營。
凌振氣得快要發瘋:“你們都選擇相信一個新人,都不相信我?”
衛晴一點都不怕,直接頂回去:“你有什麽值得相信的?當年那事……你不會以為過去了就都忘了吧?”
她沒有往下再說。
凌振臉色一變,這才想起來,衛晴也是當年情報組的,只是沒有參與到那次任務中去。
他咬咬牙,氣焰收斂了不少:“那等兩個小時。現在才中午,離太陽下山還早著呢。”
徐立陽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他背著手,在周圍逛了起來,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沒發現的線索。
西山墓場的這個詭異,明顯要比華清大學的複雜不少。
他眯眼看向山上茂密的森林,上山的路蜿蜒其中,消失不見。
莫名其妙出現的女屍,指示牌後奇怪的話,還有詭異出現前神秘人的打款,似乎有什麽隱秘的關聯串聯其中,但是就是找不到一點頭緒。
徐立陽的直覺一向很準。
剛剛他確實有一瞬間覺得,如果一直呆在山腳下,天黑之後,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但是山上……其實給他的感覺也不是很好。
如果非要用比喻來說的話,山上給他的感覺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天黑後的山腳就是一觸即發的炸彈。
兩個都不是好事,但是一個立刻死,一個晚點死,他肯定選擇晚點死那個選項。
“立陽!這裡!”衛晴似乎發現了什麽,在不遠處揮手喊道。
徐立陽走過去,衛晴指著一處骨灰存放處說道:“立陽,你看這個名字。”
骨灰存放處佔的土地少,所以一般立的墓碑也是小小一塊,跟個狗牌似的。
徐立陽蹲下來定睛看去,念出那墓碑上的名字:“徐-立-陽。”
“巧不巧?居然剛好跟你的名字一樣耶!”衛晴還沉浸在找到同名同姓的高興之中,沒有發現徐立陽的眉毛越皺越緊。
“不是同名同姓,這墓的主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