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現在才過了多久……”魏文彬反駁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昏暗下來。
衛晴驚呼一聲,看了眼手表:“這才下午一點多啊,怎麽就天黑了?”
徐立陽臉色沉了下來,捏起路邊一朵盛開的小花。
這朵花,在幾分鍾前,還是花骨朵的狀態。
“詭異時間流速加快了。”
他站起身來,掃了一眼眾人:“必須馬上上山!”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什麽反應,一心往上山的入口趕去。
原本跟他一起的七個人,除了凌振以外,全都不假思索地都跟著他離開。
應候和葉箏一愣,但他們一向信任徐立陽,立刻帶著其他詭事局成員跟上徐立陽。
原地只剩下凌振。
他神色幾度變幻,眼神中全是怨恨。
這個該死的徐立陽,輕而易舉地獲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憑什麽葉箏姐那麽喜歡他?
憑什麽他說什麽都有人聽?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凌振的眼睛中,又慢慢開始浮現出紅血絲。
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這時,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誰!”凌振警覺地喊道,四下張望沒有發現人影,心下更加警惕。
“呵呵……不必緊張。我是來幫你的。”隨著這句話落下,空氣中泛起波動,一個高大的身影逐漸在凌振眼前清晰起來,“你不是討厭那個氣焰囂張的男的嗎?”
凌振眼睛一眯,似乎是認出什麽,冷笑一聲:“就憑你現在這個狀態,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你會相信的。”
……
徐立陽一行人一路狂奔,終於趕在最後一絲陽光消失前,登上了上山的階梯。
眾人哼哧哼哧地爬到第一個平台,才停了下來,轉身看向被黑暗吞沒的山腳。
“現在可以說說了吧,你為什麽急著天黑前上山嗎?”葉箏深吸幾口氣,平緩呼吸後,朝徐立陽問道。
一旁,背了葉春雪一路的應候氣喘籲籲,形象也不顧了,直接坐在地上休息。
徐立陽沒有回答,目光落在山腳無邊的黑暗,眉頭緊緊皺起。
衛晴把徐立陽跟他們說過的解釋跟葉箏他們說了一遍,立刻有驅詭者不滿道:“呵呵,我還以為是你們發現了什麽怪異!結果原來只是一個新人的直覺!”
“我有感知類的詭異,山下明明什麽都沒有!在詭異裡待的越久越難破,我還要找線索呢,可沒時間陪一個新人玩直覺遊戲。”那驅詭者滿臉不屑,轉身朝山下走去。
葉箏想叫住他,他頭也沒回,說道:“葉箏姐,你的詭物很多,不在乎這麽一個小小詭物,但我需要。隊長既然不在,那麽我們各憑本事。”
這番話一出,剩下的人中明顯有不少人心動了。
西山墓場詭異,產出的可是一個能夠成長到A級的詭物!
現在這詭異內部的能量波動,也就C級左右,還沒完全蛻變成B級。這麽久沒有出現危險,這裡的詭異也大概率不是最凶狠的害人類。
若是能趁早找到詭異的線索,說不定能一舉收服!
如果隊長在,或者場上有一個絕對力量壓製的特事局成員,那麽詭異大概率是按需分配按強分配,其他人獲得一定補償。
但現在隊長下落不明。
在場大部分人都是C級詭物擁有者,
葉箏雖擁有B級詭物,但因為是感知類詭物,沒有什麽戰鬥力。 換句話說,沒有足夠的威懾力壓下個人私欲的膨脹。
接二連三有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往山下走去。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驅詭者,已經快踩到第一級階梯了。
徐立陽淡淡地看著這些離去的人的身影,眼神毫無波瀾。
他沒有什麽義務阻止別人找死。
隨著夜色越發濃重,他心中不好的預感也越來越明顯,這個平台似乎也即將不安全了!
他看了眼剩下的十幾人,說道:“如果你們還願意相信我一次的話,往上爬,能爬多高爬多高!”
說完,率先走上台階。
剩余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葉箏感知全開,也沒有感受到有什麽不對勁,但她還是選擇相信徐立陽,點了點頭。
應候氣還沒喘過來,見還要爬,頓時絕望的喊道:“我進這詭異就是來鍛煉的吧!”
但是還能怎麽辦?爬唄!
他認命地背起葉春雪,匆匆趕上徐立陽的腳步。
最後,有一部分人選擇留在第一個平台上再看看情況。
跟著徐立陽繼續往上爬的就剩下葉箏、應候、衛晴、蘇毅仁和魏文彬,還有兩個沉默的女孩子,外加受傷的葉春雪。
徐立陽沒爬多久,就聽到山下傳來淒厲的一聲慘叫。隨之而來的, 是更多慌亂的腳步聲。
山下出事了!
但是因為夜色的遮擋,徐立陽他們根本看不清楚山下發生了什麽。
出於一個組長的責任心,葉箏停了下來,回頭想要救人。
被徐立陽喝住了:“別停,葉箏姐!走!”
慘叫聲越來越弱,夜色中斷斷續續有呼救聲傳來:“救……救我!”
“救命!葉箏姐,葉箏姐!幫幫我!”
“啊,好痛,應候!”
“嗚嗚嗚嗚……你們,你們好狠的心……”
在場所有人的名字,都被喊了個遍,先是求救,再是咒罵詛咒,最後是哭泣請求。
徐立陽都當沒有聽見,一個勁往上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那些嗚咽的聲音漸漸淡了。
徐立陽這才停了下來,看了眼周圍。
他們已經爬了一半,來到半山腰。
西山墓場山腳下,是骨灰寄存的地方,地方小,價格最便宜。
到半山腰以上,才是墓場的主體。
上山的主路來到這裡,每隔一定高度,就分出一條分路來,繞著西山一圈。
而分路與分路之間,土地被平整過,足夠容納下棺材的長度。
除了漫山遍野的樹,墓與墓之間還有綠化間隔,種滿了各式白花,現在正是花團錦簇的時候,香氣撲鼻。
這裡環境優美,空氣清新,所以每平米能賣到幾萬元,屬於高檔墓地。
但現在,徐立陽神色嚴肅,打開手電筒,照亮離他們最近的墓坑。
那個墓,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