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是晴的,可剛上午九點過後天就徹底陰了下來,伴著風,不停在耳邊吹著。
下周又是一年一度的跨年晚會,之前學生會和廣播社的人還特地來找過我,問我要不要再當一屆主持人,免試,還可以給我些好處。我當然拒絕了,畢竟最近事情實在太多,根本沒心思去想當那個主持人,有時間還不如讓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兩天后就是合格考了,這幾天下發的複習資料和試題特別多,但對我而言其實沒多大用處。除了數學以外,剩下的都是隨便做兩道,便不再理會。
課表也做了些微調,在合格考之前,像是信息、體育,美術這樣的課全部被推掉,還有晚操,取而代之的則是考試五科:語數英每天任兩科兩節,選科三科每天一節,還空出來了一節課和一節自習。按學校的說法,這兩節課是給沒選政治物理的同學準備的,有專門的老師補課,要是選了就是每天80分鍾的自習,不受限制。
……
剛放學不久,我和周筱正準備去食堂。一路上我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估計是因為那天晚上:
“怎嘛,還想著呢?”
她瞪了我一眼,鼓著臉:“都賴你……”
“我?明明是你自己睡覺不老實,我連睡姿都沒有變,怎麽能賴我呢?”
……
“你不許說出去,聽到沒有。”
她用稍小的聲音與我說,說之前聽她嘀咕了半天。我壞笑著說:
“我當然不會說,倒是……你應該提醒一下欣瑩,她可管不住嘴巴。”
我的這句話差點沒讓周筱破防,她趕緊掏出手機給欣瑩打去電話,焦急萬分……
……
“放心啦,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嗯,那……拜拜?”
“祝哥哥和嫂子合格考順利通過,再見啦。”
滴。
她總算松了口氣。
……
晚自習我們是這樣安排的,樓道裡來回走著幾位負責答疑的老師,在班裡則是一群人圍在一起討論查缺補漏,那段時間可真是晚自習最熱鬧的一次。我和舍友們圍在一塊兒,錢一肖正犯愁他的物理,而我們則是拿過他的筆記本,在上面標畫又添加了些可能考到的內容,再還給他:
“應該就這些了吧……往年的合格考內容其實都差不多,把這些都背過,及格肯定是沒問題的。”
錢一肖接過筆記本,簡單看了看:
“這麽多啊,嘖,看來這兩天要‘加班’了。”
“沒辦法啊,誰讓你一上物理就睡覺,怎勸你都不聽。”我停下手中的筆,扭過頭。
“唉……唉,何哥,你數學怎麽樣了。”
“數學吧……我做過很多歷年來合格考試題,目前來看,沒啥問題。”
“我尋思晚上你還能陪著我呢,看來只能我自己一個人努力了。”
“你想你挺美。”
……
要放學那會兒,我正在問數學老師一些我還不太懂的問題,教室裡已經放起了新聞聯播。
“近日,鄂北武城出現多例一種未知病毒所感染的呼吸道疾病,多數病例來自於海鮮市場或其附近……”
“嗯?”
我扭過頭,看著新聞播放的畫面:那個海鮮市場已經被封鎖了, 還有“大白”四處噴灑著消毒液。
“不明病毒?”
……
舍友們對這種事物都很感興趣,
安新久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不會是‘非典’的二代吧,聽我爸說過,感覺都差不多。”
我拿著筆記本,回到座位上:
“病毒往往是充滿未知的,畢竟它們很容易就會變異。現在對於它的報道還相關甚少……也不知道傳染力怎麽樣,真要跟當年的‘非典’似的,估計會很難辦……”
“哦?那時候學生都是在家裡看雲課堂統一授課,要是這個病毒肆虐起來,咱不會也這樣吧。”
“時代在進步,新久。憑現在的醫療條件和水平,要想傳播起來,應該很難吧。”
“就是因為時代在進步啊,你看現在,交通發達,想去哪一趟火車、飛機……也就幾個小時。現在武城出了這麽一樁子事兒,有些人肯定想的是盡快逃離,要是他們再帶著病毒,傳播豈不是簡簡單單?”
“額……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所以我們可能不久後就要回家了?”
“嗯……現在下定論還太早,說不定真的就能第一時間抑製住呢。最好是這樣。”
我感覺有人在拽我的袖子。
“書梁,這道題幫我看一下唄,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要怎麽答。”
周筱看著我,手上的筆戳在今天的地理作業上。
“嗯?我看看,什麽題又把你難住了……說明甲山垂直自然帶東坡比西坡……你看啊,這題這麽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