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晴和葉箏她們……”
徐立陽想起來,剛剛一直沒有問。
之前因為時間緊迫,所以雷明只是簡單的說,已經安排好了,讓徐立陽放心。
“哈哈,小家夥,你以為這次來的只有我一個人嗎?”
雷明撫掌大笑。
“總局很重視H市這次的混亂,所以特地派了好幾個老東西一起來幫忙穩定局勢。”
“你那倆小情人,早就送到醫院去了!”
“雷老,我跟衛晴和葉箏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您可別亂說。”
徐立陽正色道。
“傳出去名聲不好。我是無所謂,她們倆女孩子的清譽可不能毀了,到時她們還得各自嫁人的!”
“哈哈哈,我懂我懂,誰沒有年輕過!”
雷明對徐立陽一番擠眉弄眼。
他此刻已經完全拋棄一開始出場時的嚴肅形象,又說又笑的,跟老頑童一樣。
“我剛到就聽到這話。怎麽,雷老頭,你又在拿人家年輕人尋開心了?”
這時,黑暗外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徐立陽心念一動,厄運之眼便自動回到了他的體內。
黑暗退去,徐立陽這才看清來人。
看臉上的皺紋,這應該是一個年紀與雷明差不多的老者,只是因為頭髮全黑,還刮了胡子,所以顯得更年輕一些。
他穿著中式長褂,手中拿了一串盤珠,此刻正慢慢踱步而來。
雷明見到他,頓時眉毛一挑:“衛老頭!你怎麽來了,不在醫院守著你族裡的那個小姑娘?”
衛海,也就是當今衛家的家主,撇撇嘴道:“哪裡有我的位置。他們家的人聽說了,都立刻趕到了醫院,圍的那叫一個水泄不通。我擺出家主的架勢都不好使!”
嘴上雖然在抱怨,但是臉上卻是笑眯眯的。
顯然,他很滿意這衛家旁系的家風。
即使處在相對邊遠的H市,也沒有丟掉衛家的團結傳統。
“不過,我看衛家小姑娘身上的傷奇怪的很,不知道是怎麽弄的?”
衛海說著,目光落在了徐立陽的身上,微笑道。
“這就是應候說的,H市特事局的新晉天才吧?”
徐立陽連連擺手:“不敢當。”
心裡卻在暗暗吐槽,媽的,那不靠譜的應候,到底是怎麽在這些人面前宣傳他的!
然後徐立陽便把他趕來時看到的場景說了一遍。
雷明聽著嘖嘖稱奇:“沒想到看起來那麽嬌嬌弱弱一小姑娘,還是個女中豪傑!頗有我當年的風范!”
他看向衛海:“這等心性,你衛家要是不培養,我可要搶走咯!”
“放你娘的狗屁。”衛海臉色淡然,卻字正腔圓地吐出一句粗口。
“我衛家的人,怎麽可能交給你這個沒幾年好活的老東西!”
“滾滾滾,老子至少還有十幾年可活,別咒老子!”雷明臉色一沉,毫不客氣的回懟道。
“倒是你,還不趕緊讓出家主之位,要是哪次出任務死外面了,你衛家定要大亂!”
“我也想讓,沒有一個肯當,那我有什麽辦法。”衛海聳聳肩。
“年輕一代,要麽考公務員,要麽去軍隊,剩下的全當驅詭者去了!老一輩更不用說,全他娘的婉拒,仿佛這位置有毒一樣!”
雷明咧嘴嘲笑道:“誰叫你衛家家大業大,當個家主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容易掉頭髮。你看你個老東西,
這把年紀了還天天戴假發裝年輕,騙哥們可以,別把自己也騙過去了!” 話音未落,一陣風恰好吹過,衛海的假發被掀開了一條縫。
徐立陽清晰的看到裡面幾乎寸草不生的頭皮。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在衛海的目光中默默收回了上翹的嘴角。
同時在心裡敲起了木魚。
功德+1,功德+1,功德+1……
在一片沉默之中,雷明主動打破了尷尬的氣氛:“不聊這些閑話了,再聊這愛德華的靈魂都要散了。”
他說著,左手快速捏了個訣,嘴裡念念有詞:“杳杳冥冥,天地同生,散則成氣,聚則成形,五行之祖,六甲之精,兵隨日戰,時隨令行。使鬼萬千,左輔右弼,立在壇前,隨吾驅使……”
徐立陽越聽越耳熟,這不是傳聞中茅山一派的咒語嗎?
雷明口中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只見他迅速用銀針扎了指尖一下,擠出滴血,滴在了愛德華的屍體上。
一瞬間,無數不可名狀的聲音在徐立陽耳旁響起,讓他的腦子近乎要炸開。
“捂住耳朵!”雷明察覺到徐立陽不對勁,中氣十足地吼道。
徐立陽依言照做,頓時感覺好了許多。
衛海意味深長地看了徐立陽一眼。
這時,徐立陽看到愛德華的身體上, 出現了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有兩個氣球大小的小人,一左一右地押住了那身影的胳膊。
再仔細看,那小人面前突然出現一個透明屏幕。
【左鬼差】
【特性:遵從百人皮咒召喚而來,可扣押靈魂。】
另一個小人屏幕的信息也大差不差。
【右鬼差】
【特性:遵從百人皮咒召喚而來,可扣押靈魂。】
站在一旁的衛海,再次注意到徐立陽正目不轉睛地看向空中,仿佛在看著什麽東西。
他笑了一聲:“這小家夥,靈感倒是挺高的,是個好苗子。”
雷明即使心神在催動詭物,聽到衛海說的話,下意識也要反駁反駁。
“但是靈感高容易瘋。”
說著,雷明再次擠出了一滴指尖血,這下,愛德華的靈魂徹底穩定在空氣裡。
穩定的靈魂,意味著所有人都能看到。
“沒想到這狗娘養的的靈魂,那麽難搞,非得獻祭兩滴指尖血!”雷明滿臉心疼。
十指連心,指尖血實際上跟心頭血差不多,損耗一滴需要養不少時間才能休養回來。
他看向衛海,臉色凶狠:“這可是兩滴指尖血。衛老頭,你要是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我回去非得大鬧衛家不可!”
“包在我身上,我的手段你難道還不相信?”衛海樂呵呵的說道。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徐立陽:“不過,這小家夥真的很有天賦,是天生當驅詭者的料子。你要不……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