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

　　“請各位考生立即停止答卷，把筆放好，坐好等待收卷。”

　　坐在前面的監考老師拍拍手:

　　“好了，把筆都放下，再寫的話就算違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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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格考的最後一科:英語。

　　我拿著筆袋，走到樓下的小廣場，沒想到周筱已經等候多時:

　　“考完啦?”

　　“哎?你怎麽下來的這麽快。”

　　“我五十多分鍾就把英語寫完了，坐在那裡實在無聊，就提前交卷嘍。”

　　“嗐，等急了吧。”

　　“沒有沒有……我有很耐心的在等。”

　　此時劉武洋他們也陸續走出來:

　　“何哥，考的怎麽樣?”

　　我回過頭:

　　“當然很好啦，題都挺簡單的。”

　　“那確實……快中午了，出去吃個飯吧。”

　　“好哇。筱筱，走吧。”

　　還沒等我反應，劉武洋走上前，勾住我的脖子:

　　“何哥，你不用每次出來都把周筱帶上吧。”

　　“我……這是我的自由吧，再者說，應該對你們也沒什麽影響。”

　　“……”

　　劉武洋心裡都想好要怎麽罵我了，就是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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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后就是跨年聯歡，有一次中午我還去過一趟他們排練的地方，坐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今年依舊是四個人，但沒有了高一的身影。

　　演說稿相對去年聽著感覺要簡練很多，節目數量也有增加，在我看來依舊精彩。

　　哢……

　　後面的大門被打開，我扭過頭，還是那個學生會負責人，開學那會兒學生會考核來著，看樣子應該是連任了。

　　我以為她不會注意到我，沒想到她剛進來就把目光移到我身上:

　　“呦，熟人啊。”

　　“好久不見。”

　　我象征性地打著招呼，她坐到我旁邊，問我為什麽這次不繼續當主持人。

　　“……我想休息一下，這個理由夠充分吧。”

　　“個屁啊，那些人綜合來看雖然也不錯，但跟你比起來還是差遠了。我想著給你免試的機會你怎麽樣都會心動吧……結果……”

　　“結果我不識好歹，拒絕了，對不?”

　　她看我一幅無所謂的樣子，有些生氣，把腦袋扭向一邊。

　　“喂，我不是你男朋友，可沒有哄你的責任哦。”

　　她又瞪我一眼:

　　“你有許可證麽。”

　　“什麽許可證。”

　　“沒有許可是不讓進來的喔。”

　　“我……好好好，我走行了吧。”

　　剛起身，她就把一張卡片塞給我:

　　“這是跨年聯歡的現場入場許可，別弄丟了，本來就不剩幾張……”

　　“哎?嗯……能再給我一張不。”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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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會如期舉行，我和周筱坐到二樓靠前的位置。這裡很開闊，不至於被底下黑壓壓的攝影機擋住視線。欣瑩其實也在，但她一直擱後台呆著。學生會考核的時候，刷下來一些人，欣瑩初中時有過在學生會工作的經驗，自然就入選了，還是宣傳部的副部長。

　　不論哪一年聯歡上台表演的都是高三居多，畢竟還有半年左右就要離開了，把自己的青春熱血留在這舞台上，也無憾你埋頭向前拚了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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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第六個節目吧，一男一女，兩個都是高三的，唱了一首悲情歌兒。

他們兩個感情都很投入，尤其是男生，每一處細節把控的都很到位，幾近完美……　　“哎，你聽說了麽，他倆唱完這首歌兒後就要分手了。”

　　坐在我旁邊的兩人正交談著，我微微扭過頭，把注意力暫時挪到這幾句話上。

　　“啊?為什麽，他倆感情不是挺好的麽。”

　　“那男的學習不好，幾次考試下來連個本科線都摸不著。他的意思是不想再拖累那個女孩兒。萬般無奈下，隻好提出分手。”

　　“嘖，可惜了……那男的我認識，高一的時候就跟人家處上了，沒想到最後落得這麽個下場……可惜啊……”

　　注意力再回到舞台上，我發現我看那個男生的眼神變了，有一絲佩服，但多數是感到遺憾。

　　歌唱結束後，全場還是致以熱烈的掌聲，可我只是靜靜地看著，雙手沉重的似乎只能放在腿上，目送他們倆回到後台。

　　未來真的是未知的，不論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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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焰火晚會……我沒有參與籌劃，腦海裡湧現的畫面都是空想，倒也算得上是一個驚喜。

　　時間差不多了，離開宿舍，戴著口罩。等到周筱時，她正想把手中的口罩遞給我:

　　“嗯?想起來要戴口罩啦。”

　　我撓了撓頭:

　　“再不戴啊，我怕我的肺半夜跑路。”

　　“哈哈……那這個口罩……”

　　我想都沒想，直接拿過來，戴上。

　　“哎，悶不悶啊，快摘下來。”

　　“悶麽?一點兒都不悶……好啦，趕緊去會場吧，要不一會兒開始，這邊就不讓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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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操台上有很多新面孔，也有幾個老熟人。他們見我走來，紛紛揮手打著招呼。

　　幾乎是去年的同一個位置，我趴在欄杆上，還是那熟悉的倒計時，遠聽著宿舍樓傳來的陣陣歡呼，逐漸被煙火的爆炸聲覆蓋成為虛影。

　　絢麗的煙花依舊是今晚的主場，但效果上來看卻不比去年。

　　“今年的煙花感覺沒去年好看啊。”其中一個人這麽說。

　　我扭過頭:“數量上少了很多。”

　　“嘿嘿，這不是……”他撚了撚手指:“這個不夠嘛。”

　　“哈哈哈，學校撥給你們的經費有限，每一處肯定要精準把控……去年不一樣，有好多煙花是我單獨買的，所以才會有那麽好的效果。”我頓了頓:“哎，你們快高考了吧。”

　　“是啊，還有六個月……”

　　“有心儀的大學不?”

　　背後突然傳來一個女孩兒的聲音:

　　“京平師范吧。 ”

　　那個學生會負責人從體育館走出，上下拍了拍手。

　　“哎呦，冤家路窄?”

　　“你……我不跟你計較，打攪我的好心情。”

　　“你真像那個冤大頭……對了，這麽久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真是一點也不注重細節啊。”

　　“我注重你幹嘛?”

　　說著，就把一旁的周筱摟了過來。

　　“嗯?嘿嘿，不好意思……我姓布，全名布偶。”

　　“布偶?是那個小時候玩的布偶嘛?”周筱問道。

　　“對，就是那個。”

　　“好可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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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聯歡已經接近尾聲，我們幾個人手一瓶飲料，享受著最後的絢爛。

　　“快畢業了，有什麽要說的麽?”我看向布偶。

　　“嗯……高考旗開得勝，不負三年拚搏。”

　　“那就祝你馬到成功。”

　　“你總算說了句人話。”

　　“我……嘁，倒還不如不祝福你，小心高考的時候筆沒水兒。”

　　剛說完，周筱拽了拽我的袖子，我回過頭，看到她微微皺眉。

　　“額，唉……對不起，我不該說這句話的。”

　　“有人能管著你，應該很幸福吧。”

　　我點點頭:

　　“好啦，不管怎麽樣，就下來的半年裡……你們可要加油啊。”

　　我伸出手。

　　“……嗯！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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