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老司機薑竺葵
接下來的幾天,在何遠聲的不懈努力之下,薑竺葵總算是勉強學會了騎電動車,不過距離她想要載人的願望還差著一大截。
今天是周五,一大早她就下了床,洗漱完便照例開始幫杜鵑幾人衝麥片。
趙南燭拿起腕表看了下時間,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問道:“小花,要不要二姐陪你?”
薑竺葵搖搖頭,堅定道:“二姐,你再睡會兒吧,我能行的。”
經過那晚上的事,趙南燭這幾天也有些不大好意思見何遠聲,於是點頭提醒道:“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記得開慢點,遇到人不行就停下來推著走。”
“嗯,我會的,拜拜二姐。”
薑竺葵拿上車鑰匙,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像是趕赴戰場一般,背起書包下了樓。
今天是她第一次單獨騎車,緊張得手心裡全是汗,不過還好因為起的早,所以路上沒什麽人。
穿著一身運動裝準備去操場跑步的林琳,剛一下樓便還她打了個照面。
“薑竺葵,今天怎麽起這麽早?何遠聲應該都還沒回來吧。”
“班長早上好,我……我睡不著。”
薑竺葵支支吾吾半天,才給出了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理由。
現在的大學生,竟然還有早上睡不著的。
林琳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揮揮手道:“那你忙你的去吧,一會兒見。”
“嗯,班長再見。”
兩人一個步行一個騎車,就那麽處在同一水平線上,一路從宿舍樓走到了大門口。
“欸?班長,你……你怎麽還在這裡?”
一路順利,薑竺葵不禁長長松了口氣,停下車伸手抹了把額上的冷汗,一扭頭卻發現林琳正表情古怪的盯著自己。
“咳……嗯,你騎車還挺穩的。”林琳尬笑道。
“真的嗎?晶晶姐也是這麽誇我的。“薑竺葵驚喜道。
“嗯,確實很穩。”林琳啞然失笑,再次與她作別,加快步伐徑直去了田徑場。
遠遠的她便看見了何遠聲和劉靚的身影,兩人正如同嬉戲打鬧的小情侶一般,較著勁兒踩對方的鞋跟。
見他們快跑到自己這邊了,她趕忙低下頭,開始裝模作樣的做起了拉伸動作。
“何遠聲!你給老娘站住!”
“劉老師,你別太過分,明明是你先動手的。”
何遠聲跑在前頭,躲避著劉靚的魔爪,瞥見一旁的林琳後,停下腳步笑問道:“小林,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劉靚刹車不及,一頭撞在他背上,正打算給他兩拳,看見林琳後又慌忙停下動作,往後退了兩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欸?何遠聲,劉老師,你們也在啊,真巧。”林琳作驚喜狀。
何遠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打趣道:“小林你屁股太小,是該多練練,可以請教請教咱們劉老師嘛。”
“你找死是吧!”劉靚羞惱至極,提著拳頭朝他砸去,兩人又開始了無聊的追逐戰。
這兩人怎麽這樣啊,都不約我……
林琳撅了撅嘴,邁開腳步追了上去。
食堂門口,薑竺葵將買好的早餐放好,重新戴上頭盔準備前往男生宿舍。
“小遠現在應該還在田徑場吧。”
自言自語了一句,她又從車子下來,推著車調了個頭,朝著田徑場方向駛去。
這個點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她騎得越發小心,偶爾還會停下來推著走。
何遠聲和林琳從田徑場出來,遠遠的便看見了那道搖搖晃晃的身影。
林琳撩開額頭上濕漉漉的劉海,好奇道:“薑竺葵長的這麽漂亮,這麽溫柔,而且還對你這麽好,你就一點都不心動?”
“你也挺漂亮,挺溫柔,對我挺好的啊。”何遠聲打趣道。
林琳聽紅了臉,白了他一眼,沒敢再繼續往下問,隨口找了個話題道:“你周末要回家嗎?”
“見丈母娘去。”何遠聲答道。
“哦,祝你好運。”林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逝。
薑竺葵傻乎乎的一直盯著車輪前方的路況,就那麽從二人身邊不到兩米的地方經過都沒發現何遠聲的存在。
何遠聲歎了口氣,伸手抓住她的腦袋,無語道:“你要去哪兒?”
薑竺葵扭頭瞥了他一眼,趕忙從車上下來,將車掉了個頭,傻笑道:“小遠,我來接你啦。”
“傻子。“何遠聲捏了捏她的臉,騎上車扭頭朝林琳問道:“小林同志,要不要載你一程?”
“好啊,恭敬不如從命。”林琳欣然應允,坐到了薑竺葵後面。
男生宿舍樓下,阮芷提著一份冒著風險在宿舍裡精心準備的愛心早餐翹首以盼。
“學姐早上好。”
薑竺葵見到她,立馬從車上跳下來,恭恭敬敬的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阮芷笑著回應道。
何遠聲朝她眨眨眼,笑道:“狗學姐,這麽早找我有什麽事?”
對於他沒有稱呼自己軟軟的行為,阮芷有些不開心,板起臉道:“前幾天答應我的事,你還記不記得?”
“什麽事?”何遠聲撓撓頭道。
“行!你給我記著!”阮芷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出去幾步,又掉頭回來將手裡拎著的食盒丟給他,接著又踹了他一腳,這才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小遠,疼不疼?”薑竺葵也不問緣由,蹲在地上便開始幫他揉腿。
“還是我的乖媳婦兒知道心疼老公。”何遠聲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
薑竺葵紅著臉慌張道:“小遠,你答應了在外面不這麽說的。”
“我就說,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你能拿我怎麽樣?”
“我……我……我打你。”
薑竺葵舉起拳頭,用她那毫無殺傷力的眼神瞪著何遠聲,腮幫子鼓鼓的,看上去似乎比喬老師還可愛幾分。
“打我?誰給你的膽子?”
何遠聲低頭在她嘴上快速的親了一口,得逞後立馬轉身衝上了樓,
薑竺葵臊得脖頸都泛起了紅暈,再不敢待在這裡等他下來,騎上電瓶車以十公裡每小時的車速飛速逃離了現場。
臨近放學,團委辦公室裡,劉靚關掉電腦伸了個懶腰問道:“你這周不回家嗎?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爬山?”
阮芷趴在桌上生著悶氣,搖搖頭道:“劉老師,你自己注意安全,別老是一個人去那種荒郊野嶺露營,聽說安東縣有個殺人犯逃進了山裡,到現在都還沒抓到。”
“哪有那麽巧,我自己會注意的,走了,下周見。”
劉靚拿起包走到門口,剛一打開門便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得渾身打了個激靈。
“你腦子有病是吧!杵在這兒幹嘛!”
“嘶……劉老師,你下手越來越重了,再這樣下去我還手了你可別哭。”
何遠聲頭上挨了她一巴掌,疼得齜牙咧嘴。
阮芷聽到二人的交談聲,扭頭朝門外瞥了一眼,又立馬收回視線,重新趴在了桌上。
劉靚見他背後藏著一束花,心頭的火氣莫名旺盛了幾分, 於是狠狠踹了他一腳,似乎是覺得還不夠解氣,又拿著包在他身上劈裡啪啦砸了幾下。
“劉老師,你打這麽凶幹嘛!”
阮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衝過來擋在何遠聲身前,滿臉不悅。
“你這個死丫頭,竟然為了他凶我,絕交!”
劉靚如同小孩子賭氣般撂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快步下了樓。
“都怪你這個死人渣!別來煩我!”
阮芷錘了何遠聲一拳,坐在電腦前裝模作樣的敲起了鍵盤。
何遠聲來到她對面坐下,將手裡的滿天星放在她桌上,翹起二郎腿點了支煙。
阮芷瞥了眼桌上的花,心情一下子好轉了不少,心說:“狗男人,看在你買了我最喜歡的滿天星的份上,只要你主動問問我為什麽生氣,我就原諒你。”
然而,何遠聲卻如同老僧坐定一般,一直盯著窗外的銀杏樹發呆。
就這麽沉默了半個多小時,阮芷實在是忍受不了了,一拍桌子怒道:“死人渣,你坐在這裡幹嘛?”
何遠聲眼神無辜道:“不是說去你家麽?我這不是在等你工作嘛。”
“你!你……哼,竟然敢騙我。”阮芷臉上的怒容瞬間消散,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坐在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嬌嗔道。
“我騙你什麽了?”何遠聲笑問道。
“呸,還裝相。”阮芷眉眼彎彎,親了他一口,拿起桌上的花,挽著他的胳膊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