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的尖叫,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徐立陽敏銳的感覺到葉春雪話語中的不對勁,他試探著問道:“什麽他來了?”
葉春雪沒有回答,只是像剛才一樣重複說道:“他來了他來了他來了他來了……”
不知道是被控制了還是被魘住了,葉春雪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
徐立陽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向高冷的葉春雪,露出這麽狼狽的一面,他有些不忍,同時內心對這詭異更加警惕。
葉春雪的實力並不弱,而且還有意識控制方面的詭物,精神抗性比其他驅詭者高一截,怎麽看都不像是會第一個中招的人。
這次的詭異,真的有些棘手。
徐立陽還在思考另一個問題:為什麽都在說他來了?那個男人在指示牌最後寫下的,也是他來了。
這裡到底有什麽?
西山山腳周圍,基本上都是平坦的土地,一目了然,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眾人在四周搜尋了一番,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魏文彬小聲喃喃道:“這腳印都沒一個……難道他們都是憑空出現又消失的?”
聽到這話,徐立陽腦海中似乎有靈感一閃而過,但是遺憾的沒有抓住。
“好不容易遇到其他人,結果瘋了!真晦氣!”凌振暗暗翻了個白眼。
他對葉春雪沒有一點好感。
什麽高冷女神,一個拖累葉箏的廢物妹妹罷了!入特事局兩年只有D級詭物,還經常阻攔他去找葉箏,甩臉色說他不配!
要不是看在葉箏很重視葉春雪的份上,他早就暗地把她廢掉,再賣到地下妓院,看她怎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少知道驅詭者存在的富商高層,可是對這種貨色非常感興趣呢。
“瘋了的人也不好看管,我看不如把她就放在這裡自生自滅好了,死了也清淨……”
凌振還沒說完,徐立陽就冷冷盯著他,吐出一個字:“滾。”
本來害怕影響智商,徐立陽一直沒搭理凌振,隻當他是隻吵鬧的蒼蠅。
但現在既然已經罵到葉春雪頭上來了,他也不會再容忍。
凌振被嚇了一跳,隨之而來是更加的惱怒,這小子憑什麽這麽跟他說話?
他可是B級詭物擁有者!
他抱著手嗤笑地說:“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瘋了就是拖累,何況她本來就是廢物,跟你一樣廢物。你們兩個人加起來,都不夠我一根手指打的。”
徐立陽偏過頭問蘇毅仁:“特事局裡殺同事犯法嗎?”
蘇毅仁臉色複雜的回答了一句:“不管在哪裡,殺人都犯法。”
徐立陽很遺憾地歎了口氣:“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但是詭異殺人不犯法,只要不留手腳。有人已經驗證過了。”蘇毅仁馬上補充道。
意有所指。
凌振面色沉了下來:“蘇毅仁,你什麽意思?”
蘇毅仁聳聳肩:“我可沒有說誰,但我知道一個道理,被石頭砸中的狗肯定會叫。”
凌振的臉徹底黑了。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估摸了一下直接殺死八個人的可能性。
就在凌振準備動手的時候,一個嫵媚的女聲從眾人身後傳來:“喲,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徐立陽朝後看去,是葉箏和應候,身後還跟著其他驅詭者。
大部隊到齊。
“你們怎麽在這……春雪!”葉箏的話還沒問完,突然注意到眾人身後神情不對,手臂還包裹著繃帶的葉春雪,一下子慌了起來。
她踩著高跟鞋健步如飛,推開眾人,衝到葉春雪面前,緊緊抓住葉春雪的肩膀:“春雪!你怎麽了?別嚇姐姐!”
葉春雪嘴裡念叨著:“他來了他來了他來了……”
無意識地甩開了葉箏的手,慢慢走到同樣第一時間衝過來、神情焦急的應候旁邊。
葉箏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歎道:“真是有了男朋友忘了姐姐!”
應候表情心疼中混雜著一絲尷尬,手輕輕拍了拍葉春雪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葉箏壓下慌張的情緒,冷靜地看向徐立陽:“春雪是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徐立陽將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見到她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葉箏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看向地上已經滲入土壤的鮮血。
“徐立陽,換一個測量血型的機器來,看看這血的血型。”
徐立陽雖然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但還是依言照做。
他看了眼結果:“O型。”
葉箏眉頭皺得更緊了,吐出一句話:“春雪血型是AB型,這不是她的血。”
“但是, 受傷的只有她啊……不對!”衛晴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圓,“那個男人!”
徐立陽心中有了猜測,他看了眼眾人:“情報組,警局給的資料誰記得?兩個警察身高多少,都是什麽血型?”
蘇毅仁回憶了一下,回答道:“警局給來的資料,一個是一米七二,一個是一米八三,血型都是A型。”
身高和血型都對不上。
徐立陽的直覺告訴他,剛剛和葉春雪在一起的人,受傷的人,以及在指示牌後面寫字的人,應該是同一個人。
如果不是警察的話,這詭異中,難道還有其他人?
“對了,隊長呢?”應候邊安撫葉春雪,邊數了數人數,發現兩邊加起來才18人,唯獨少了夏禮言。
衛晴奇怪道:“我們這就八個人,你們人多,他不是應該跟你們在一起嗎?”
“我和葉箏是後面遇到的,然後一起碰到你們。”應候搖搖頭,“一開始我們也只有六個。”
他指了下他們剛剛來的方向:“我應該是最遠的,然後走著走著遇到了葉箏,再往前走就見到你們。”
“那隊長現在只有一個人……”衛晴臉上露出了擔心的神色。
“隊長實力比我們強多了,不必太擔憂。”應候說道。
眾人閑聊了幾句。
葉春雪在應候的安撫下已經慢慢平靜下來,嘴裡也不再念叨了,只是看起來還很呆滯。
這時。
徐立陽看了眼天色,淡淡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