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媽的給老子讓開!”
何遠聲一手拎著劉輝的衣領,一手攥著一塊海碗大小的鵝卵石,滿臉煞氣。
耍勇鬥狠這都是他上輩子就玩剩下的東西,信手拈來簡直不要太輕松。
那女人早被嚇得面無人色,躲進車裡再不敢出來。
“兄弟,你想好了,我們這裡這麽多人,你走不掉的。”
劉輝拿袖子擦了擦眼皮上的血,不擦還好,一擦這下更不成人樣了。
“少廢話,要怪只能怪你出門沒看黃歷,今天小爺就是栽這兒了,也得先把你送走。”
何遠聲將他丟在地上,抬腳踩住他的腦袋,朝著還有些沒回過神的三女吼道:“傻愣著幹嘛!等我過來接你們是吧?”
“不準動!”
顧海棠幾人剛要走,旁邊一個男的從腰間摸出來一把彈簧刀,比劃了幾下威脅道:“小子,你惹錯了人,我數三個數,你再不把腳松開,信不信我立馬要了這幾個女人的命?”
何遠聲嗤笑一聲,狠狠一腳跺在劉輝頭上,然後高高舉起鵝卵石,對準他的手背用力砸了下去,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啊!我艸!我日你媽!我的娘啊!”
“哎喲……你幹嘛……”
劉輝鼻梁骨和下巴一片血肉模糊,整隻左手更是鮮血淋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如同殺豬一般,聽得眾人心頭打顫。
“不好意思,打歪了。”
何遠聲蹲下身子揪住他的頭髮,固定住他的腦袋,笑呵呵道:“你別亂動,一會兒要是瞄不準,吃苦頭的可是你自己。”
他說著又一次舉起石頭,作勢便要往下砸。
“老六!你他媽的還不把人放了!等著吃老子的席是吧!”劉輝肝膽欲裂,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今天是真碰上硬茬子了。
其余眾人也都被何遠聲如此心狠手辣的作風給嚇到了,再不敢阻攔,紛紛退到一邊,給顧海棠幾人讓出了路。
“有沒有吃虧?”待幾人站到自己身後,何遠聲扭頭問道。
三女如同看怪物一般盯著他,都沒有說話。
何遠聲上下打量了她們幾眼,揮揮手不耐煩道:“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事,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生非。”
顧海棠見他有意無意的瞥了自己一眼,心裡有些不服氣,可態度卻比平日裡顯得溫順了許多,只是小聲嘟囔道:“今天這事又不能全怪我。”
何遠聲斜了她一眼,坐在劉輝背上點了根煙,盡量心平氣和的說道:“趕緊回去吧,剩下的事我會處理。”
三人顯然都極為擔心他的安危,站在原地不肯走。
本來碰上這事兒心情就不好,見她們如此不懂事,何遠聲心下一陣火大,沒好氣道:“非要一會兒把身份捅出去了才高興是不是?趕緊滾!”
“你凶什麽凶!我就不走!”顧海棠的倔脾氣又上來了,賭氣似的往前踏了一步。
何遠聲現在是越看她越來氣,深吸了一口煙,沉著臉罵道:“哈婆娘!你非要找抽是不是?孫小雨,鄭茜,帶她走。”
孫小雨和鄭茜對視一眼,一人架起她的一隻胳膊,連拖帶拽的將她帶上了車。
等她們駕著車離開後,劉輝這才哀求道:“兄弟,今天這事兒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低個頭,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你能不能先讓哥去醫院看看?”
何遠聲瞥了眼前方那十多個虎視眈眈的打手,輕描淡寫的將煙頭杵在他臉上,掰著他的指頭笑道:“別著急嘛,再玩玩,你們平時欺男霸女的勾當沒少乾吧,我也讓你嘗嘗這滋味如何?”
劉輝又開始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哀嚎,臉部肌肉都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起來。
“媽的!趕緊放開輝哥!”
先前那個拿彈簧刀的實在是咽不下這口窩囊氣,招呼其他人從車上拿來各式武器,將何遠聲團團圍了起來。
何遠聲將鵝卵石抵在劉輝太陽穴上,眼神戲謔道:“看來你這兄弟有反骨啊。”
劉輝艱難的抬起頭,咬牙切齒道:“老六!退後!讓他走!”
“誰說我要走了?”何遠聲拍了拍他的臉笑道。
“你還想幹嘛?”
“你今天讓我感覺很生氣,不從你身上撈點好處,你覺得我會這麽輕易放過你麽?”
“好!好!老六,去車上拿錢。”劉輝眼神怨毒,心說一會兒最少也得卸他兩條胳膊和兩條腿才能解氣。
何遠聲伸長脖子往他們身後瞧了一眼,嗤笑道:“誰特麽稀罕你們身上那點人血饅頭,老老實實站著,好戲馬上開場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沒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可下一秒,他們就都傻眼了。
四十多輛電瓶車眨眼間便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車上下來的人全都穿著統一的白色製服,背上均印有“風聲”二字。
“太子爺,晚上好啊。”
“太子爺,牛啊,有風哥當年單槍匹馬打下長河壩沙場的風采。”
“弟妹呢?不會是車裡這個吧?太子爺,你這個眼光也不行啊。”
……
眾人紛紛朝何遠聲打起了招呼,一口一個太子爺,聽得劉輝臉色煞白,心說這下算是徹底完蛋了,不知道究竟是惹上了哪個地界上的地頭蛇。
何近風叼著煙從車上下來,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打量了他幾眼,問道:“你是跟誰混的?”
劉輝見總算有個懂規矩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擠出滿臉笑容,道:“舵爺,我叫劉輝,道上的哥們兒都叫我劉胖子,我是跟著三哥混的。”
何近風挑了挑眉,問道:“何三?”
劉輝歡天喜地道:“是是是, 就是何三哥。”
聞言,一旁有兄弟吆喝道:“嘿喲喂,風哥,何三那癟三現在竟然都冒頭了,要不要再搞他一回?”
何近風沒接茬,也沒再搭理面如土色的劉輝,扭頭朝何遠聲問道:“那幾個丫頭有沒有出事?”
何遠聲丟掉鵝卵石,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撇撇嘴道:“你們再來晚點,我倒是真要出事了。”
何近風給他頭上來了一巴掌,問道:“現在怎麽辦?”
“先打一頓再說,下手別太狠。”
“你確定?”
“確定,趕緊動手,一會兒記者和警察來了就沒機會了。”
何近風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招招手朝眾人吩咐道:“聽小王八蛋的,動手。”
他手底下這幫人當年可都是在道上混的狠人,說起打架一個比一個興奮,十分熱情的招呼了劉輝等人一頓。
何遠聲指著他們身上黑白相間的衣服打趣道:“瘋子,你這欣賞水平也不行啊,真雞兒醜。”
何近風冷笑道:“你嫂子設計的。”
“我說怎麽越看越耐看,越看越好看,芸姐設計的就是不一般。”何遠聲立馬改了口風。
何近風懶得跟他插科打諢,問道:“你電話裡說讓大家都把製服穿上是為什麽?”
何遠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借借官媒的東風,先把名氣打出去。”
“什麽意思?”何近風沒想明白他的打算。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何遠聲賣了個關子,拿出手機給喬宏言打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