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搜救劉靚
沈州機場航站樓外,吳建兵一家三口整整齊齊的立在車邊,笑得十分開懷。
吳莎莎坐在車裡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瘋狂按著喇叭吼道:“說了我不來,非要拉著我來,我要回去了!”
何白梅扭頭教訓道:“你大姐和大姐夫第一次進家門,你別沒規矩,趕緊下來。”
吳莎莎一聽這話,委屈的眼淚都快掉下來,嘟囔道:“什麽大姐夫,明明是我先看上何遠聲的,你們就知道偏心大姐。”
吳建兵笑呵呵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寬慰道:“我們家莎莎這麽優秀,以後還怕找不到好男人嘛,別傷心了。”
“哼,我就喜歡他嘛,爸,你叫大姐把他讓給我好不好?”吳莎莎哀求道。
吳高陽笑道:“感情這東西哪裡能讓?全憑自己爭取,等你足夠優秀了,何遠聲自然會選擇你。”
吳莎莎眼睛閃過一絲亮光,很快便又暗淡了下去,吳芮有多優秀,她比誰都清楚。
吳高陽瞧出了她的心思,鼓勵道:“小妹,大姐也是人,腦子沒比你聰明多少,只要你夠努力,遲早會有超越她的那天。”
吳建兵也幫腔道:“你二哥說的在理,你是你們四姊妹裡最聰明的,別灰心。”
他們當然不是真支持吳莎莎跟吳芮搶男人,只是借此來給她成長的動力罷了。
吳莎莎很快便被兩人洗腦,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主動打開車門站在了三人旁邊。
晚上十點半,何遠聲與吳芮手牽手從機場走出來,見到四人臉上怪異的笑容,感覺心裡有些瘮得慌。
吳莎莎小跑著衝過去,挽住他另一條胳膊,甜甜笑道:“小遠哥哥,晚上好。”
何遠聲感受到身旁傳來的殺氣,不苟言笑道:“你好莎莎。”
吳芮皮笑肉不笑的將他拉到自己身邊,擠開吳莎莎淡淡道:“別沒大沒小的,叫姐夫。”
吳莎莎隱晦的翻了個白眼,假裝沒聽到她的話,擠到兩人中間嘟起嘴道:“小遠哥哥,你上次說來的時候會給我帶禮物,禮物呢?”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帶禮物?
何遠聲被吳芮玩味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訕笑道:“抱歉,搞忘了,下次給你補上。”
吳高陽拚命憋著笑,走過來夾住吳莎莎的脖子,將她從兩人中間拉開,朝何遠聲鞠了一躬,嬉皮笑臉道:“姐夫好。”
“二哥,咱們還是各論各的吧。”何遠聲啞然失笑。
“哪能啊,規矩還是要講的,是吧大姐。”
“行了,別逗他了。”
吳芮給他頭上來了一巴掌,領著何遠聲來到吳建兵夫妻二人身前,直截了當的說道:“爸,媽,你們今晚要是敢勸何遠聲和我生孩子,我以後就不回東北了。”
何白梅瞪了她一眼,笑呵呵的看向何遠聲說道:“小遠,你別聽她胡說,我們沒這個意思。”
何遠聲怎麽看都覺得她有些心口不一,頭皮不禁一陣發麻。
要孩子?
他奶奶的,我還是個孩子呀……
因為吳芮發了話,所以回到吳家的第一晚還算相安無事。
晚上,何遠聲洗完澡剛躺上床,吳芮就推門走了進來。
“大姐,這不太好吧。”
“小遠哥哥,開始嫌棄我了?”
吳芮脫掉睡衣躺進他懷裡,笑容戲謔。
何遠聲白了她一眼,無語道:“莎莎是你妹妹,我不好傷了她的臉面,你自己解決。”
吳芮點點頭,囑咐道:“明天如果我媽她們單獨找你談話,你不用顧忌什麽,把態度講清楚,否則以後有你頭疼的,別摸了,趕緊睡覺。”
“不來一發?”
“滾。”
凌晨一點半,房門被推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摸黑來到床邊,捂著嘴偷笑兩聲,躡手躡腳的爬上了床。
“小妹,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吳芮伸手抓住吳莎莎的腦袋,將她按在床上,請她吃了頓板栗炒肉。
吳莎莎疼的齜牙咧嘴,連連求饒。
吳芮剛松開她,她立馬逃到門口,雙手叉腰,沒好氣道:“哼,吳芮,你給我等著,我遲早有一天要把何遠聲搶到手。”
“夠膽你就試試。”吳芮冷笑道。
吳莎莎心裡還是十分怵她,沒敢再繼續挑釁,捂著腦袋衝出了門。
第二天一大早,吳芮便帶著吳高陽一起去了公司,何遠聲則留在吳家陪吳建兵幾人吃早餐。
不出吳芮的意料,餐桌上,何白梅一直拐彎抹角的暗示何遠聲,早點要個孩子。
“媽,小遠哥哥才多大你們就催人家要孩子。”吳莎莎在一旁幫腔道。
“大人說話你個小屁孩別插嘴。”
何白梅瞪了她一眼,命令道:“吃快點,一會兒別又遲到了。”
吳莎莎扁著嘴嘟囔道:“我下個月就滿十八了,才不是什麽小屁孩,小遠哥哥也才不過大我一歲。”
何白梅聽她一口一個小遠哥哥,怒道:“叫姐夫!”
何遠聲頭疼不已,想了想說道:“何阿姨,吳叔叔,我現在年紀確實還太小,不過你們放心吧,等畢業以後我會盡快和大姐要孩子的,到時候不管男女都姓吳。”
何白梅眼前一亮,驚喜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我們家沒那麽多規矩。”何遠聲笑著擺擺手,心想,以後看來可以用這個方法來穩住其他幾個老丈人和丈母娘。
吳建兵臉上也有了些笑容,主動開口問道:“聽小芮說,你那個小米公司的項目已經啟動了,需不需要資金方面的支持?”
何遠聲也不客氣,答道:“小米公司那邊短期內不會有什麽問題,不過風聲外賣那邊需要吳叔叔幫個忙。”
“什麽忙?”吳建兵問道。
何遠聲答道:“魔都和首都分公司的麻煩很快就會解決,下一步便要開始布局全國了,東北這一塊的市場,希望吳叔叔到時候能幫襯一二。”
“嗯。”吳建兵微微頷首,沒有過多言語。
吃完飯,吳莎莎哭著喊著要讓何遠聲送她去上學,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半天,何白梅被她磨得沒了辦法,隻好同意了此事。
何遠聲騎著她從車庫裡推出來的自行車,載著她前往學校。
剛出別墅的大門。吳莎莎立馬摟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背上,笑盈盈的問道:“小遠哥哥,我喜歡你,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何遠聲哭笑不得,掰開她的手答道:“你別瞎胡鬧,我可是你姐夫。”
吳莎莎一聽到姐夫二字就來氣,嘟起嘴道:“明明是我先喜歡上你的,大姐就是個臭不要臉的。”
何遠聲沒接茬,聽她自己絮絮叨叨的念了一路,抵達她們校門口後便準備轉身離去。
吳莎莎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笑眯起眼睛道:“小遠哥哥,我比大姐年輕,皮膚比她水嫩,比她乖巧懂事,也比她聽話,大姐就是隻母老虎,不就是胸大屁股大嘛,我的雖然小,可是手感很好的,你先和我試試嘛,試試以後你肯定就會喜歡上我的。”
何遠聲扯開她的手,正色道:“你別隨便編排你大姐,你大姐是個很溫柔、很完美的人,我很喜歡她,你以後再這樣我會生氣的。”
吳莎莎撇撇嘴,嘀咕道:“她溫柔個屁,我比她溫柔一萬倍,你是抖m嗎?我可以為了你改變的。”
何遠聲一個頭兩個大,騎著車飛速逃離了現場。
剛剛駛過一個轉角,他便感覺衣角被人扯了扯,黑著臉扭過頭,映入眼簾的卻是吳芮那張巧笑倩兮的容顏。
“小遠哥哥,載我回家好不好?你都載過小妹了,還沒載過我呢。”
“上車。”
何遠聲摟住她的腰,將她抱在腿上,笑道:“你出手,我出腳,咱們夫妻搭配,乾活不累。”
“行,聽我指揮。”吳芮欣然應允,一路上咯咯咯笑個不停。
吳高陽開著車跟在兩人身後,嘖嘖感慨道:“不愧是當我姐夫的人,連大姐都能管教成這模樣。”
他降下車窗,扭頭打趣道:“姐夫,你還沒載過人家呢,我也想坐你腿上。”
“滾!”吳芮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好嘞,回見。”吳高陽不敢再打攪她的好事,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原本計劃在沈州待到明天,可中午卻接到了阮芷打來的電話,說是劉靚失蹤了,怎麽都聯系不上。
何遠聲沒當一回事,直到聽說她有可能是在山裡遇見了殺人犯,這才稍稍重視起來。
下午回到榕城後,阮芷開著車將他從機場接到學校,兩人先去了趟劉靚的公寓,又給她打了幾次電話,都沒有尋到人。
“小遠,報警吧。”阮芷焦急道。
何遠聲聽她說了關於安東縣殺人犯的事,也覺得不能掉以輕心,於是兩人又一同前往警察局報警立案。
從警局出來,阮芷忿忿不平道:“他們怎麽這樣!不到24小時又怎麽了?劉老師現在有生命危險呀。”
何遠聲寬慰道:“安東縣離劉老師去的地方那麽遠,說不定她只是在山裡迷路了,別著急,你回學校好好待著,我去找找。”
阮芷放心不下他的安危,立馬說道:“我也要去。”
“別鬧,乖,我會帶劉老師回來的。”
何遠聲強行將她送回學校,去商場買了些裝備,按照阮芷說的地址,一路導航著來到了一處山腳。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望著面前連綿不絕的大山,何遠聲心裡明白,要在裡面尋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從下午六點,一直徒步走到晚上十點,他才終於來到劉靚最後一次和阮芷發照片的山坳,再往前走手機便沒了信號。
四下環顧一圈,他尋著斷草的痕跡一路前行,又走了兩個多小時,直到再尋不到半點蛛絲馬跡,這才停下腳步。
豎耳靜聽,樹叢裡窸窸窣窣,似有鳥獸,定睛一看,才發現竟然是頭百十來斤的野豬,眸子在強光手電筒的照射下發著綠光。
何遠聲不打算招惹它,揮舞幾下手裡的登山刀想要將其嚇跑,沒成想反倒激起了那畜生的凶性,嚎叫著朝他衝了過來。
何遠聲出奇的冷靜,手起刀落,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那頭野豬的腦袋劈成了兩半,腥臭溫熱的鮮血灑了他一臉。
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半,仔細觀察過山勢後,他在附近尋了條小澗,搭好帳篷,清洗一番便鑽進了睡袋。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何遠聲已經收拾好行李,就著溪水吃完壓縮餅乾,繼續踏上了尋人之旅。
回到昨晚與野豬相遇的地方時,他驚訝的發現,野豬的屍體已經被掏空,周圍留著一地的腳印。
乖乖,劉老師該不會被熊吃了吧?
這傻逼吃飽了撐的,跑這種荒郊野嶺來做什麽!
默默吐槽了一番,他蹲在地上仔細檢查完四周的痕跡,最終也只能憑直覺尋了個較為開闊的方向前行。
這一走便是將近四個小時,直到上午十二點,他才終於尋到一處被土掩埋的火堆,證明他的方向並沒有錯。
就地吃完乾糧,還沒走出去多遠,面前便出現了一頂帳篷。
何遠聲心頭一緊,警惕的環顧了一圈,試探性喊道:“劉老師,你在裡面嗎?”
無人回應,這更加加劇了他心中的擔憂,握著登山刀一步步朝著帳篷走去。
“撕拉。”
帳篷應聲破開一個大口子,眼前並未出現什麽血腥的畫面,劉靚躺在睡袋裡,如同死了般一動不動。
何遠聲急忙來到她身邊,探了探她的鼻息,確定她還活著,終於長長松了口氣。
“劉老師,劉老師……”
喚了半天,劉靚才幽幽睜開眼,還沒來得及看清他模樣,又昏迷了過去。
“這個傻逼!”
何遠聲一腳將旁邊罐子裡的蘑菇踹翻在地,放下背包,從裡面取出急救箱,喂她吃了兩顆退燒藥。
劉靚再次醒來的時候,天上正下著瓢潑大雨。
雨水打在帳篷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吵得她本就昏沉的腦袋越發難受。
等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才分辨出雨聲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種富有節奏的怪異聲響。
循聲望去,一張英俊的面容映入眼簾。
何遠聲和她擠在一個睡袋裡,鼾聲如雷。
還未來得及生出疑惑,她的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啪啪啪!”
何遠聲被她幾耳光打醒過來,黑著臉罵道:“你他媽有毛病是吧,打我做什麽!”
劉靚羞憤欲絕,捂著胸吼道:“王八蛋!你對我做了什麽?”
“滾滾滾!趕緊滾!”
何遠聲背著她走了五個多小時的山路,又淋了場大雨,此時四肢酸軟,實在是沒力氣跟她廢話,艱難的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