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些東西。”徐立陽回答,用手比劃出女媧的符號,“有這個標記的肉。”
他本以為李華不知道那符號的意思,結果李華立刻就說了出來:“女媧?”
“但是有女媧符號的肉,不可能在安全區裡出現啊!”
徐立陽臉上浮現出疑惑:“為什麽這麽說?”
李華欲言又止,說道:“陽兄,你不會是剛進安全區的新人吧。”
“給女媧供奉過的祭品,會沾染上詭異氣息,相當於半個詭異。安全區不容許詭異存在,你根本帶不進來。”
徐立陽聽得一頭霧水,再看李華說起供奉祭品時臉色變都沒變,顯然已經明白女媧是個詭異。
他不由問道:“你們……都知道女媧的身份?”
“什麽身份?”李華臉色疑惑,“女媧就是女媧啊。”
他看到徐立陽的神色,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恍然大悟:“噢,陽兄是說祂詭異的身份嗎?那是上至驅詭者,下至民眾都知道的常識。所以才說,供奉女媧要在安全區外面,供奉完之後要燒毀祭品,再把祭品埋到土裡去,防止祭品生變。”
說起供奉女媧的時候,李華的語氣十分理所應當,連處置措施都說的頭頭是道。
徐立陽沉默了。看起來,李華還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他其實想問的是,為什麽要給一個詭異供奉?
但是就看李華這個樣子,應該不能給他答案了。
李華說了半天,最後總結道:“總之,供奉過給女媧的祭品身上都會出現女媧的標記,這些東西都是不能進安全區的。你如果實在想要,可以自行去安全區外供奉。”
他看向徐立陽笑了笑,補充了幾句:“我知道你肯定想知道為什麽我們明知道女媧是詭異,還要繼續供奉祂。因為對於民眾來說,女媧是個好用又善良的好神。有求必應,只需要付出一點代價。所以不管祂是不是詭異,民眾都供奉祂。”
“在官方裝死、三詭幫的高壓政策之下,唯一一個不看地位不看錢財眾生皆平等的裁決者,怎麽可能不受歡迎呢?”
徐立陽沒有再說話,因為他從李華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狂熱。
和當時觀音所收的信徒狀態一模一樣。
想必李華——已經供奉過女媧了。
兩人在小巷裡面繼續走了一段路程,太陽漸漸西斜,沉入地平線。
“天也黑了,走吧。下周二有黑市,我會在入口等你,不要忘了。”
李華拍了拍徐立陽的肩膀。
因為住的地方不在同一個方向,所以兩人在巷口分道揚鑣。
等李華走遠,徐立陽繞了個圈子,又回到了這條小巷裡。
他目標明確,直奔那個刻了字的垃圾桶。
也不嫌髒,打開蓋子直接伸手進去掏。
很快,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布袋。
巷子裡沒有燈光,徐立陽只能憑借微弱的月色分辨手中那個包裹的內容物。
幾坨富有油脂的肉,上面同樣有著女媧的符號,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詭異氣息。
只不過這次沒有頭顱,也沒有液體。
徐立陽早在發現刻字的時候,就看到了躺在垃圾桶裡的這個黑色布袋。
但是當時李華在場,他並不好直接拿出來。
顯然,這就是李華所說的供奉給女媧的貢品。
不僅帶進了安全區,還帶了不止一次。
徐立陽按了按那肉,
只聽噗呲一聲,濺出許多難聞的綠色液體。 “好香好香!”
大黃在意識裡急迫的要求出來,但是徐立陽沒有理會,只是盯著手上的肉發呆。
肉和垃圾桶表面刻的字一樣新鮮,肯定也是剛放進去不久。
他不相信“火”不知道那幾個男人的死亡。
而且,按照死去男人的記憶,“火”每次給那些男人準備的肉都是沒有處理過的,需要他們拿著頭顱裡的綠色液體再進行揉搓,說那樣會更加有效果。
這次的肉卻是已經處理好了的。
徐立陽眼神閃動了下,他總覺得這肉像是“火”故意給他留下的。
是挑釁的信號,還是……讓他拿來研究?
徐立陽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丟出腦子,拎著布袋急匆匆地離開了。
無人的小巷靜悄悄的,忽然吹過一陣風,將垃圾桶吹得搖晃了下。
徐立陽將肉放進了黑洞隔開的儲物空間裡,一再警告黑洞不要偷吃。
黑洞至少比大黃聽話,即使在意識裡對著肉饞的直流口水,也沒有動過分毫。
接下來幾天,徐立陽經常不在安全區,早出晚歸,忙得經常不見人影。
害得一直在蹲守他的楊豔撲了好幾次空,氣得她直跺腳。
很快到了周二, 徐立陽來到李華告訴他的黑市地點。
李華早就在那裡等著他了。
兩人各交了一件F級詭物給巷子口守著的兩個壯漢,得到了一套全黑的面具和鬥篷。
“待會進去之後,咱們得分開,不然一直兩個人走在一塊,身份太明顯了。”
李華一邊穿衣服,一邊小聲地跟徐立陽說道。
他的視線隱晦地掃了一下周圍的居民樓,冷笑一聲:“有不少人在看著我們。估計因為你是新面孔,所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說這話的時候,徐立陽已經穿好了鬥篷,戴上了面具。
只聽他淡淡的嗯了一聲,看不出臉上的表情。
李華像個老媽子一樣嘮嘮叨叨,快速的跟徐立陽又說了點黑市上的注意事項。
“黑市沒有什麽規矩,裡面的貨物魚龍混雜。有真的,也有很多水貨,你要小心區分,別上當了。”
“進去後,一個小時,我會在第二列第十四個攤位那裡等你,到時咱們一起去拍賣會瞧瞧。”
“行。”徐立陽點點頭。
兩人便跟著一個同樣穿著黑鬥篷的人進了小巷。
走了沒多遠,徐立陽明顯感覺到有界域的波動。
看來這裡使用了界域類的詭物,跟外界隔開來了。
估計那界域類的詭物等級還不低,因為走在他旁邊的李華一無所知,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進了界域。
“請——”
引路人拖長沙啞的聲音說道,隨即沉沉的笑了一聲。
“祝您二位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