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窗外的黑夜,張堯雙手折疊枕著靠在在床上發呆。恍然間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感覺胳膊有點酸脹。
小小的出租屋內充滿了平穩地呼吸聲,時不時外面還傳來冷風吹過呼呼的聲音,好像是在嘲笑他那短暫又可悲的人生。
是的,曾經!
張堯,一個畢業於普通二本院校,畢業已經兩年的社畜。
眼睛一閉一睜後他就躺在了高中的出租裡。
這不對!要麽他已經長眠,要麽應該在醫院。絕不應該在這裡!
可他的意識告訴他,這就是他高中的身體,不是那個七年後的自己。
身體是七年前,意識卻是七年後,他這是重生了嗎?在那一刻張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真的已經死過一次。
張堯死因:被圖書館倒下的書架壓死!
發現自己真的重生後,張堯有點悲傷,悲他那可悲的人生!
坐在床上看著熟睡的母親還未完全老去的容顏,還沒有長出多少的白發,張堯的心裡的悲傷全部褪去,既然上天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一定要改變家人的命運。
回到高中對很多人來說是隻存在於夢中的事,如果你真的能重生,最想重生在什麽時間段呢?
高二是個很不錯的時間段,但如果離期末考試遠點就好了。
考完就過年的期末考就是那麽令人恐懼!
考試?呵!
好吧,他現在真的有點慌!
如果張堯高中成績很差也就無所謂了,說不定他還能借助大學未遺忘的知識來驚豔所有人呢!
不過張堯高中這個時期的成績可不差,排名一直在班級能穩定排在前五,年級能進前50。
就他現在的水平,高二試卷都能考懵他。到那時考得太差,搞不好還得挨頓罵!
那張堯高中成績不差,為什麽他隻上了個普通的二本呢?
那就不得不提他那悲催的過往了。
張堯高中是個卷王,帶頭卷的那種,從進高中開始他的成績曲線一直都是上升的。
但他這種狀態一直到高考前的兩個月被打破了。那時的張堯每天都會莫名其妙頭疼很長時間。
這個病如果放在現在用手機上一查,至少癌症起步。那時的張堯並沒有去網上找答案,而是去了醫院。
去醫院就會好了嗎,並不!醫生也檢查不出他的生病的原因。
那時的張堯甚至都懷疑自己是否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了。
但體檢卻告訴他,他身體一點問題都沒。一切好像是他的錯覺。
在之後的一個月裡張堯,成績一直在退步,終於在高考前一個月,最後一次模擬考後,張堯暈倒在出租屋內,被送進醫院。
在送到醫院後,張堯就醒了,而且檢查沒有發現他身體上有任何毛病,只能懷疑是心理上出了問題。
他真想回醫生一句,你看我像心裡有問題的嗎?
雖然那段時間張堯的壓力真的很大。
不過如果強行都它歸結於心理因素又有點不靠譜。
但當時他的狀態太差了,他只能選擇了休學回家休息。
回家之後一切也沒有變得更好,以前會寫的題目都會因為注意力無法集中而失去思路,記性也變得健忘起來。
那段時間可以說是張堯人生中最難熬的一段時光。
這個怪病一直到那年高考前都沒有恢復。高考上他發揮的很不好。
如果不是化學拉了點分,
張堯甚至連本科線都過不了。 最終他在高考上考了一個很普通分數,只能選擇末流的二本。
分數出來後張堯想過複讀!
父親很想張堯作出複讀的決定的。可當時的他卻剛從醫院出來不久,連硬氣說話的語氣都沒有。
他複讀,頭痛症依然是掛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母親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當了大半輩子的農民了,初中的時候隻想著你能考上高中,高中的時候隻想著你能考上大學,你去念吧!”
當時的張堯不知道想的是什麽,反正他最終選擇了去念那所大學。
也可能是他運氣真的出現了一點轉機吧,那年徽省的一所老牌二本院校建了新校區,正在降分擴招。
張堯運氣不錯正好吊了個尾巴。盡管需要調劑,但調劑的專業他也喜歡,於是這個時間段他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但這個哪怕能上這所大學已經全是他的運氣了。
但終究和他夢想中的不太一樣,那種反差感促使張堯逐漸有點後悔。那種不甘,在大一下學期六月爆發了。
那時新一年的高考試卷已經出來了。而在這一年裡他的頭疼症再也沒有犯過。
張堯當時鬼使神差地打印了一份完整試卷和答案,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全部做了出來。這套試卷他拿到了比他當年高考更高的分數。
當時的張堯後悔萬分,他甚至已經拿起來手機打了父母的電話,可“複讀”兩個字卻卡在了喉嚨裡。
他心裡清楚如果他真的想要退學複讀的話,只要他堅持,父母一定會同意。
可這一年的時光算什麽,一場笑話嗎?
看著母親因為勞累多出的白發,張堯長歎了口氣,在心裡自嘲道,“可能是因為今年試卷太簡單了吧!”
張堯母親尹女士做售賣蔬菜的生意,不過生意做的很小。張堯父親從醫院回來後,無法再從事體力勞動。兩人一起賺的錢也只夠一家人開銷和他的學費。
為此張堯也做出過努力。
大一那年張堯放寒假後打了一個月的工,賺了四千多塊錢回家。
可當時得到的卻不是父母的欣慰,而是斥責。
他還記得母親當時生氣地說道,“你的學費是我的責任,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錢的事情不用你來擔心。你把書讀好,以後有的是機會賺大錢。”
張堯從沒有見過她這麽生氣,不知是在生氣他不好好念書,還是累著自己。
所以他後期隻做兼職,再也沒有像之前那次一樣。
只不過這個選擇並沒有給他帶來好運。他做兼職帶來的錢也沒有補上那個窟窿。
張堯大學學的是材料化學。別人都說生化環材是天坑,要慎選。
化學以前對他來說是喜好,但後來化學是他唯一的救贖。
大學四年每個教授的化學課張堯都有好好上,奔波於各個的老師實驗室中。
盡管他的本科學校並不好,但他還是努力把他學到了最好。
但等到大三下學期準備考研的那年, 又遇到新的問題。
母親由於身體出現了問題,動了大手術,家裡落下了鬥大的窟窿。這個窟窿就算把張堯兼職攢下的錢全部填進去也只是杯水車薪。
他這次不願再遵從父母的意願了,張堯選擇先工作幾年後再重新走這一條路。
彼時的他身體上的問題已經許久沒有再犯,不過生活還是無法心無旁騖去實現夢想。
最終張堯在大四畢業後在家鄉市裡找了一份薪水還算不錯,時間也略寬余的工作。在工作了兩年後,終於還完了所有的外債。
這時候張堯手裡還剩兩萬多塊錢,他決定重新開始考研,辭去工作專心備考一年。
他的目標院校不允許一邊上班一邊考試。
只不過這一切還沒開始正式實施,他就在圖書館裡被書架砸死了,這上哪裡說理去。
但幸運的是這不是永恆,剛重生在出租房的那一刻他以為這是老天在和他開玩笑。
他擰了下自己的肉。
真痛!
這不是夢!
他想叫,卻不敢叫出來。這會把母親驚醒。
張堯母親每天都要早起去菜市場批發蔬菜。
每天晚上八點睡,夜裡兩點不到就起,難怪沒過幾年母親就老的這麽快。還沒等張堯念完大學她的頭上已經長滿了銀絲。
張堯盯著母親看了很久,迷茫的眼神化為堅定。
張堯在心裡默念,不管是誰讓我重來的,既然現在的我來了,一切都不一樣。
“咳咳!”