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醒來後,何遠聲將散落一地的衣服褲子撿起來疊好放在沙發上,又將那雙已經被撕的破破爛爛的黑色絲襪丟進垃圾桶裡,轉身去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時,杜鵑還趴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何遠聲幫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隨後便神清氣爽的出了門。
來到工作室的時候,只看到了孫小雨的身影,一問才得知,鄭茜和顧海棠今天一大早起來就買房去了。
她們倆現在的存款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付個首付倒沒什麽問題,不過付完恐怕也剩不了多少了。
了解清楚情況後,何遠聲問道:“工作室帳上現在還有多少錢?”
“前幾天剛給了孫副總和鄭總監分紅,現在帳上還有一百一十七萬。”孫小雨答道。
何遠聲沉吟片刻,吩咐道:“給顧海棠打一百萬過去,讓她們記得挑個隱私性好一點的高檔小區,再讓鄭總監今天抽空去買輛保姆車,錢如果不夠就先付首付,等魏哥上個月的酬勞到帳了再一次性結清。”
說完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告訴顧海棠,買房子的錢算是我借給她的,以後按銀行借貸利息還給我。”
“好的何總。”孫小雨放下電腦,笑嘻嘻說道:“何總,要是沒事的話,我現在可不可以去找海棠姐她們?”
“去吧,你心細,別讓顧海棠這傻缺吃虧。”
“保證完成任務!”
孫小雨迅速穿好外套,一溜煙出了門。
上個星期顧海棠在芒果台錄製的那期節目一經播出,便廣受好評,吸粉無數。
奇葩的是她的粉絲群體中,女生佔的比例竟然比男生還要高,這實在是有些人讓人感到費解。
不過不管怎麽說她已經積攢了不少人氣,並且風評極佳,現在正是趁熱打鐵的最佳時機。
何遠聲計劃在過年前的這段時間裡幫她做一張新專輯出來,交給孫思遠好好運作,爭取在年初投入市場,一鼓作氣將她推入二線歌手的行列。
說乾就乾,他來到電腦前坐下,便開始專注的製作起了新歌的伴奏。
一直忙到傍晚,才終於完成所有工作,他拿起手機給杜鵑發了條短信,剛準備出門就接到了孫小雨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鬧哄哄的,間或會傳來一兩句難聽至極的辱罵聲。
“何總,我們剛才開車回來,在二環路明華大道這裡和一個女人發生了剮蹭,明明是她逆行,可她非讓我們賠她錢,現在還叫了一大群人過來威脅我們。”
盡管十分緊張,可孫小雨頭腦依舊十分清醒,簡明扼要的講清楚了關鍵信息。
“報警沒有?”
“報了,可警察認識他們,讓我們自己協商處理。”
何遠聲皺了皺眉,囑咐道:“先跟他們斡旋著,我馬上過來,看好顧海棠,別讓她亂說話。”
掛掉電話,他匆匆趕往事發地點,路上先後和喬宏言以及何近風取得了聯系。
成華大道馬路邊上此時正停放七八輛汽車,最中間是一輛嶄新的埃爾法和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
車子四周圍了十多個人,孫小雨和鄭茜立在人群中心處,死死攔著身後的顧海棠,防止她繼續開口說話。
對面身穿貂裘的年輕女人挽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矮胖男人,指著顧海棠的鼻子罵道:“臭婊子!有種你再罵一句!”
顧海棠氣衝衝的瞪著她,張口就要罵,嘴巴卻被孫小雨給一把捂住了。
“海棠姐,何總馬上就來了,你別衝動。”
她壓低嗓音在她耳邊嘀咕了一句,轉而看向對面幾人,賠笑道:“不好意思,我姐姐脾氣不太好,我們賠,就是這個價錢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商量什麽?我這車上路還不到一個月,要不是看你們一身窮酸相,你以為十萬塊就能把這事兒了了?”
“姐,我們都是窮學生,十萬塊真拿不出來,你看能不能再給我們少點?”
“沒門兒!除非讓這女的給我跪下磕兩個頭。”
“磕你媽的頭!死八婆!你怎麽不……唔……”
顧海棠忍無可忍, 掙脫開孫小雨的手直接破口大罵,嚇得鄭茜趕忙又從背後死死捂住了她的嘴,滿臉惶恐道:“對不起對不起,十萬就十萬,我們給。”
“哼!晚了!”
那女人挽起袖子就要上前給顧海棠一耳光,矮胖男人卻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輝哥,她罵我。”女人跺著腳嬌嗔道。
“行了行了,別為難她們了。”
劉輝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眯眯的看向顧海棠道:“妹妹,如果你們實在拿不出錢也沒關系,哥也不是什麽壞人,你要是覺得可以的話咱們就一起吃個飯,交個朋友,這事兒就算了了,你看行不行?”
顧海棠氣得渾身發抖,這下別說她,就連孫小雨的臉色都陰沉到了極點。
可還沒等兩人有所表示,鄭茜已經一口濃痰吐在了劉輝臉上。
“死豬頭!你看看你肥頭大耳那惡心樣!還敢打我家海棠的主意,你怎麽不撒泡尿照照樣子!”
劉輝拉過女人的衣服擦了擦臉,怒道:“他媽的給臉不要臉,動手,全部給老子綁了!”
十幾個人一股腦兒全湧向了顧海棠幾人,誰也沒注意到此時有輛出租車停在了馬路邊。
何遠聲從車上跳下來,還沒來得及付錢,便從綠化帶裡摸了塊鵝卵石握在手裡,衝過去先給劉輝頭上狠狠來了一下,登時打的他眼冒金星,鮮血直流,模樣淒慘至極。
司機見狀再不敢多逗留,一踩油門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