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分手
從宿舍出來,陸小米撐著雨傘走在吳莎莎身側,耐心詢問著她的具體情況。
吳莎莎不搭理她,攔住一個過路的女學生,借了對方的手機想給吳恩東打電話,直到此時才發覺,自己壓根兒就記不得他的號碼。
她今早從家裡偷偷坐飛機過來,才剛出機場就被人偷走了包。
打了輛出租車也因為沒錢付車費,不得不把自己手上那塊價值六萬多的手表抵押了出去。
身無分文、饑寒交迫就是她現在最恰當的寫照。
陸小米見她緊皺著眉頭,會錯了意,拍拍她的肩膀,問道:“你要找小遠嗎?我正好要去找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你這人……還怪好的嘛。”
吳莎莎原以為她是在諷刺自己,對上她漂亮的眸子後,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臉蛋有些發燙。
陸小米嫣然一笑,領著她去買了三杯奶茶和一份關東煮,然後打車去了江城校區。
“陸小米,這麽冷的天,你為什麽還要買一杯冰的?”
車上,吳莎莎吃飽喝足,禁不住好奇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陸小米笑著解釋道:“小遠從小到大都隻喝冰奶茶,天氣再冷都是,這個習慣不好,可是我也給他改不過來,今天聖誕節嘛,暫時先不強迫他了。”
吳莎莎眼神怪異,臉上有些掛不住,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你和他認識多久了?”
陸小米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望著車窗外飄飄灑灑的雪花,輕聲呢喃:“很久了,久到我一直覺得,無論世事怎麽變遷,他都會陪伴在我左右,替我遮風擋雨。”
吳莎莎皺眉道:“那到底是多久?”
陸小米朝她笑了笑,眨了眨眼睛答道:“可能比你要久一點哦,從記事起他就在我身邊了。”
吳莎莎意識到自己先前吹牛吹錯了方向,乾咳兩聲掩飾尷尬,轉移話題道:“那你和他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聞言,陸小米眼神莫名開始渙散,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眉宇間漸漸流露出了痛苦之色。
吳莎莎見她這副模樣,有些慌了手腳。
陸小米微不可查了歎了口氣,突然問了個讓她一頭霧水的問題。
“你相信有平行時空嗎?或者說前世今生?”
吳莎莎撓撓頭,嘟囔道:“怎麽扯到這兒來了?”
陸小米對著車窗哈了口氣,拿手指在上面寫下何遠聲的名字,似在傾訴,又似在自言自語。
“我最近每天晚上都會做一些很奇怪的夢……那好像是夢,又好像不是,因為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我醒來以後時常會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到底哪邊才是真實的。”
“夢裡有個穿著道袍的女人帶我看了很多如同電影一樣的畫面,與其說是看,不如說是經歷,因為那些電影的女主角都是我。”
“可是每段經歷裡,小遠都沒有和我在一起,甚至就連這一世我們也是不應該在一起的……各種各樣的原因,各種各樣的任性,各種各樣的自以為是,我把他傷的太厲害了……”
講到這裡她突然將臉埋在膝蓋上,掩面抽泣起來。
吳莎莎一臉愕然,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無語道:“不至於吧,你怎麽還因為幾個夢就……”
“不是夢……不是夢……那些都是真的……全都是發生過的……小遠不愛我了……他愛別人去了……他愛上了別人……”
“是我自作自受……可是……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啊……我愛了他好久好久……我一直都是愛他的……我最愛最愛的人就是他……”
陸小米泣不成聲,
指甲深深的陷進皮肉裡,一雙手早已血肉模糊。 吳莎莎心急如焚,死死抓住她的手,將她摟進懷裡,吩咐司機調轉方向去了醫院。
榕大後山的情人坡上,何遠聲與薑竺葵並肩坐在長椅上,一人手裡拿著根樹枝在雪地上寫對方的名字,比試誰寫的快。
等他鬼畫符一般寫完“薑小花”這三個字時,薑竺葵還在寫第二個“遠”字的走之底。
“真是個傻子,你不知道寫小遠嗎?”
薑竺葵不作聲,極為認真的一筆一畫書寫著他的名字,每落一筆,臉上的笑容就要更加明媚一分。
寫完名字後,她指著兩個名字中間的空地,抬起頭十分期待的問道:“小遠,你在這裡畫顆愛心好不好?我畫的不好看。”
“先叫聲老公來聽聽。”何遠聲笑道。
薑竺葵眨巴著眼睛道:“哎呀,你先畫嘛,畫好了我就叫,真的。”
何遠聲啞然失笑,拿起樹枝在兩人的名字中間畫了顆愛心,又在她的名字上面畫了個豬頭。
薑竺葵呵呵傻笑著取下手套,蹲在地上背對著他,又開始一筆一畫的書寫起來。
何遠聲以為她也要學自己畫豬頭,湊過去一看,才發現她在自己名字上頭寫下了“老公”這兩個字。
寫完之後,她突然從懷裡取出一個小木盒遞給他,眼神躲閃,支支吾吾的說道:“二姐說……說訂婚是……是要戴戒指的……”
何遠聲打開木盒,裡面是兩枚做工極為精巧的木製戒指,表面打磨得光滑無比。
仔細看,還能在內側發現兩人的名字。
……
學校門口,陸小米和吳莎莎並肩而立。
何遠聲匆匆趕來,手指上還戴著那枚刻著薑竺葵名字的戒指。
“吳莎莎,你怎麽會在這裡?”
“小遠哥哥……我……我來找我三哥玩的。”
吳莎莎一臉尷尬,問他借了手機,跑去一旁給吳恩東打了個電話,就一溜煙逃走了。
“你們兩個是怎麽碰到一起去的?”
何遠聲牽起陸小米的手,直到此時才發現她一雙手上都裹著紗布。
“怎麽搞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
陸小米瞥了眼他手上的戒指,笑吟吟的挽住他的胳膊,與他一起漫步去了火鍋店。
看完電影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傍晚停歇了一陣兒的雪,又開始往下落。
陸小米阻止了他打傘的動作,牽著他的手邁步走入雪中,笑著說道:“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何遠聲伸手拍去她頭頂的雪花,撇撇嘴道:“白頭若是雪可替,世間何來苦心人。”
陸小米愣了愣,仰頭望著漆黑的夜空,感受著臉上的冰冷觸感,喃喃道:“白頭並非雪可替,相識已是上上簽。”
何遠聲敲了她一個板栗,皺眉道:“你最近到底怎麽了?”
陸小米默不作聲,轉身面向他,輕輕依偎在他懷裡。
過了許久何遠聲才聽到她哽咽的聲音。
“小遠,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